《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82、怎么开口 晚上徐

　　晚上徐晚清拖着行李箱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炒菜，看到她回来了，轻瞥一眼，“怎么这周舍得回来了，不早点说，没煮够饭怎么办？”

　　徐晚清把东西放下，自然而然去端菜盛饭，“要洗衣服就回来了。”

　　“学校里不给你洗？”妈妈炒完最后一个菜，洗了洗手，反问着。

　　“舍友的衣服挂满了，我没地方晾嘛。”

　　“也就是有需要了你才回家。”

　　“不是你让我待学校里抓紧时间学习的嘛……”

　　“就你理由多，喊你爸吃饭。”妈妈指头戳了下徐晚清的头，瞪了她一眼。

　　徐晚清闭上嘴，不再辩论，转头对着沙发上躺着玩手机的男人喊，“爸，吃饭。”

　　吃饭的时候妈妈的筷子往她碗里夹了两块排骨，说起邻居家的事，说楼下那只猫生了三只小猫，说最近菜价又涨了。爸爸偶尔接两句话，语气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徐晚清低头扒饭，听着那些话从耳朵里穿过去。

　　她等着他们提起别的事，哪怕只是提一句“上次你走的时候”，又或者是“下周六就是你生日”。但一直到她放下筷子，他们都没开口。

　　倒是妈妈在她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那个体检套餐哪里买的？还有没有优惠？大姨也想去做一个。”

　　徐晚清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家便宜的。”

　　“自己攒点钱不容易，”妈妈坐在沙发上，“下次别乱花了。”

　　徐晚清站在房间门口看了她一眼，嘴唇张了张，最后只应了一句，“好。”说完便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坐在床沿拿出手机，点开零钱通的余额，四百零几块。比起以前少了很多，但够下周六请他们吃一顿饭了。

　　她算了一下，四个人，吃人均五六十的饭也够，还剩一两百可以去玩别的东西。她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然后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自徐晚清上五年级之后，妈妈再没给她过过生日，爸爸就更别说了，每年她生日都出去忙工作跑业务，可她每次都会心怀期待，期待着这一次他们会想起她的生日。

　　可惜今年依旧期望落空。

　　不过好在初中之后程安每次都会陪她庆祝生日，慢慢的她就不再纠结父母遗忘的事。

　　每次生日前夕，徐晚清都很纠结怎么邀请朋友出门才能显得自然又不做作，她不希望朋友太过费心，只要能陪她就够了。

　　“都快期末考了，要怎么叫他们出去玩……”徐晚清翻过来翻过去，扭头又看见那个玩偶熊，手捏着玩偶的耳朵，低声呢喃着。

　　第二天一早，徐晚清又爬起来准备做个甜点送给他们吃，顺便还能找个话题邀请他们出去玩。

　　“来你俩尝尝这个，我新做的。”徐晚清拿出一袋饼干递给程安和江寻远，眉头上扬，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唔，这是什么味？好好吃！”程安塞了一片，嚼巴两下后眼睛就像开了双闪，不停眨着。

　　“哇你以后能开饼干店了，做的好香啊。”江寻远一片接一片的吃，还时不时嘬一下手指上的残渣。

　　“夸张了夸张了…”徐晚清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她又回头看了看教室里，“林叙怎么还没来？”

　　“他不会……”江寻远下意识接嘴，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两个人锐利的眼神盯着他，他立马闭嘴，清了清嗓子重新说，“咳，我是说他不会去给咱们买好吃的耽搁了吧。”

　　“想得美。”从楼梯上来的林叙三两步上前，拍了下江寻远的脑袋，站在几人边上。

　　“诶哟说曹操曹操到。”江寻远捂着被打的脑袋，笑嘻嘻的说。

　　“喏，这包是你的。”徐晚清将最后一包饼干递出去，咬了咬嘴巴内侧的肉，手指捏的有些紧。

　　“谢谢。”林叙接过来，没有着急吃，扭了下身子塞进书包里。

　　看到他没立马吃，徐晚清的表情有些顿住，她手背在身后，搓了搓衣角，支吾片刻才说，“嗯……这周六，我们一起去吃饭呗？顺便去玩一下。”

　　“好啊好啊。”江寻远如捣蒜般点头。

　　“…行。”程安眨巴下眼睛，又露出一抹笑，温柔回答。

　　几人的视线集中在林叙身上，等着他回答。林叙来回看他们，肩膀耸了一下，“我得再看看，周四周五告诉你们。”

　　“…好。”徐晚清的嘴角明显垂了下去，她尽力维持住笑，耐心说，“那你记得告诉我哦。”

　　新的一周开始之后徐晚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叙身上了，每次课间她都期待林叙转过身对她说一句“我也会去”，可每一次期待都落空。

　　偶有视线交汇之际，林叙反而有些疑惑，歪头想问她怎么了，她只能每次摇摇头又低头看书。

　　几天下来，她反而注意到林叙有时候会在课间走神，以前他们经常对视、聊天、讲题，可这周林叙居然一次都没给人讲过题，包括她。

　　他时不时就把她记的那几本笔记翻出来看，在上面涂涂写写，和她的一切互动好似都转移到那本笔记上了。

　　徐晚清有些吃醋，又暗自庆幸，她总算帮了他一次。

　　林叙还经常对着窗外发呆，她有一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窗外只有那棵香樟树的树冠，叶子在风里翻过来又翻过去。

　　徐晚清很想问“你在看什么”，可他迟迟没有转过头来，她就没有开口。

　　那天中午午休过后，徐晚清匆忙在打铃前赶到教室，刚坐下又下意识看向林叙那边，那人果然还是没看她。徐晚清叹口气，收回视线时却发现，林叙的鞋底好像沾了泥，鞋边都脏了。

　　下午江寻远端着水杯靠过来，随口提了一句，“校门口那条路开始修了，你走读怎么绕啊？”

　　“绕后面那条，”林叙说。

　　江寻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程安在旁边听了，又好奇接话，“不是还有一条路吗？”

　　林叙摇了摇头，“那条绕太远了，基本没人走，路也不好走。”

　　“那你鞋子就是这样弄脏的？”徐晚清指了指他的鞋，有些好奇。

　　“对，本来泥巴就多，周边的商户又一直倒水，一踩就脏了。”林叙低头看向自己的白鞋子，叹了口气。

　　“这得修多久啊？”江寻远问。

　　“期末之前是修不好了。”林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