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妖刀村正 月光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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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银白投洒窗棂。
窗下的桌前，一个人在伏案疾书，完美如洗的优雅侧影。除却兄长，也一定在没有第二人。
“不可以偷看哟，贤治。”
是兄长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宽容和温和的责备。
仿佛在对我微笑。宽厚的。似乎指引我想着深渊。
我无法停住脚步。
如果是平日，听到兄长这样的话，我一定奉若圣经，站在原地，不再挪动半步。
可是今天这声音，仿佛只是在把我引向更深处。
——可是我并不感到害怕——已经没有什么，比没有兄长的世界更加让人绝望的深渊了。
就这样，我慢慢朝着那一片银白的影子走去。
“友和……你还在么？”我试探地轻声询问。不知为什么，兄长这个称呼，似乎已经从我的脑海中抹去。友和，如果放在平时，我绝对不会这样直呼兄长之名，而现在，我竟忘记了友和之外的任何称呼。
“友和……是你在那里么？”似乎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他是真实存在的，能够回答我的——他就是友和，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在这个地方，安静地奋笔疾书——说起来，我竟然从未见过友和的笔迹。
“友和……”
可是那一篇似乎无法靠近的银白，似乎是必然的，没有任何回音。
而我却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地，无法回头地靠近着。
“到这里为止，贤治。”有个声音这样说道。
“不可以再往前了，贤治。”这是……谁……在说话？
心里突然仿佛空掉了一样，我似乎一瞬间被夺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让我瞬间产生了即使是死去也好的想法。
“贤治，站在那里不要动！”那个声音似乎带着一点点疲惫。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似乎很远，又似乎并不远。似乎并不是从那片模糊的光影中传出的声音，又似乎根本就不是这个房间中的声音，却像是低声呢喃，就在我耳畔。甚至像是……我自己发出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我为什么会在走着呢？
我是要到哪里呢？
我忘记了什么呢？
我在寻找什么呢？
然后我觉得有冰冷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循着这液体滴落的方向，我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为什么在流泪——心好痛。
是发生了什么样悲伤的事情么——仿佛要把心掏空一样。好痛。似乎是因为痛感，所以才抑制不住地流泪。
我低下头，胸口的衣服濡湿一片——像是血，下意识用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
好痛。好痛。痛的要失去意识。我快要死去了。
就算是死去也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样想。为什么就连死去也这样痛苦。
“贤治。不要过来。”
在意识被夺去的最后一个瞬间，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动，似乎受到某种莫名的驱使，发出了这样毫无意义的音节。
可是——贤治是谁呢？
<第一章·变故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妖刀村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