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撩到清冷仙尊》觉山高

35、这天下谁主沉浮 一点时间都

　　丫鬟紧张地被曲幼悟提到五个人中间，她年纪稍小，个头只到五个人胸口位置。

　　曲幼悟笑眯眯把手搭在她肩上，弯着腰道：“小妹妹，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丫鬟嗫嚅道：“我还要去干活….”

　　正好此时方总管路过，曲幼悟叫住她：“方总管，我们对外面不太熟悉，能不能让这妹妹带我们领路？”

　　方总管看了一眼丫鬟，点头：“自然可以。”

　　曲幼悟带着丫鬟往外走，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从身上掏出几块碎银子塞在丫鬟手里，声音压低：“现在有没有什么街上是有人的？我刚刚进城的时候，都没看到街上有多少人。”

　　丫鬟看到银子眼睛都亮了，道：“我知道我知道，西边那边有不少的乞丐，那里人多，二公主今天就在那里施粥。”

　　曲幼悟听到前半句都无语了，直到后半句二公主一出来，曲幼悟便若有所思起来，如今全国举丧，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现在还在外面大多是无家可归之人，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就先去看看这个二公主是何方神圣。

　　想到这，曲幼悟直起身，回头看向身后四人，道：“来，跟我走。”

　　陶玉滋一看这二人鬼鬼祟祟地说话，就知道曲幼悟肯定使了什么手段，当即揭穿：“怎么，打点好了？”

　　秦潜辛拉住陶玉滋，道：“我们太久没下山，对凡间的事情都不太了解，既然曲师妹有方向，我们就跟着她走吧。”

　　许百穗连忙点头：“对呀对呀，我相信曲师姐。”

　　付溪山翻了个白眼，陶玉滋权衡利弊，发现如果是自己的话，也的确毫无苗头，便收敛了神色，朝曲幼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曲幼悟得意笑笑，搂着丫鬟往府外走。

　　丫鬟带头把人领到望西街，果然见此街和主街相差甚远，烂木湿草搭建的简易房屋挡不住基本的风雨，众人走在街上带起来的风都能让房屋发出欲坠不坠的声响。

　　曲幼悟余光一瞥，忽然看到告示墙上贴了不少纸张，她走过去扫了一眼：“通缉令？”

　　丫鬟小声地说：“这些通缉令都是好久之前的照片了，这里的乞丐有时候会抓通缉令上的人来换报酬。”

　　墙上大部分的纸都被风雨侵蚀，好几张黏在一起分不出前后，画像的墨水也调了色，晕染开来人不人鬼不鬼。

　　曲幼悟随便拨了两下，没看到什么新奇的事情，就收回眼想继续往前走。

　　付溪山看了一眼曲幼悟的背影，突然出声：“我记得净无仙尊在没进世平宗前，好像就被尧都全国通缉了。”

　　曲幼悟回过头，目光不善：“付溪山，我劝你说话注意点，你比我早不了多久进宗，谁知道你听的是哪的野史野闻。”

　　陶玉滋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仔细回忆之后恍然大悟拍掌道：“对，我也听我师尊提起过。”

　　秦潜辛连忙上前转移注意力：“你们看，那边有好多人，是不是就是二公主？”

　　丫鬟快被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吓死了，顺着秦潜辛指的方向，丫鬟忙不迭点头：“对，那个就是二公主。”

　　从丫鬟口中，众人得知这二公主叫尧荼蘼，性格不仅乐善好施，而且极为受先帝喜爱，据说先帝的众多子嗣，只有二公主是先帝亲自所生，尽管从小娇生惯养，却没有学到半点不好，而是在先帝的教育下越发懂事，因此格外受民众爱戴。

　　尧荼蘼身旁跟着两人，一人书生气质，一人执枪而立，正是将众人拦在城门外的尧天棘。此刻尧天棘像是察觉到了五人的目光，当即扭头隔着距离和曲幼悟对视。

　　丫鬟被惊出一身冷汗，想转身就跑，被曲幼悟一把捞住：“这个尧天棘权力很大吗？”

　　丫鬟快哭了：“尧将军是近期才拿到兵权的，这几天敌国经常来犯，是尧将军带军常胜，才让尧都屹立不倒。”

　　曲幼悟“哦”了一声，不再和尧天棘对视，而是看向尧荼蘼，女子一袭白裙，在灰暗泥泞的乞丐街中如同耀眼的明珠，面对面黄肌瘦的乞丐没有丝毫不耐，温和得微笑施粥，众人离得不近，却依旧能听到从那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感谢。

　　许百穗手里还拿着吊坠，目光扫过街两边或躺或坐的人，但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也许是许百穗是五人中唯一看起来较为和善的人，一个小姑娘捧着有缺口的碗，大着胆子走到许百穗面前，声音又小又低，不知道在说什么。

　　许百穗蹲了下来，要她再说一遍，小姑娘说：“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打一碗粥，每个人只能领一次，爸爸腿受了伤，没办法去取。”

　　许百穗看向她的身后，一个精瘦的男人瘸了腿躺在地上，胸腔微弱起伏，看起来呼吸只出不进。

　　许百穗不假思索地答应，把吊坠收好之后，拿着破碗就去排队。剩余四人分散开来，在长街随意走动，目光却警惕地扫过每个角落。

　　曲幼悟还搂着丫鬟往旁边走，小声地问丫鬟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尧荼蘼已经舀起一勺粥，正欲倒进碗中，尧天棘突然抓住她的手，勺子一抖，粥水洒落在地上。

　　尧天棘皱眉，言语带刺：“仙门弟子也吃不起饭，沦落和乞丐抢食？”

　　许百穗不满道：“我是替人来取粥。”

　　尧天棘道：“规定已是每人一份，若是因为她坏了规矩，后面的人少吃怎么办？”

　　许百穗耐心解释：“她父亲腿受了伤，属于他的一份没办法来领，我来代取也不行吗？”

　　尧天棘看了一眼那瑟缩的小姑娘，皱着的眉顿时更深，刚想说什么，被尧荼蘼拦住，尧荼蘼笑得温和，打了一勺满满的粥放在碗中，看着许百穗笑道：“去吧。”

　　许百穗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奇怪，多看了几眼把粥递给女孩，女孩端着粥咽了咽口水，肚子饿得咕咕响，却还是转身端着粥慢吞吞走到墙边。

　　许百穗转身想找人，看到曲幼悟在斜对面招手就小跑过去，曲幼悟道：“我把这边的人都看了，没有找到。”

　　许百穗在来时就把路过的人都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毕竟没有画像，只靠一个吊坠来认太过勉强，不光许百穗，其他人就差没把所有脖子上戴绳子的人都抓过来。

　　丫鬟真的哭了：“仙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啊，我今天的活还没有干完。”

　　刚好其他三人也聚集到曲幼悟身边，均是摇头叹息，曲幼悟就知道这一趟是空欢喜，耸耸肩也不气馁，带着丫鬟往回走，刚转过身，就听到碗碎裂的声音回荡在空街。

　　众人循声看去，刚刚求许百穗取粥的小女孩捂着脸缩在角落，身下是碎裂的碗渣，方才虚弱的瘸腿男人喝了一碗粥，把一口气吊了回来。

　　男人说着尧都的土话，指着小姑娘小声谩骂着，把手中的碗全都舔了一遍后，又递给女孩，手指着粥摊比划，大致意思是让小姑娘再去打粥。

　　而此刻尧荼蘼已经施完了粥，带着一文一武走到五人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名声在外，身不由己，亲爹还剩一口气，亲女儿怎么能坐视不理？我在此地布施过许多次，那个男人对自己女儿非打即骂，如今好不容易剩一口气快要死去，竟被善良的仙子救下，荼蘼钦佩。”

　　许百穗：“……”

　　曲幼悟蹙眉：“二公主，具体情况我师妹并不知情，她只是单纯帮助了小姑娘的请求，如果在做什么事之前都有查一遍前后原因，那未免显得太过功利。我不认为我师妹做错了什么，你这样说，太让人寒心。”

　　尧荼蘼道：“我并非指责她，只是希望此事能告诫各位，既然不明白事情原委，就莫要靠一腔热血来参合，小心救的是坏人。”

　　陶玉滋道：“看来二公主是知道我们为谁而来？”

　　尧荼蘼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傲态不减地离去。

　　尧天棘扫过五人，不屑地收回目光。

　　因为公主收了摊，小姑娘没有取到粥，男人已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指着小姑娘骂。

　　许百穗看着躲在墙角不敢抬头的小姑娘，眼中有些恍惚。

　　曲幼悟注意到后，正准备上前开导她，就看到付溪山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一拳把男人砸晕，转身对小姑娘道：“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许百穗，去买点食物来。”

　　曲幼悟眼疾手快拿出银子交给许百穗，许师妹后知后觉地“哦哦”两声，往来时路过的另一条街还开着的干粮店，买了一个馒头跑过来，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狼吞虎咽，周围的乞丐虎视眈眈，陶玉滋和秦潜辛默默拔出剑，这才压制了他们想抢的欲望。

　　一直等小姑娘吃完，许百穗抬手擦干净她唇角的残渣，道：“抱歉啊，我不知道。”

　　小姑娘吃饱了精神气就好了不少，她乖巧地摇了摇头。

　　许百穗交给小姑娘一张符，声音放小：“这是我画的护身符，你戴在身上会保佑你平安的。”

　　小姑娘开心接过，塞进衣服最里面，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每个人，由衷感谢：“谢谢仙女姐姐。”

　　许百穗因为此事格外郁闷，一回府就把自己关进房间，秦潜辛无奈笑笑，也跟着许百穗一起进了屋。

　　陶玉滋要把在尧都发生的事告诉沈宗主，先人一步回了房间，剩下曲幼悟和付溪山，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各自回屋。

　　曲幼悟坐在桌边，扯下腰间的银鱼佩，指腹摩挲着鱼头，试探性地开口：“师尊？”

　　银鱼佩毫无反应。

　　曲幼悟又道：“虚生白？”

　　“净无仙尊？”

　　“仙尊？”

　　一连换了几个称呼，银鱼佩都是毫无反应，曲幼悟又气又伤心，把银鱼佩摔在桌上，气道：“骗子，还说对着这东西说话你能听到。”

　　“我刚刚和薜荔仙尊在外，听到你声音就回仙居了。”

　　“怎么，一点时间都不给为师准备吗？”

　　含笑的声音从银鱼佩中传出来，曲幼悟惊喜地重新捧回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