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蜗牛不要踩》菠萝生姜

37、第三十七章 柔弱的男人 两个人刚场

　　两个人刚场馆，远处操场上的巨型屏幕播放这泳个人自由泳，欢呼声声音响起，隔着很远夏希仿佛都能感受到现场的氛围。

　　他脚步顿了一下，“你可以自己回家拿菠酱呀！”夏希指了指后面的场馆，“我在这里等你就好了，比赛应该快结束了，不耽搁我去抽奖。”

　　凡聿看着他的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先感叹夏希变聪明了，还是痛恨他偏偏聪明在这种时候。
　　“这个……”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只能伸手抓住夏希的手腕，硬着头皮把人往外带。
　　“我们去找祁昼吧，他……他就是个小人，就是他——”

　　凡聿话还没说完，操场侧边的楼梯上走过来一个高大身影。身形挺拔穿着黑色外套。
　　那双琥珀色泛蓝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落过来，凡聿的声音当场断了。

　　祁昼刚一走近。凡聿默默松开手。
　　然后在祁昼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把刚才的话接了下去：“……我是说，他就是个小小的、柔弱的男人。”

　　夏希看见突然出现的祁昼，满脸困惑。
　　凡聿在祁昼的眼神压迫下：“夏希你说得对，我一个人也可以回家拿菠酱”。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夏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此刻的操场很安静，全校的人几乎都去观看比赛了，只剩半空中，巡逻机器人缓慢移动，扫描光偶尔从地面掠过。

　　祁昼站在原地，他刚才查到的资料还没有传回来。如果B-733已经被正式领养，拥有合法公民身份，那么他读书也说得过去。
　　只是……不管是不是他多想，今天都不能再留在这里。

　　祁昼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我要走了，你送我去星港。”声音很平静，在陈述事实一般。

　　夏希回了一下神，他原本想再问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一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面。

　　两个人并肩朝校门外走去，身后的操场大屏幕仍在播放比赛。

　　此时自由泳项目已经结束，前三名的学生站在临时搭建的领奖台上，身后是巨大的联盟赛事标志。
　　屏幕下方滚动着比赛成绩和选手信息。

　　夏希听见辛文的声音从扩音系统里传出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清晰，带着新闻直播特有的正式腔调：接下来进行颁奖环节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Y星联盟总议长莅临颁奖台，为本届赛事取得优异比赛成绩的青年健将颁发荣誉。

　　像是负责拍摄的悬浮摄影机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后，直播音轨里传出一道极细的声音“嗤——”
　　“请退后！”

　　夏希刚要回头看的时候，祁昼却在这一刻抓住了他的手。
　　“走”声音很低。

　　他直接拉着夏希朝校门方向跑。
　　夏希被带得踉跄了一下，只能听到后面扩音器里传出的尖叫声！

　　刚才那一声并不像普通枪械。如果是高能定向武器，真正危险的反而不是声音本身。而是它意味着——袭击者已经进入了安保距离。

　　可这些念头只在祁昼脑中闪过几秒。下一刻，身后突然传来巨响
　　轰——！
　　整个地面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夏希猛地停下，向后看去，摄影机拍到了一片混乱的看台。
　　整个场馆炸开了，尖叫声像潮水一样从看台最前排迅速向后蔓延、有人开始往出口跑、开始互相推挤。

　　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请所有人员……按指……不要推挤……”后面的声音被一片尖叫彻底盖住。

　　直播镜头被撞得不断旋转，而那块操场大屏幕，此刻终于彻底黑了下去。

　　从第一声异常声响出现，到画面消失——不到十秒。

　　紧接着场馆那边又出现了一声——轰。

　　这一次却明显比刚才小得多,更像某个封闭空间内部骤然发生的冲击。声音被墙体和防护结构吞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阵短促的闷响。

　　他转过身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妈妈还在里面”。接着夏希的声音带着颤抖，“林薇薇也在，她跑不了的”。

　　祁昼紧紧的攥住他的手，夏希用力往回挣：“你放开我！”几乎是冲着他喊出来的。

　　祁昼的手依旧没有松，很快夏希的手腕很快被勒出一片血红。他紧盯着夏希的脸：“场馆里正在疏散，等人群出来会有踩踏风险。”
　　夏希根本听不进去。
　　看着他已经通红的眼眶，祁昼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变化。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我是Alpha，我进去比你更容易找到人。”

　　夏希愣住,祁昼握住他的手，力道稍微松了一些。“你先去我家，等我把她们带出来。”
　　夏希摇了摇头，十分倔强的不答应。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械声，游泳馆上空突然亮起数道引导灯。远处停泊区传来飞艇启动的低沉震动，十几架黑色飞艇几乎同时脱离地面。

　　它们没有按照公共航道起飞，而是直接升入临时管制空域。护航无人机迅速跟上，其中几艘飞艇外侧亮着联盟最高等级的安全识别标志。

　　祁昼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学校内部响起刺耳的警报，红色警示灯从教学楼一直亮到操场。四面八方的机器人开始向游泳馆汇聚。

　　有人从馆内冲了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苍白。
　　“里面出事了！”后面的人紧跟着涌出来。“死人了！”
　　“有炸弹——”声音越来越多。
　　人群终于彻底失去秩序。有人哭、有人呼喊同伴的名字、有人拼命寻找自己的家人。

　　上午还充满欢呼声的校园，在短短几分钟里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洪流。

　　夏希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不断从游泳馆里涌出来的人。他的手还被祁昼紧紧握着，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夏希的眼睛红着，但是没有掉一滴眼泪出来。从刚才开始，他就只是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要进去找她们。”
　　祁昼看了他几秒。他其实并不担心辛文，那个女人的生存能力绝不会出现意外。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夏希。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凭本能往游泳馆里冲。
　　祁昼握紧他的手。“好，你拉着我不能松手”
　　说完，他从衣袋里取出自己的端口，直接扣在夏希腕上。

　　几分钟的时间，人群从游泳馆方向不断涌出来，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祁昼却带着夏希逆着人流往里面走。
　　他的大脑几乎是在同时重新建立着场馆的平面结构——主入口—东侧安全门—应急出口—消防通道。

　　走到了主入口最外侧，祁昼的脚步停顿了一秒。前面已经堵死，大量的人拥挤在门口，甚至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却还在往前冲。

　　祁昼立刻改变方向，他拉着夏希绕向侧面的安全通道。可到了安全门出口时，那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正常的华丽干净。

　　里面的人正在拼命往敲打十几厘米的特制玻璃门。

　　夏希站在那里，整个人动不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玻璃留下一个极小的破口，裂纹以破口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狭小的孔洞里爬了一个男性，玻璃纤维滑过他的手臂，带着血丝混着碎片。身后的人全部都趴着璃门上，不停的敲门却丝毫没有反应。

　　夏希下意识往前伸手，祁昼直接把他拉了回来。“夏希。”这一次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去控制室把门打开。”

　　夏希被他拉着往旁边的一间不高的楼房走去，还没进到大门之前，祁昼停了下来：“你站在这里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去任何地方。”夏希终于点了点头。

　　祁昼转身往后面的小路走去，攀爬进二楼，控制室里一片死寂。墙边的线路接口已被整齐切断。
　　他蹲下检查了一处备用线路，同样被破坏。

　　祁昼的眉头微微压低，为了制造混乱，让场馆的智能系统彻底失效。安全门打不开，应急系统无法启动。内部人员无法有序疏散——这意味着袭击者很清楚这座场馆的结构。

　　祁昼没有继续浪费时间，恢复电力至少需要重新接入主线路。他迅速扫过控制室。角落里放着一台用于检修的多功能维护机器人。

　　他直接徒手拆下机械臂前端的固定结构，金属连接件发出一声脆响。

　　祁昼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绕到安全门附近。对着里面人喊：“全部退后。”

　　没人听，恐慌已经彻底压过了理智，还是有人拼命往外挤，有人不断拍打门框。

　　他放弃了原来的位置，走到安全门的四个角落，砰砰四声响动，这一次十几里面的玻璃门终于产生裂纹，迅速向四周扩散。

　　里面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门的变化，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看清了他眼睛里的蓝色逐渐褪去琥珀，最后只剩下一片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蓝。

　　“……是祁昼学长”
　　最靠近门口的人开始下意识往后退，终于让出了空间。
　　那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alpha恐怖的力量。

　　祁昼抓住机会，计算支撑点跟受力位置。然后抬起手，这一击直接落在了门体的结构连接处。

　　他没有再管，转身往控制室方向走去。
　　身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块强化玻璃终于承受不住整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