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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血腥的手术台
! 门后是一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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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声齿轮咬合的脆响,沉重的手术室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腥气,瞬间从门缝中涌出,扑面而来。
沈墨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口鼻,眉头微蹙。他侧身让出通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昏暗的环境。顾临站在他身侧,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几分,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似乎在感知着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流动。
“小心点,”苏予低声提醒,她手中的便携式检测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这里的电磁干扰比走廊强得多,我的设备读数有些紊乱。”
众人鱼贯而入。手术室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室内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房间中央,一张冰冷的手术台占据了视觉中心。台上躺着一具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NPC尸体,胸腔被粗暴地剖开,肋骨像折断的翅膀般向外翻折,暴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脏器。
林若语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上前查看伤者情况,但随即意识到这只是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且场景诡异得超乎常理,脚步便顿在了原地。她的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医者仁心让她对眼前的惨状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别过去。”沈墨冷静地出声制止,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保持距离,先观察整体布局。”
周远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随即嫌恶地后退半步,嘟囔道:“真是晦气,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线索?我看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林砚没有理会周远的抱怨,也没有像林若语那样表现出明显的恐惧。这位年轻的医学博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专注。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迈步走向手术台。
“林砚,你确定要靠近吗?”林若语担忧地问道。
“只有近距离检查才能发现异常。”林砚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从随身的医疗包中取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动作熟练而轻柔,“如果是普通的谋杀案,尸体会呈现自然的死后变化。但这里……太整齐了。”
确实太整齐了。
当林砚走到手术台旁时,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具尸体内部的景象。那些被取出的内脏器官并没有随意堆叠在托盘里,而是被精心摆放成了某种奇怪的几何符号。心脏位于正中,肺叶对称展开,肠道被盘绕成复杂的螺旋状,连接着肝脏和脾脏,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
那图案既不像已知的任何宗教图腾,也不像常见的数学图形,它透着一种违背人体解剖学常识的荒诞感。
林砚戴上手套的手指轻轻悬停在那些器官上方,并未直接触碰。他仔细观察着组织的切面、颜色以及纹理。片刻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沈墨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砚表情的变化,立刻上前两步,站在林砚身侧,同样低头审视着那些脏器。
“不对劲。”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沈哥,你看这个心脏。”
沈墨凑近看去。那颗心脏虽然保持着鲜红的色泽,但其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类似鳞片的角质层,而在心室的切口处,隐约可见并非心肌纤维的组织,而是一种呈现出半透明胶质状的物质。
“这不是人类的心脏。”林砚抬起头,目光扫过其他器官,“肺部的支气管结构发生了变异,出现了类似鱼类鳃裂的分叉;肝脏的表面有异常的增生结节,质地坚硬如石。这些组织……它们在生前就被改造过。”
“改造?”顾临挑了挑眉,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你是说,这家医院在给病人做非法的人体实验?”
“不仅仅是非法实验那么简单。”林砚指着那个由内脏组成的符号,语气凝重,“从解剖学的角度来看,这些器官来自至少三种不同的生物物种,甚至可能包含一些目前科学界尚未定义的未知生物组织。它们被强行缝合、拼接在一起,试图构建一个‘完美’或‘特殊’的生命体。但这显然是失败的产物,排异反应导致了多器官衰竭。”
沈墨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找到的那本医生日记。日记中提到的“镜像治愈”、“唤醒存在”,与眼前这具被肢解拼凑的尸体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所以,护士长口中的‘治疗’,实际上是将人作为容器,植入这些混合生物组织?”沈墨喃喃自语,逻辑链条在这一刻逐渐清晰,“那些失踪的患者,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或者说,是怪物的半成品。”顾临补充道,他的目光落在尸体周围散落的几把手术刀上,刀刃上残留着黑色的血迹,那是氧化后的陈旧血渍,“看来我们这位‘医生’朋友,手艺并不怎么样。”
林若语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这是对人性的亵渎!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这样对待生命!”
“在这里,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周远冷冷地说道,他始终没有踏入手术室半步,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阴影,“既然找到了线索,也知道了危险所在,我们就该赶紧离开。谁知道那个疯医生会不会突然回来?”
沈墨没有理会周远的催促,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具尸体上。他在思考,这个由内脏组成的符号究竟代表什么意义。是某种召唤仪式?还是实验数据的记录?
突然,林砚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快速画下了那个符号的大致轮廓。
“这个结构……我在医学院的古老文献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虽然细节不同,但核心理念都是关于‘融合’与‘重生’。如果我没猜错,这家医院的地下,一定有一个更核心的实验室,那里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地下。”沈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海中浮现出日记最后一页那句模糊不清的话——“根源在深渊之下”。
就在这时,手术室角落的一台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长鸣声,尽管尸体早已死亡,但那屏幕上的心率线却剧烈跳动起来,最终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红线。
滴——
死寂的手术室内,这一声电子音显得格外突兀且惊悚。
顾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低声道:“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沈墨立刻收回思绪,眼神变得冷冽如冰:“撤。去消防通道,目标地下层。”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退出手术室。就在沈墨最后离开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尸体。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那具尸体的手指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未尽的痛苦与诅咒。
大门再次缓缓关闭,将那血腥而诡秘的一幕重新封锁在黑暗之中。但沈墨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