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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烟火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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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忆只自顾说着,有些止不住的哽咽,想要触碰的手指却又收回,最后蜷着衣摆一角,将那些还想开口的话收回。
“阿忆,你可以随时来,我给你录了指纹不是吗,那也是你的家。不过你得自己一个人呆一会,我,得在学校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回去。”仲若声音柔下去,对着危忆这般。
“没问题,那你不着急的,慢慢来。我回去做点吃食。”危忆情绪总很容易很快被安抚下来,紧蜷在衣摆下方的手指又突然松开来,这只手也和上面那只一起,握紧了手机。
“那我做面食可以吗。”
“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不过,我真的得挂电话去处理事情啦。”语气很疲惫,却是挑着点尾音,带着哄的语气。
“那好。”
电话最终是仲若挂断的,最终的决定权都在仲若学姐手里,危忆摇摇头笑笑,没办法,谁叫自己更爱她多一点呢。
她收拾了两套衣服,带上简单的换洗衣物,随便拿了些化妆品就赶去她家。只放下行李,又拿着手机前往超市。
“这个,她应该爱吃,毕竟玉米嘛,符合她平日吃食习惯。”自言自语,拿上个有机玉米,包装上贴了个二维码,扫开,是个有声视频。
看了好一会儿,“本产品精选自云省....”
啧。
高级得很,就你了。
推着购物车东逛西逛,拿了好几盒黑猪精瘦肉,一看产地,竟是喻市,好好好,老乡,耶,就你了撒。
这样,仲若在吃三餐的时候也会想起自己,不错,还得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不过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似乎是太过愉悦,脑中总有些没有逻辑性的语句。
又推着购物车在超市左晃晃右摇摇,拿了些牛肉,不过她分不清部位,也不知道哪里用来炒一些冷吃的合适,随便拿了几盒最贵的。
接着拿了好些配菜,火锅底料啊佐料什么的。还有水果,牛奶,面包,酸奶。
最终付款,东西实在太多太重,叫了个货拉拉拖到仲若家门口。
她也不太会做那些家乡那些特产,什么冷吃牛肉啊什么的,她只会包饺子。
但她只觉得仲若在家一个人肯定不会自己好好做饭吃饭,所以连看了好多教学视频,从下午三点一直到六点半,终于做出了那些冷吃牛肉。
她自己尝了,麻辣鲜香,不错,不愧是天生会做饭的喻市人。
不过这么大一盆,冰箱两格冷藏室都放不下,怎么办呢。终于,时隔一个月,她拿起电话求助妈妈。
“欸,妈妈。”
“咱们小忆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又是什么个情况呢?终于想起给你老妈我打电话了。”
危忆用食指蹭了蹭鼻头,挑了挑眉头:“哪有啊,妈妈,啷个贼个想你闺女。”只冒出一句方言,她忽地想起自己是喻市人。
好像尝试唤醒自己方言般的,很短暂,在这一学期说不惯了,接下来又是普通话,毕竟危父危母也总是常年外地出差,一家三口是用普通话交流已是习惯。
“只是关心妈妈回家没有,你和爸爸上个月不还在外地做生意呢嘛。”
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这不连着两个月都忘记给你闺女发生活费啦,您那么忙,怎忍心打扰你呢。”好像是在轻轻抱怨,像是提起自己从小到大得到的陪伴过少。
“好在你闺女我,有一技之长,参加了个小比赛得了些奖金,也接了些私活,饿呢是饿不死的。”危忆小嘴碎碎叨叨念着,语气太过自豪,是想让妈妈放心的语气。
“哦哟,咱们小忆真真出息了,哪是这样的,分明谦虚了。你从初中开始接的设计单累计挣的钱那都可以在临市买房子了耶。自是不用爸爸妈妈操心的,那房子里妈妈不是给你留了银行卡在在桌上吗,没用啊。”
危忆观察着仲若家里陈设,又有点慌张,眼珠子到处不安分的转着,又反应过来:“是啊,最近一学期都不太得闲,没回去看那房子,早知您留了银行卡,我就不接活了喂。”
当然,只是危忆玩笑,她接活全凭借自己爱好和随缘,只是一单往五位数起步。
“妈妈,那个,咱们喻市那个机器,就是您和爸爸出差都用那个机器压着封好些透明的菜,能放上一个月的,叫什么呢。”
“你问这个咋了,要在家里学着做菜啦,你在家教你做菜不一直逃避呢嘛。”
喻市此时天刚步入傍晚,是蓝调时刻,危母靠坐在阳台办公椅上,望着窗外被轮船搅动翻涌的江面;而另一边临市却是早已落黑。
“哎哟,不是啦,外省的同学在问啦。”危忆继续扯谎。
手上的烟头被她一瞬掐灭,“那个叫抽空机。”语气却是仍旧宠爱女儿的母亲。
最终答案得出,也没再多说几句,危忆就挂断电话;临市这边天是要黑了,仍有些微弱的蓝调,烟蒂被风吹起来,又红。
危忆赶忙下了个外卖急送单,等到了,在地上就地金刚盘腿坐,抓会那个,扭会这个,研究了一下这个大型机器说明书,便将那些个冷吃牛肉塑封好。
最后将那些放进冰箱整理好,做了些其他吃食,一起整理好,占满了双开门的整整两层。
完成后,又将这个机器置入厨房,开始将猪肉剁成肉馅,和着玉米粒,加了鸡蛋。包了好几十个,只留下16个,今晚吃,剩下的又放进了冷冻室。
放上锅,开火后,她听见冰冷机械女声“已开锁”。只伸手在围裙上揩揩,就着拖鞋奔过去。
开门的一瞬间,仲若先是被穿围裙立在自己身前的人怔了一下,接着满是一股家里从来没有过的味道,像是十月的那顿火锅,向厨房递去,见到那样大型机器,还有很多摆放整齐的袋装的肉类?
厨房里漫上的是烟火气,客厅的智能管家不知什么被人唤醒拉开窗帘,冰箱的容量显示器“剩余百分之七十”。
这样的感受,好不一样。
但她仍觉得被人什么东西隔离开来,于是,她想触着些什么。
走进,换鞋,拉过呆呆愣在门口的危忆,只是将要拉入怀时,又被一把隔开些来:“我身上是油烟。脏。”
仲若向来清寒,不染尘烟,她如何舍得让自己身上的油烟染上她呢,她是那样完美那样脱尘,不该的,这是对仙子的亵渎!
她退开来些,手仍然在围裙上揩着,手背和着手心,再延到指尖,完完全全的将两只手揩过一遍又一遍,却还觉着不够干净。
于是指尖又攥紧,她埋头,看地,视线撇到仲若脚上那双拖鞋。
一声惊呼,来自身前这人的那股力量却将她用力紧紧拉入怀中:“可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你才是我在世间最宝贵之物。”
那些油烟紧紧包裹住她浑身的痛苦,让人安心。仲若只更用力埋在少女颈窝。
“你最近,老是给我一种你不是仲若的错觉。”危忆只任她靠在自己怀里,只是双手仍孤零零的垂在大腿两边,扣着裤腿一角。
“怎么说。”只三个字,透出仲若无限疲惫的声线,慵懒的声线勾着危忆心里痒痒的。
“你看啊,你明明是民族乐器中的女王,学校的风云人物,平素贯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素来话少,吃食那样清淡,身形偏又这样薄,更像不染烟火的神仙了。对,还有你那眼神,总是只撩起一半,贯是睥睨众生的。”用力推开她怀中,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着。
又将折到手心的手一收回怀里,望向她,双眼眯着打量她:“但你最近,先不说其他哈,太肉麻了!什么小朋友,女朋友的张口就来,还有,你这样抱着满身烟火味的我,太不真实了,不符合你的人设啊,仲若仙子~”危忆自认为有条有理诉说着。
“可我只要女朋友,不要人设。”仲若声音疲惫,慵懒得不要太性感。
危忆被她压低的嗓音弄的心尖一颤。“那你快快净手准备吃饭,吃完饭,去洗澡好不好。我有点那个。”
她在仲若肩窝打着圈,说完又推着仲若后腰往一楼洗手间去,只两次,便已对仲若家中陈设熟悉得不行。
这套大平层对岸上远处那些公寓,零零散散的亮起了灯,卸下这座城市的冷淡伪装,星星点点一些烟火弥漫在城市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