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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明刑狱副本· 暗巷截杀,以命相护 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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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一行人被沈南渊一句点破身染凶煞罪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锦衣卫百户手按腰间绣春刀柄,刀刃摩擦鞘身发出刺耳冷响,周遭随行皂隶、护卫齐齐上前半步,隐隐将宋凌云三人围堵在刑房之内,官权威压裹挟着淡淡的阴邪煞气扑面而来。
“一派胡言!区区捕快、师爷,也敢污蔑朝廷命官,冲撞上官,按大明律,当即可以拿下打入大牢!”府尹强压心底慌乱,抬手厉声喝令,“来人,收缴所有卷宗笔墨,将宋凌云、齐芜深、随行巡捕沈南渊一并带回府衙大牢候审!”
两名膀大腰圆的皂隶当即冲上前,伸手就要抢夺桌案上记载天衍玉册线索的卷宗。
宋凌云身形一动,脚步错踏,正是前世特工搏杀的卸力巧劲,手腕轻翻,稳稳扣住皂隶伸出的胳膊,只听轻微骨节闷响,那人痛呼一声踉跄后退,再不敢上前半步。她侧身横挡在齐芜深与沈南渊身前,一身青灰捕快官服衬得脊背笔直如刃,杀伐冷意尽数铺开:“卷宗是命案证物,无三司会审文书,谁也不能动。今日谁敢强行扣押我们三人,便是阻挠查案、包庇凶徒,我手上勘验笔录、现场人证俱全,大可直接递往通政司直达御前。”
她早已算透官场权责漏洞,幕后黑手虽能压制应天府本地官员,却拦不住越级上书。这番话一出,府尹面色顿时进退两难,眼底杀意更浓——明面上拿不下三人,暗处必然早已安排杀招。
齐芜深悄悄将记载天衍玉册残片线索的薄纸折起,贴身藏入衣襟玉佩内侧,抬眸轻笑一声,语气绵里藏针,句句戳中对方软肋:“大人急于封卷结案,无非是怕我们顺着四家匠户,查到洪武十三年遗失的天衍玉册。玉册关乎王朝气运世线,朝中有人想借邪煞漏洞篡改正史,大人不过是中间传话的棋子,真要闹到天子跟前,首当其冲担罪责的,可不是深宫幕后之人。”
字字诛心,府尹周身气场瞬间溃散,眼底藏不住的惊惧彻底暴露。他心知齐芜深所言不假,幕后权高位重之人只会把自己推出去顶罪,可神魂早已被错位煞气绑定,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挥袖:“全部拿下!休要听他们妖言惑众!”
锦衣卫百户见口头压制无用,干脆直接拔刀,寒光直劈宋凌云门面。沈南渊脚步轻移,恰好挡在宋凌云身前半寸,指尖隔空一点,一层淡白柔光凭空铺开,绣春刀劈在光罩之上,震得百户虎口开裂,长刀脱手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哐当巨响。
“尔等沾染凶案煞气相,神魂早已被世界Bug绑定,再执迷不悟,不用律法定罪,天道错位之力便会自行反噬,万劫不复。”沈南渊嗓音平淡,眼底无半分波澜,可周身散出的规则之力压得满屋人动弹不得,一众皂隶、武官僵在原地,手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府尹见硬闯行不通,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好,好得很!本官暂且退走,只是你们三人踏出巡捕司大门一步,休怪暗处刀箭无眼!”说完带着一众手下狼狈转身,冒雨快步离去,刑房之内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窗外淅沥冷雨敲打窗棂的声响。
危机暂歇,紧绷的气氛却没有半分松懈。
宋凌云转头看向二人,眉心紧锁:“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方才那句放话,摆明了门外巷道已经埋伏死士,就等我们外出勘查现场时动手灭口。幕后之人不敢在官衙之内公然行凶,却敢在无人街巷下死手。”
齐芜深摩挲着胸口玉佩,大脑飞速推演对方的暗杀布局:“埋伏点必然选在胭脂巷往返巡捕司的窄巷拐角,雨夜遮挡视线,两侧高墙方便弓箭手藏匿,死士身上定然沾染了案件同源的错位煞气,既能动手杀人,事后还能嫁祸成凶宅怨魂索命,完美掩盖人为截杀的痕迹。”
沈南渊缓步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缝望向漆黑雨巷,眸光沉沉:“巷内三道埋伏点,共计十二名死士,两名弓手坐镇墙头,身上皆有玉册碎片衍生的邪煞加持,寻常刀剑伤不了他们根基,只能依靠规则之力打散煞气,才能制服活口,逼问幕后主使身份。”
三人短暂交换对策,分工依旧默契入骨,可那股轮回残蚀带来的微妙空茫又一次悄悄滋生。宋凌云清晰记得无数次副本里沈南渊为她挡下致命攻击的画面,可方才沈南渊挺身护在她身前的刹那,心底那股熟稔的暖意却淡了一瞬,记忆边缘蒙着一层薄薄黑雾,怎么也抓不住从前一模一样场景里的心跳触感;齐芜深看着宋凌云一身戒备、独挡官兵的利落背影,脑海里闪过她在孤岛副本徒手抗衡数十杀手的模样,可两者之间衔接的羁绊画面模糊残缺,只剩零星碎片。
沈南渊将两人眼底转瞬即逝的茫然尽收眼底,心底轻叹,却无从化解——轮回记忆残蚀是旧规则千年积压的反噬,无捷径可解,唯有相伴走过更多位面、修补更多漏洞,才能一点点磨散神魂里的黑雾。
“分头行动风险太大,三人同路,互相兜底。”宋凌云取过墙边悬挂的捕快铁尺、腰间短刃,将勘验记录稳妥收好,“我走前路开路,齐芜深居中梳理线索、分辨埋伏陷阱,沈南渊断后镇煞,但凡死士出手,优先留活口,我们需要口供串联朝堂幕后黑手。”
三人收拾妥当,推开巡捕司朱红大门,踏入漫天冷雨之中。
刚走入两段街巷之间的窄巷拐角,头顶高墙之上骤然射出三支淬毒弩箭,裹挟着淡淡的漆黑煞气,直取三人要害。宋凌云反应极快,侧身抬手挥动铁尺,精准击飞两支弩箭,剩余一支直奔齐芜深心口而去,千钧一发之际,沈南渊周身白光骤然暴涨,硬生生挡下弩箭冲击,煞气撞上柔光瞬间消融,可冲击力依旧震得他肩头微微发麻。
“动手!”
墙下暗处冲出十余名黑衣死士,蒙面遮脸,手持短刀锁链,周身缠绕浓郁的无头凶宅同源煞气,嘶吼着扑杀而来。宋凌云铁尺翻飞,招招直击死士持刀手腕,特工近身格斗技巧毫无保留施展,辗转腾挪于刀光之间,短短片刻便放倒三名冲在最前的死士;沈南渊指尖不断凝出细碎白光,每一点柔光落在死士身上,便打散一层附着在他们身上的错位煞气,失去邪煞加持,死士瞬间动作迟缓,破绽百出;齐芜深站在战线中央,一边躲避锁链偷袭,一边高声点破每一处埋伏死角、死士分工破绽,精准预判所有人的进攻路线,给宋凌云、沈南渊指引制胜突破口。
混战之中,一名藏在巷尾阴影里的死士绕开战线,短刀直刺毫无搏杀防备的齐芜深后心。宋凌云余光瞥见险情,不顾身侧两把劈来的短刀,强行扭转身形飞跃上前,后背硬生生擦过刀刃,划出一道渗血的伤口,铁尺狠狠砸在偷袭死士手腕,将对方短刀打落在泥水之中。
“当心身后。”宋凌云粗喘着开口,后背衣料被鲜血浸透,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腰侧往下流淌。
齐芜深瞳孔骤缩,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胳膊,指尖触到温热粘稠的血液时,心底翻涌浓烈的慌乱心疼,方才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宋凌云舍身护他的过往,可所有画面都蒙上一层雾,唯独此刻掌心真实的温度清晰无比。
沈南渊见状不再留手,周身白光化作漫天光刃,瞬间击溃剩余所有死士身上的邪煞,一众黑衣人失去煞气庇护,尽数瘫软在地,被三人捆缚结实。他快步走到宋凌云身侧,指尖轻点她后背伤口边缘,柔和白光缓缓渗入皮肉,止血镇痛,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郁:“伤势不轻,先寻隐蔽处简单包扎,再审讯活口。”
三人躲进巷边一间废弃柴房,齐芜深撕下自己长衫内衬布料,小心翼翼为宋凌云包扎伤口,雨幕隔绝外界声响,柴房之内只剩彼此平稳却带着细微颤抖的呼吸。
“方才若是慢半步,你会被短刀刺穿心口。”齐芜深垂眸,视线落在她渗血的后背,“每一次遇险,你永远第一时间挡在我们身前,千百副本皆是如此,可我却总记不清,第一次你这般护着我,究竟是哪一场凶险。”
宋凌云靠着木柱坐下,后背伤口传来钝痛,心底同样漫开淡淡的茫然:“我记得所有并肩厮杀的画面,可最柔软的羁绊细节,总会被轮回黑雾遮挡,像是命运刻意不让我们彻底沉溺于彼此的过往。”
沈南渊靠在柴房门边,望向巷外沉沉雨夜:“旧规则收割记忆,新规则侵蚀记忆,一夺一磨,皆是虚空轮回对我们三人羁绊的制衡。唯有彻底根除所有位面遗留的世界Bug,才能彻底消散神魂里的残蚀黑雾。”
三人短暂休整完毕,转身看向柴房外捆缚在地的活死士,审讯的线索链条,即将牵出深宫权斗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