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吹又生》昭杨

51、第五十一章：撑腰 怎么搞得像

　　第五十一章：撑腰

　　两日后，马车停在吴府门前。
　　大家下了车，踏入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院中的花盆被砸烂在地上，一眼望去，客厅里的桌椅板凳都颠三倒四地躺在地上。
　　“这定是贾家的人干的！”吴老气得双手无助地挥洒着，“来人！”

　　“老爷！您说得没错，是贾家的人跑到了府上大闹一番，他们刚走没多久。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拦不住啊！”
　　崔奎回吴家住的消息是日便传到了贾充的耳朵里，贾充便先派了人过来。
　　“我知道了，快将这里收拾干净。”吴老努力稳重下来。
　　“是。”下人忙活起来。
　　吴思纯见此地不宜久留，便说：“爹爹，我先带何姐姐回屋歇息。”
　　“去吧。”吴老点点头。

　　吴老见崔奎看向她们离去的方向，故意：“咳咳！”
　　崔奎注意到他的举动，不以为然，倒是觉得有那么一丝荒诞可笑，道：“既然这里需要收拾，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先回屋，不必都留在此。”
　　“姑爷说得有理。来人，带姑爷回房。”
　　一名丫鬟跑了过来：“请随我来。”
　　崔奎颔首。

　　崔豆跟在大人后面，对吴家的环境也看了个遍。
　　“大人，吴家好歹也是咱们南锡的功臣吧？我看这院子怎么如此荒凉？”
　　“若吴家风光正茂，吴老也不会想方设法地带我来了。”
　　“啊？”
　　丫鬟领他们到屋门前便退下。
　　崔豆推开门，屋内一览无余，东西寥寥无几。
　　崔豆糊涂：“大人，咱们来吴家，到底是来干嘛的？”
　　“过两天就知道了。”
　　崔豆摇头叹息：既来之，则安之。

　　翌日，贾家一行人又抄着家伙围在吴府的门前。
　　“给我上！”
　　贾充一声令下，身后的部下便冲了上去，门被拍的吱吱作响。
　　“老爷！老爷！不好了！贾家的人又找上门来了！”
　　下人仓皇跑到吴老的书房。
　　吴老拍案而起，跟随他疾步到外面。
　　崔豆听到动静，赶到院子里，看到了岌岌可危的大门；再旁观下去，这门迟早会被踏平。

　　吴老走到崔豆边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力哀嚎：“简直无法无天！”
　　崔奎紧随其后，冷冷地命令：“去把门打开。”
　　“啊？”下人惊恐，踟蹰，看向吴老。
　　崔豆催促道：“还愣着干嘛，难道还准备等你家的大门被踏平吗？”
　　吴老尚存着理智，认同：“照姑爷说得去做。”
　　下人们这才移开步伐，视死如归地去搬下那重重的门阀。
　　刚一搬下来，大门便迅速被推开。一道亮光瞬间照射到大门内，照亮了院落。

　　乌泱泱的人群如迁徙的鸟群般飞到他们面前，与他们中间搁着敞开的一条道。从这伙人背后徐徐走出来一位长者，此人便是贾充。
　　他高傲地抬起头颅，面向他们站定。
　　吴老盯着贾充，痛斥：“贾充，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我府！你们为何要这样做？”
　　“王法？我贾家便是王法！”
　　“你……岂有此理！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吴老捶胸顿足。
　　“哈哈哈哈哈！”贾充仰天嘲笑。
　　“当今圣上还健在，你们贾氏一族就敢如此猖狂。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吴老试图以理服人，哪怕被他的笑声怔住。
　　“呵呵。我容你再叫嚣几句，今日，你这吴府，我要定了！”
　　吴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大气直出，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早看不下去的崔奎，以更是傲慢的姿态，站出来。
　　“贾老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贾充听到他的挑衅，目光转向他。
　　他更是看到了遥在他背后，站在屋檐下的佳人——吴思纯和何蒲也听到了府上的动静，来到院中，一直躲在后面默默地关注着。
　　崔奎看到他的眼神不在自己身上，便叫了崔豆一声。
　　崔豆立马环顾四周，他对大人低声汇报：“大人，夫人和吴小姐在后面。”
　　贾充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得意：哈哈，都来齐了，那正好一锅端了。带了女人就是麻烦，传说中的崔大将军也不过如此。

　　贾充看着他们势单力薄，又瞥了眼自己身后的几十名士兵。
　　他十分地胸有成竹，叫嚣：“上一次，你这主人不在，拿下了你这宅子我也没多大意思。今日正好，各位都在，我又怎能错过。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贾充，你欺人太甚！”吴老恶言相向，“真应该让圣上亲眼看看，你这副丑陋的嘴脸！”
　　“吴老，这个时候，叫皇帝来了也没有用。”崔豆不忿，“你这家伙，我劝你识趣点，带你的人滚！小心一会儿，你走都走不掉！”
　　贾充听见了崔豆的喊话，更是看到他家大人无动于衷，恨意肆起，怒火腾然跃起：“就凭你，哪来的野种，还敢在这儿跟我狂？”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一声令下，贾充的兵便势如破竹般冲锋而上。
　　吴老慌乱不堪，呼叫着下人：“来人！快来人！”
　　下人紧急聚拢，抵御这些歹徒。
　　吴老的身子骨还撑得住一些虾兵小将，却拦不住众人对吴府无情的拆毁。瓦碎声此起彼伏，全部物品一一被摔，体无完肤。
　　场面陷入失控。逃跑的丫鬟等人皆不幸被贾充的手下杀害。一时间，吴府上上下下尖叫声不断……

　　没有办法看着无辜者被害，于是乎，崔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刀剑相向，殷红阵阵喷洒在地面，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什么情况？贾充见场面偏离自己的预想，吓得眼瞪得猩红。
　　崔奎不欲久战，直奔向贾充，将剑放到了他的脖子上，劝：“是不是该叫你的人都停了，啊？”
　　贾充不慌不忙，表现乖张：“都给我住手！”
　　一刹那，院落慢慢恢复平静。众人一拨存活，一拨白白丧命。
　　“我听了你说的，这剑、是不是可以从我身上拿下了？”他没脸没皮的。
　　比崔奎更快发声的，是感到委屈和恼羞成怒的吴老。
　　“不！贾充！我吴家与你贾家无冤无仇，可你、却三番两次地想要置我吴家于死地。姑爷，你可千万不能对这等人心存善念啊！”
　　崔奎看着义愤填膺、情绪高昂的吴老，还有远处的吴思纯，突然犹豫起来。

　　崔豆不知自家大人会有何见解；可，贾充身份特殊，若因此直接了断了他，上面问罪下来，恐不好交代。毕竟，这本就是吴贾两家的纷争。
　　故，他叫了一声“大人”，试图由此挽回。
　　崔奎把剑拿得更紧了。
　　“姑爷，你可要想好了；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老咄咄逼人，反令他心中作乱。
　　突然，一句女声响起——
　　“崔大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瑶妃踩着碎步，急匆匆又稳当当地走进了吴府，出现在他们面前。
　　“瑶妃！”吴老震惊。
　　崔奎看到的不只是瑶妃，更是贾充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理由。
　　瑶妃对崔奎说道：“崔大将军，我回家来探望外公，刚出宫便听闻吴府上的热闹。你说，我何曾料想到、会有这副局面？”
　　“瑶儿！”贾老突然乞求起来，“崔大将军，今日是我鲁莽了，凡事都好说。这剑……”
　　崔奎觉着今日之事甚是可笑，干脆放了他，然后自己走回吴老的身边。
　　“瑶妃娘娘，怎么这么巧？”
　　瑶妃反讽：“不巧。我说了，今日，我是专门回来看望外公的。”
　　他轻蔑道：“哦？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娘娘刚一出宫，消息就传得这么快，直接让您过来碰上这一场景。”
　　瑶妃不愿纠缠更深，语气委婉：“是啊！若崔大将军没什么事，我就先带外公回去了。”

　　崔奎原没有浓烈的愤慨，却因她的出现而萌生，叫住了她：“慢着！”
　　刚迈出两步的他们，怔在原地。
　　瑶妃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回过头来，问：“崔大将军还有何事？”
　　崔奎上前去：“贾老，您难道不说些什么吗？”
　　“我有什么好说的？”
　　他笑了笑，眼神犀利地看着贾老，威胁：“瑶妃娘娘明显是误会我们了呀！今儿个，怎么搞得像是我们欺负了你们的人似的。”
　　“崔大将军真会说笑，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们，这不都是切磋交流吗？”贾老毫无悔改之意，“刚刚，你那剑都架在我脖子上了，我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
　　“切磋交流？”吴老鄙夷。
　　崔奎懒得再废话，态度强劲：“这吴府成了现在这样，贾老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日地上的这些，难道还不够说明吗？贾老就真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这……”事不关己，贾老没想到崔奎会因这点事而喊住自己，浅浅发笑，“当然！吴老放心，今日，这里所有的开销都算在我贾家的头上。待我回去后，便将这银钱送到吴府上来。”
　　说时迟。贾老喊话下属：“你们全都留下，将这里打扫完毕再回去。”
　　一不留神，吴思纯撇下身旁的何蒲，气冲冲地赶到了她爹爹身边。
　　她对着贾充，狂言狂语：“你们的人就算了，全都带走，免得留在这儿脏了我们的眼！”
　　贾老眉头紧蹙，呲嘴：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