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吹又生》昭杨

10、第十章：求生 放开她。

　　第十章：求生

　　“娘娘，您有什么打算？”
　　彬妃娘娘一脸严肃：“三皇子现在在哪儿？”
　　“我听说，三皇子今儿要跟他那帮兄弟在一起玩蹴鞠，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发去找他那帮弟兄了。”
　　彬妃娘娘欣喜万分，被姑姑扶起来。
　　“是吗？那正好。走，我们去给何姑娘送点好东西。”

　　阳光明媚，晒得院子暖烘烘的。阿栗见彬妃娘娘驾到，撒腿进屋通知自家小姐。
　　“小姐，彬妃娘娘来了。”
　　她刚一通知完，彬妃娘娘便后脚赶进了屋。
　　何蒲与阿栗见到这般气势汹汹的阵仗，不自觉迎上去请安。
　　“奴婢给彬妃娘娘请安。”

　　彬妃娘娘绕过她们，坐在桌子边上。姑姑一个眼神示意，随行的宫女便接二连三地从篮子里掏出东西，将桌面摆满。
　　彬妃娘娘看她们一头雾水，笑盈盈地喊：“别在那儿跪着了，过来。”
　　何蒲与阿栗看到桌上的美味佳肴，眉来眼去。
　　彬妃娘娘脸上的笑容褪去，认真地告诉她：“待会儿，你不是还要和彬儿去玩蹴鞠吗？你一个姑娘人家，本宫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些我认为还可口的饭菜，去之前补充补充体力，到时候好好玩。还不快过来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何蒲一听是和三皇子有关，想必这件事没什么问题，故瞬间拨云见日，向阿栗点点头。双双起身。
　　何蒲走过来道谢：“谢谢彬妃娘娘。”
　　“坐。”
　　娘娘看着她坐下来后又报复似的猛吃几口。
　　“怎么样？”
　　谁跟美食过不去呀？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她回：“好吃。”
　　彬妃心满意足，和姑姑对视一笑，而后起身。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点，晚到一会儿也没事。我没别的事了，就不打扰了，免得我在这儿看着你，让你感到拘束。”
　　何蒲赶忙放下筷子欢送。
　　“奴婢恭送彬妃娘娘。”

　　娘娘走后，姑姑却没有离去。
　　她催促：“何姑娘，赶紧吃吧。吃完，我带你去见三皇子。”
　　何蒲半趋半就地回到座位上，看到彬妃娘娘带来的人都留了下来……
　　她警戒起来，装作不经意地跌倒在阿栗的怀里。
　　阿栗后知后觉地说：“小姐！”
　　何蒲贴近她的耳根，言语……

　　姑姑有些意外，心想：这药效这么快见效吗？
　　她偷笑，慢悠悠凑上去，装模作样地关心：“何姑娘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何蒲见阿栗微微点头，才放心下来，回：“姑姑，我可能是刚睡醒，脑子有点糊涂；刚刚起来太快了，眼前一黑，又忽然往下坐的时候没站稳。”
　　姑姑拉住她，对阿栗说：“行了，我来照顾你家小姐，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阿栗倒是顺从地离开。
　　姑姑看见何蒲注视着阿栗的背影，关切：“好了。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她礼貌地回答：“谢谢姑姑。”
　　“赶紧吃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何蒲紧皱着眉头，六神无主地夹菜。

　　阳光照射进屋里，里面的人开始有些燥热了。姑姑一看她的吃相，慢吞吞的，便上手将她的碗给盛满菜。
　　“何姑娘，快吃吧。”
　　“姑姑，不好意思。其实，我起来后已经吃过了，现在不是很饿。要不，等我晚上回来再接着吃吧？”
　　“何姑娘，彬妃娘娘方才说得话你也听到了。娘娘好心，提前过来给你准备了饭菜，那你就老老实实地给吃了，这样我才好回去交代不是？何姑娘可千万不要让我为难啊！”
　　“姑姑，可是我真的有些吃不下了。”
　　姑姑将欲站起身的何蒲按在凳子上，然后斟满一杯酒，递给她。
　　“那何姑娘，至少把这杯酒喝了，尝一尝味道。”

　　何蒲接过酒杯，抬头见姑姑盯着自己，进而又转向杯中的酒，无奈地一饮而尽。
　　“姑姑这样可以吗？”
　　姑姑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后退了几步。
　　何蒲见状，松懈了几分，以为她要离去。
　　她使劲儿眨巴眼睛，看到她带的宫女向自己走来，搀扶自己。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何姑娘，你这个样子行走不便，自然是要我带你过去找三皇子。”

　　我这个样子，我什么样子？何蒲忽而感觉到身体不适，热得出汗甚至感到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她摇晃了头，反而更晕乎了。
　　“姑姑，许是我不胜酒力，敢问这是什么酒？下次我一定注意些，省得误了事，也免得辜负娘娘的好意。”
　　“姑娘家不胜酒力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何姑娘如此的受不住。”
　　“让姑姑见笑了。”
　　“行了，那你就省点力气吧。让她们搀扶着你走，这样快些。”
　　何蒲找不出姑姑说的话中有毛病，可是自己却本能地反抗起来，直直的拖住步伐，身子往后压。
　　“何姑娘？”姑姑看出了她的把戏，失去了耐心。
　　何蒲硬撑，甩开身边的宫女。

　　“姑姑，我答应三皇子了。可是奴婢现在身体有些不适，可否让奴婢先缓一缓？麻烦姑姑替奴婢先去转达一下三皇子，等奴婢调整好了就立马赶过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让三皇子等你。你怎么不说让皇上等你呢？”
　　“姑姑！我这个样子，现在就算过去了，恐怕也只会扫了三皇子他们的兴。不如奴婢就先不过去了吧。日后若三皇子怪罪起来，就都是奴婢的错，与姑姑无关。”
　　“少说废话。还不快带走！”姑姑没了耐心，指着宫女和太监上前，紧紧按住何蒲。
　　她们几乎抬起了何蒲，使她的双脚悬空，架着向屋外走去。
　　何蒲内心焦躁不安，身体更是无力抵抗。整个人越来越难受，但还是在努力与之抗衡，往地下沉。
　　“姑姑，三皇子他们在哪儿？您告诉奴婢，奴婢自己前去也可以的。”
　　“闭嘴，在什么地方，你到了不就知道了。”
　　她被带出了屋子，眼看着就快要被拖到院子外面去——不行，阿栗还没有回来。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就在她们出了院子，忽然从远处传来——
　　“放开她。”崔奎命令之。
　　他刚一转进这条路上，就看到了她们的情景；急不可待地飞奔过来，挡住她们的去路。
　　崔豆小跑在前，直接拔剑相向。
　　众人立马撒手问好，姑姑也只好请安。
　　“奴婢见过崔大将军。”
　　崔奎无比冷酷地看着她，问候声严寒得很：“姑姑，你们这是要带她上哪儿啊？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崔大将军，您不必担心。奴婢是奉三皇子之命，带何姑娘去赴约的。何姑娘喝醉了酒，奴婢怕误了时辰，便想着直接让人给带过去。崔大将军大人有大量，还请放宽心，就让我们过去吧。”
　　“哦？姑姑可否叫三皇子过来。我正好、有些话要同三皇子讲。”
　　“这……”姑姑迟疑，眼珠子乱转，慌乱不堪。

　　“崔豆！”崔奎见她在思量，也没什么好话要讲。
　　“大人。”
　　他看到何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送何姑娘回屋。”

　　姑姑一听，头都要炸了，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看向崔奎。
　　“崔大将军，不可啊！三皇子那边，还等着奴婢给他带过去呢！这人没了，老奴还怎么交差啊？”
　　崔豆见她拿三皇子压自家大人，立马怼起来：“那就不交差，听不懂我家大人的话吗？”
　　崔奎抬手，示意他打住；向前一步，斩钉截铁道：“姑姑，这人，我现在要定了。若你执意要带走，我不介意，让崔豆带你们这帮人一并过去！”
　　姑姑听得后脑勺发麻：这要让他的人带过去，会带到哪儿啊？
　　故，她深知犯不上得罪他。
　　“崔大将军，奴婢明白，奴婢怎么说也是彬妃娘娘的人，其次才是三皇子。既然崔大将军要留下何姑娘，那便留下。奴婢这边就先行告退了。”
　　崔豆立马伸手，给她们指明方向。
　　“姑姑请。”

　　崔奎翻了个白眼，不待她们起身，径直走向何蒲；然后抱起瘫在地上的她，向房间走去。
　　何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崔奎把她放到床上，见她一直低头，脸颊通红。
　　“你还好吗？”
　　何蒲如实相告：“我刚刚喝了点酒，有点难受。”

　　他走过去，扫视桌上的酒菜，拿起酒杯闻了闻。
　　阿栗此时终于回来，跑得气喘吁吁；一进屋便扒到何蒲的床前。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好有你在。”
　　“小姐，你怎么会猜到今日之事有些蹊跷，然后叫我立刻去找大人过来呀？”
　　何蒲词穷，看到崔奎还在饭桌前停留：该怎么说，是求生的本能？
　　若非必要，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地请他过来。她实在是感到寒冷，把自己抱成一团。

　　他来到何蒲跟前，神色不明地观察起她……
　　“阿栗，去请大夫过来。”
　　“是。”

　　何蒲又觉得热，抓住自己的领口，碍于他的目光，便催促：“谢谢大人今日相助，我没什么事了，还请大人先请回吧。”
　　“没事？”
　　他嘲讽着，上手捏起她红彤彤的脸，直言不讳：“你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不知道是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过，看刚才她们的样子，也不难猜到。”
　　“嗡”的一声巨响，占据了何蒲的脑海。她直视着崔奎灰暗的眼神，火热的目光像是要灼热他瞳孔里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