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朋友 在她的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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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试图放弃王惟莽的众人，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惟莽！”“你回来了！？”“阿莽，我好担……”
少女的话音未落，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炸开。她和一个站在旁边的少年眉心同时炸开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一旁的另一名少年红了眼，举着枪抬手便射。
王惟莽向右一滚，躲掉子弹。只有一颗擦着他的手臂飞了过去。
他举枪瞄准，散发子弹成“品”字型射入心脏。
“喂……我们真的不用去吗？”霍颜穿着防弹服，问身边正在观察的沈段文。
她眼神中渗出冷意，但又在上与不上的边缘徘徊，一时神色莫辨。
她之前没有出过任务，只知道“老师”教过：要权衡利弊，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要太有爱心。
很明显，这五名少年并没有完全听懂。
至少也应该给王惟莽吃个慢性毒药，落在警方手中也不怎么会泄露机密……
这时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剩下最后两名少年两败俱伤。王惟莽不管再怎么牛逼，一人单挑四个能带走三个就已经很不错了。另一个少年开枪干掉他后，看着一地的狼藉，扯了扯嘴角，扔下没子弹的枪。
他拿出了一把日本的“肋差”。
只听“噗嗤”一声，内斗结束了。
“你究竟为了什么！？让那群才培养了半年多的小屁孩去运'白皇后'？！还走她在的辖区！”
“……你是在质问我？”男人坐在办公桌前。
“老子就是在……”另一个男人明显因为丢了那么一堆“白皇后”很着急。
“哦……”男人打断了他，冲他笑了一下。
一声枪响后，他脑袋上多了一个洞，血溅到后面的墙上，他没了声息。
行凶的男人走到尸体面前，用手从地上捧起一滩血，闻了闻，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霍颜总感觉审讯完后的沈段文很不对劲。
她总是有点心神不宁，对于这次引出的某个还不知名的大型贩毒团伙异常关注。
甚至还拿着一张照片反复摩挲。
她偷偷看过一眼，上面是两个在笑的女孩，背景是一个厂房。
霍颜问过沈段文这是谁，但被她含糊过去了。
上面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像被血浸过。
沈段文只觉得恼怒，明明已经……为什么还会继续！？那个□□不是被灭了吗？！
她其实也不愿意回忆过去，那张照片已经很久没拿出来了，但他要为莫尹和严大叔报仇。
……这是她的事，她不希望任何人卷进来，特别是……才认识一个多月的霍颜。
……在沈段文眼中，即使是跌入凡尘的希望女神也是带有神性的，她仍然无法比拟。
这是她的复仇，不需要别人来掺和一脚。
可她似乎忘了，霍大小姐的好奇心，从来都不是能轻易按捺住的。问她不成，就跑去问沈母。
“段文之前的事啊……”沈母有些迟疑。
“阿姨您就告诉我吧～沈段文一点都不给我说，我就想多了解了解她……”
沈母叹了口气，“我只能给你说个大概。段文不说就是不想告诉别人，说多了她会生气的。”
霍颜点头如捣蒜，“好的阿姨！”
“她八岁的时候，我没有看牢她……结果被人拐走了，七年之后警方打击黑恶势力才把她救出来……说是得了个什么病，我问她，她又不告诉我。”沈母语气中带着哭腔，“就让她去上个高中，高二被人欺负了又不给我说，之后被那几个小畜牲捅了一刀，我才知道……才告了他们，然后又说得病了，是同一个病，我想着眼睛颜色那算……”
沈母突然噤声，说着说着就踩着沈段文雷区了。
“眼睛颜色怎么了？”霍颜急忙追问。
“哎呀，就……两只颜色和大家不一样嘛……”
挂了电话，霍颜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地大脑麻木。
她之前其实是想当个心理医生什么的，对心理疾病方面也有涉猎。
根据推测，有很大的可能是患上了ptsd。从她主动避开讨论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加上情感上的异常以及躯体症状……可能性极大。
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她没尝试治疗！？
Exposure Therapy(暴露疗法)、EMDR(眼动脱敏疗法)、CBT（整合认知行为疗法）和心理学疗法都没尝试过？就把自己装在这么大一精神障碍里？！
不过……说到父亲……她们真挺有缘的，她爹在她十六岁死了，沈段文她爹在她十七岁死了。
……但霍颜甚至连自己父亲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警察，为救人民而死。
大门开了，沈段文换鞋走进客厅。
“哟～'不工作完会死'的沈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吗？”霍颜收收思绪。
“今天工作少，你不也这么早就回来了吗？”沈队随手抽了张纸准备回房间，然后被霍颜以一种极其赖皮的姿势拖到了门外，拖上了车。
“这是又要去干什么？”沈队无奈。
霍颜把车门车窗锁死，为救她于水火之中，以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问：“你平时上哪个心理诊所？”
“……”沈段文一听就明白了，扶额，“我妈给你说的？别问了。”
“快点说，还有，你戴了美瞳？”
“……她都把这个给你说了？！”沈段文一时气结，这么一个秘密中的秘密，软肋中的软肋，就这么水灵灵地泄露到霍颜那儿了？！
“……这些事和你无关吧？霍法医你为什么管这么多呢？”她的语气温和，但是透出很明显的“你在多管闲事，我不想告诉你”以及“你逾矩了”。
“与我无关？”霍颜咬了咬唇，“现在我们住在一块，怎么也算个好朋友了吧？与我无关？”
沈段文怔了怔。好朋友……多好的词，但是与她无关……她不配。
“这是霍法医你一厢情愿吧，我们只是同事。朋友……还算不上。”沈段文顿了顿，“可能是我的某些行为让你误会了，如果你认为我们住在一块如何如何，我可以搬走。”
在她的潜意识中，只要是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不是死了就是该死的混蛋。
霍颜很无辜，不能是任何一种。
“……我们只是同事？”霍大小姐气笑了，“让我误会了？一厢情愿？算不上朋友？……怎么，沈警官是瞧不起我？那还真是抱歉，让您还得对我装！温！柔！”
“……我不是说瞧不起……”
霍颜冷冷的掀起眼皮，“沈警官要搬，就立刻搬走，省的你看我心烦。”
沈段文咽咽口水，想解释，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下车回房，换上自己的衣裤，拖着两个行李箱走了。
霍颜盯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下车回家。
……他妈的！她把沈段文当朋友，还是“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的那种，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她气愤地拿玩具熊撒气。
沈段文拖着行李箱找了个酒店住下。
“对，我搬出来了。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和别人说这些……”她在和母亲打电话。
“我知道……但是你好不容易和一个人关系比较好……我就说漏嘴了……”
“……”沈队沉默了一阵，“我和她关系不怎么样……比较我们不一样。”
等挂了电话，她半躺在床上，回味那句：怎么也算个好朋友。
心脏其中某一块微微颤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毕竟在莫尹叫她快跑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现在的沈段文，只是一个阴暗……龌龊……的鬼。”她轻声喃喃着，“你是不配……有朋友的。”
早上，两人好巧不巧在门口遇着了。
“霍……”沈段文刚刚张嘴说了一个字，就被霍颜打断了。
“哟，沈警官。看您这神清气爽的样子，昨天可高兴了，睡了个好觉是吧？”霍颜现在看见她就烦，翻个白眼进了警局，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路过的杰冬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只吃了炮仗的霍大小姐，刚想凑上去打个招呼，就被霍颜一句话怼了回去。
“近视了就去配眼镜，别在这儿瞪你的狗眼。”
“唉——我……”他无辜躺枪，想找沈队帮忙，“沈队……你看看……”
沈段文拍了拍他的肩，略带歉意，“她是因为生我的气了，所以对你们也这样……”
杰冬明含着深意看了她一眼，立刻像只泥鳅一样滑到陆禾旁边，不记男女之嫌地用肩膀拱了拱她。
“干什么？”陆禾头也不抬整理文件。
“嘿嘿，你说，霍法医为什么生沈队的气啊？……看，沈队避着霍法医耶……”杰冬明对她挤眉弄眼。
“什么鬼！？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陆禾虽然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往沈段文身上瞟，然后又迅速移开，假装不在意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同样吃瓜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