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半浅池

3、案卷 “看来

　　“看来想到一块去了。”沈霁川笑了笑。
　　“那便一起去吧。”说完，墨染尘拿起脚边用草绳绑好的鸡。
　　沈霁川看到他手里的鸡，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两人一起下了山，沈霁川一路上他一直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两人虽一直未语，但他也不觉得尴尬，倒是山间晨时让人心旷神怡。
　　“先问哪户?”沈霁川看着面前的一群老房子。
　　“那位受伤的老人家在哪户?”墨染尘说。
　　“村西。”
　　于是两人敲响了村西一间门板都晃动的老房子，这房子年头看起来比他们大多了。
　　开门的是老人家的孙儿，他伤得不重，只是擦伤，养了这些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得重的是这户人家的老人，暂时只能卧床静养，这位老人名苏七，算是苏村里有声望的老人了。
　　两人不敢过多打扰老人休息，只不过简单问候了两句，把鸡帮老人收拾好，便出院外问问他的孙儿。
　　老人孙儿年岁不大，沈霁川想应该也问不出什么。
　　沈霁川蹲下来，“怎么就你和你祖父在家?”
　　“我爹我娘都迁进城里了，我还要留下来照顾祖父。”
　　“最近村里有什么你觉得很怪的事情吗?”
　　小孩没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沈霁川刚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大娘从另一边拐进来，看见两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快速走过来，“诶呀，你们是谁，这可是老苏家的孙儿。”
　　随后大娘打量了一下墨染尘的官服，“你是当官的，我们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想再了解一下蛇妖的事，还有一些流程未办。”墨染尘礼貌地出示了一下腰间的铜牌。
　　大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霁川，“我记得之前有人过来问过了，我们村爆发蛇灾已经有几个月了，大概每个月都有一两次，别的我也不知道。”大娘顿了一下，又说，“这次成功击杀蛇妖可是多亏你们了。”说完大娘便牵着孩子走了。
　　之后两人又问了许多在地图上标出来的地点的村民，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到，只知道这里是最近几个月接连爆发蛇灾的，每次都会造成一定程度伤亡，朝廷派了他们这一队来保护苏村，但这蛇妖十分狡猾，每次都是破坏完就跑，让人十分头疼。
　　“看来村民不想和我们多聊。”沈霁川无奈地摊了摊手。
　　“回去问问渝正苏村的情况，他在这里的时间更长，恐怕明日还要去县里调一下苏村的案卷。”墨染尘说。
　　两人无奈又回到巡岗。
　　渝正一听这蛇妖的事还没完，第一想法是这两人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墨队正，咱们就是负责捉妖的，这种事……。”
　　“我们是负责一切与妖有关的案子，”墨染尘瞥了他一眼，“你入队的时候，没人教过你吗?”
　　渝正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苏村极其麻烦，我当年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都是些老人家，一年前上面派人来帮他们迁村，你说说这往城里搬这机会多好啊，这些老顽固硬是不搬，而且还带着孙儿都一起留这。”
　　两人一听都陷入沉思，当下天色也不早了，两人决定明日再去城里一趟，查查案卷。
　　第二天巳时，两人就抵达了隆县，这里掌管着周围很多和苏村一样的小村子，县里很多人都是从苏村或者其他村子迁过来的，小县虽然不大却也热闹。
　　县丞一听说墨染尘要来，马上就来迎接他们。
　　“墨队正，我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要不要……。”
　　“我有公事，我要调走所有苏村的案卷。”
　　县丞连连点头。
　　沈霁川看着这场面，不禁扭头小声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成功遭到了墨染尘的一个白眼。
　　等到县丞拿出唯一的一个案卷放在桌子上，两人都不禁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墨染尘拿起那个薄薄的小小的案卷。
　　“墨队正，这是唯一的案卷，您也知道苏村那个地方落后，思想老旧，看上去是被我们县管辖，但其实他们和我们是脱节的。”县丞无奈地摇摇头。
　　“所以他们有案子也不归你们管?”墨染尘说。
　　“是有案子压根不报案啊，他们不报案我们怎么管。”县丞似乎是忍苏村很久了，言语里都是一股怒气。
　　墨染尘：“那这案子是?”
　　“这案子倒是奇了，苏村一直不报案，一报案就是一群人来，每个人捕是自己姑娘走失案，就是拐卖案，理由出奇的一致，我当时都怀疑是不是故意的。”县丞喝了口茶，继续说，“我们倒也是派人去查了，可是查了什么都没查到，最后怀疑可能是妖干的，我们就进山发现了一些衣物。”
　　“当然，与妖有关就不归我们管了，我就把案子再往上报，后来就没音讯了，只能以走失案结了。”县丞似乎很无奈。
　　墨染尘听了之后把案卷拿起来，没有接话，沈霁川看他随手翻案卷的时候指节微微压了一下，似乎是在把什么话压下去，随后轻叹一声，“辛苦你了……。”
　　两人随后没有多留，转身出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打在身上有些微凉。
　　县丞连忙打伞将两人送到县口，陪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墨染尘都没有应，墨染尘隔着细雨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县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讨没趣便找了个理由回去了。
　　随后沈霁川拍了拍墨染尘的肩膀，两人骑马在细雨中往回赶去。
　　雨不大，但一路没停。沈霁川骑着马跟在墨染尘后面，看见他的背影时远时近，衣摆在风中掀起又落下。
　　怀里的卷宗他草草地先翻了一下，苏村报案的数量，是七个人。
　　现在这七个人生死未卜。
　　他把缰绳在手里收了一下，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