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宜修重生不打胎》雪糕冰

29、第二十九章 天意弄人 年夫人轻声

　　年夫人轻声叹道：“世兰你糊涂呀！”
　　年世兰怔怔地望着母亲，眼中满是不解与委屈。
　　年夫人见女儿这副模样，既心疼又着急。
　　她在心中斟酌着用词，既怕话说得重了，伤了女儿的心；又怕说得轻了，女儿依旧执迷不悟，越陷越深。
　　她握住年世兰的手，柔声劝道：“我们年家虽是旗人，可大清的皇后，要么是蒙古格格，要么是满洲贵女。你想当皇后，何其艰难？”
　　年世兰抽出手，反将母亲的手紧紧握住。
　　“母亲。陛下的生母孝康皇后，当年既不得先帝的宠爱，又无强大的娘家撑腰。汉军旗出身的她，不照样母凭子贵，当了太后，还帮家族抬了旗，您看佟家现在多风光。”
　　年世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抬头望向年夫人，目光坚定：“女儿如今的境况可比孝康皇后好了太多。为何不能争上一争？”
　　这一问，倒令年夫人哑口无言了。
　　半晌，她才开口：“此事还需与你父兄商量。现在最要紧的是平安生下一位阿哥，若是格格……还有什么好争的？”
　　年世兰志在必得，笃定地道：“母亲放心。哥哥找来的女医医术高超。她已经为女儿诊过脉了，这胎九成是个阿哥。”
　　年夫人闻言，笑逐颜开：“真的？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年世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屋内陈设，雕花紫檀几案、缂丝帘幕、洋漆描金的妆奁盒……件件都是精巧至极。
　　“母亲，您看女儿屋里的这些摆设，都是王爷所赐。可这些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到了大限那日，便会由内务府悉数收回。”
　　她轻轻叹息：“这些东西，也就看着风光，终究不是真正属于女儿的。若只是为了后宅的虚荣，女儿何必与福晋斗得头破血流？女儿要的……不是这些。”
　　就在这一刻，年夫人觉得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年世兰事事谨慎小心，连走路都比往常慢了半拍。
　　终于，生产之日悄然而至。
　　产房内，年世兰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落，手指死死抓住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痛意一阵比一阵凶猛，像要把她整个人活生生地撕开。
　　王姥姥带着其他几位经验老道的接生姥姥忙作一团。
　　“侧福晋，别怕，再用一把力！”
　　年夫人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喊，跪在送子观音前，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求观音娘娘保佑……保佑我女儿平安顺遂……保佑这一胎是个阿哥……”
　　产房外，胤禛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稳却急促的声响。
　　他眉头紧锁，偶尔抬眼望向产房的方向。
　　他心中暗自祈祷：一定要是个阿哥。
　　年家是他最倚重的臂膀之一。只有阿哥，才能稳固联盟，让年家更尽心竭力地为自己办事，自己夺嫡的筹码便也能多加几分。
　　宜修端坐主位，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她则在心中祈祷：这胎是个格格才好。
　　她被胤禛走来走去搅得心烦，轻声道：“王爷，您坐下喝口茶吧。年侧福晋刚刚发动，怕是要费些时辰。您别着急。”
　　胤禛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眼睛却依旧看向产房的方向。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
　　王姥姥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侧福晋，再用一把力，孩子要出来了！”
　　年世兰几乎是被逼到了极限，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喊。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时，一声嘹亮的啼哭破空而出。
　　婆子们愣了一瞬，随即欢喜地道：“出来了！是个哥儿！”
　　年夫人猛地抬头，眼泪夺眶而出。
　　她疾步扑到女儿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颤得厉害：“兰儿……老天保佑……是个阿哥！”
　　年世兰虚弱地靠着枕头，脸色惨白，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唇角轻轻动了动：“娘……是个阿哥……是个阿哥……”
　　胤禛听到哭声，脚步猛地一顿。
　　王姥姥疾步走出产房，满面喜色：“恭喜王爷，侧福晋生了位小阿哥，母子均安！”
　　胤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难掩激动，抬手一挥，爽朗地道：“好！接生姥姥有功。每人赏银一百两。侧福晋院里赏半年的例银。”
　　话音落下，屋中的婆子侍女们纷纷跪下谢恩，皆想：王爷亲自赏赐，这可是连先福晋都没有过的殊荣。看来，这个主子是跟对了，今后要更加用心服侍才是。
　　宜修心底重重一沉，却在下一瞬便稳住了情绪。
　　她缓缓起身：“恭喜王爷。”
　　胤禛此刻已顾不得旁人，他大步上前，亲自从王姥姥手中接过襁褓。
　　只见，孩子的脸蛋红扑扑的，眉眼虽然尚未完全长开，却隐约能看出几分轮廓。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得意与欢喜：“福晋，你看这眉眼多像本王。这孩子看着就有福气。”
　　宜修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小阿哥身上，柔声道：“王爷说得极是。小阿哥生得端正，将来必成大器。”
　　宜修忧心忡忡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剪秋见她满脸疲惫，气色不佳，赶忙挥退下人，亲自端着新做好的茶点走上前来。
　　“福晋，您也忙了一天了，用些茶点可好？”
　　宜修取了一块桂花糕，糕点香甜绵软，入口即化，可她尝着却味同嚼蜡。
　　她摇摇头，轻声道：“怕什么来什么，年世兰还真生了位阿哥。”
　　剪秋也是一惊：“四阿哥弘历？”
　　宜修微微点头：“钮祜禄氏这步棋算是白走了。没想到今生竟会生出如此大的变故。”
　　她取下身上的十八子手串，在手中一颗一颗地念着佛珠。
　　片刻，她才开口：“今生，年世兰的命运可以变，弘历的为何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剪秋见宜修心情有所好转，才轻声禀告：“福晋，还有一事。咱们的人传回来甄远道大人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