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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破防的萧大 ...

  •   “嘭——”

      萧慈踮着脚,狠狠用额头撞向了大哥的鼻子。

      “哈!”两道鲜血自鼻腔流出,萧烬用拇指随意抹去,随后捏着弟弟的下巴笑道:“你就会这一招。”

      从小到大,萧慈不知撞破大哥鼻子多少次。

      从小时候被大哥抱着,在他怀里撞,到现在长大了,踮着脚撞。

      大哥每次都不躲,还要将抹去的血蹭在他下巴上。

      萧慈眼中的怒火熄了三分,语气恹恹道:“我再软,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服了,大哥服了还不行?快把针给我拔了。”萧烬歪着头举手投降。

      萧慈看了眼天色,估摸着父亲应该找到了星君,语气严肃地提醒道,“要遵父亲的令行事,不要自作主张!”

      “父亲叫你修行,你可曾听了?”萧烬斜眼问道。

      萧慈一听,火气又上来了,“你还要不要拔针了?!”

      萧烬一见弟弟又要撞他鼻子了,语气立马软了三分,“拔!拔!”

      萧慈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胸膛,一收双指,银针出穴。

      几个吐纳间,滞留的血脉终于顺畅,萧烬恢复如常。

      “要不要一起过去?”萧烬捏着手下传来的信,在弟弟眼前晃了晃。

      “不,我还要采药!”萧慈拒绝道。

      “固执!”萧烬抓了抓弟弟的头,闪身空中后变成大鸟,带着侍卫飞走了。

      “听父亲的话!”萧慈忍不住冲着空中喊道。

      ……

      沙清河。

      在炽荧和小蛾子落水的一瞬间,阿墨手指一动,将避水珠准确地弹入了炽荧的包裹中。

      随即自言自语道:“哥,这珠子我可还了!”

      二人落水后,互相对视着,呆愣了好半晌。

      “我们在哪?怎么还能喘气?”小蛾子眨着清澈的眼问道。

      炽荧也是一头雾水,她识得这是避水珠的功效,但她清楚地记得,为了取水,曾将珠子丢到了小筑的井中,为什么身上还能有避水的效果?

      “先别管那么多,我们有一炷香的时间逃!”她来不及向小蛾子解释,一手抓着他的手臂,一手握着菜刀,顺着河水的流向,飞快向下游奔跑。

      二人脚下一刻不停,炽荧呼哧带喘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小蛾子奔跑中摸出了一支信羽。

      炽荧用余光一扫,上书二字:“快跑。”

      “这是萧慈传给你的?”她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小蛾子的蛾羽。

      “肯定是,只有他有我的信羽!”小蛾子也喘得厉害。

      “怪了!要杀我的不是萧慈?”

      她本以为萧慈后来发觉了她的身份,才派人来刺杀,结果却传信给小蛾子,叫他们快跑。

      难不成暗卫口中所说的公子,另有其人?

      “我说果果!你不说惹了大灰狼吗?怎么又来了五只毕方鸟?”小蛾子本就受了伤,已经快跑不动了。

      “你放心,他们不是一伙的!”炽荧体力极好,紧紧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向前拽着。

      “跑不动了,肺要炸了!”

      炽荧刚想鼓励他一下,耳边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留步。”

      二人汗毛炸立,脚下急刹,炽荧回身就是一刀,却什么也没砍到。

      定睛一瞧,一名男子着一身华贵紫袍,正侧身站着,显然刚刚躲过炽荧的菜刀。

      他身材高大,满面胡茬,暗紫色的头发在水中飘荡,气场极强。

      “萧、萧……”炽荧惊恐地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男子正过身,手掌前后交叠,恭敬地行起了揖礼。

      这番动作与初见时一模一样,正是毕方谷谷主——萧真。

      炽荧碰了碰小蛾子,声音发颤,“你、你不是说毕方鸟,怕、怕水吗?”

      “他他他他……”小蛾子脸色煞白,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萧真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声道:“萧某粗通避水术。”

      二人闻言,满心绝望,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河底。

      “萧某想与您单独谈谈。”萧真说着,一挥衣袖,小蛾子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便飞到了岸上。

      “小蛾子!”炽荧惊呼。

      “星君放心,萧某若想害他,他现在已经死了。”

      炽荧抬头,“你、你要杀我?”

      “星君请起。”萧真摇头,俯身伸出了一只手掌,有搀扶之意。

      炽荧坐着后退了几步,举着菜刀喝道,“别过来!”

      萧真知道星君被吓坏了,也不妄动,语气恳切道:“您误会了,我毕方谷绝无伤您之意。”

      “那岸上的五人怎么回事?刀都架我脖子上了!”这让炽荧怎么能信他?

      “是我长子一时冲动,做出了蠢事,还请星君……”萧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炽荧皱眉问道,“你长子?可是萧慈?”

      萧真摇头,“长子萧烬,萧慈是我的次子。”

      这话倒是可信,萧慈是救自己的,她想了想又问道:“萧烬为何杀我?我与你毕方谷,到底有何关系?”

      “哎……”萧真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我毕方谷育有一种奇草,名唤毕方草,可治冥气侵染之症,是我谷赖以生存的根基,一旦天坑不在……”

      炽荧瞬间了然,一旦自己顺利祭天,造山平坑,毕方谷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阿墨才说,毕方谷要扩谷扩军,原来不是贪图占地,而是为了自保。

      她也终于明白,萧烬为何要自己的头颅了。

      毁掉星君元神,星君就无法祭天了,这是保下毕方谷,最稳妥的办法。

      “呵呵,杀了我之后呢?”炽荧冷笑着问道。

      萧真沉默。

      炽荧站起身来,试探道:“你亲自前来阻拦,是因为杀我的后果,你承受不住吧。”

      萧真低下了头,似是默认了。

      “我父母不会善罢,天宫也不会干休,”炽荧向前一步,“到时候毕方谷还在,谷主……怕是要换人来当了。”

      萧真点头,坦诚道:“星君说的没错,所以我萧家,万不敢伤您。”

      炽荧敏锐地察觉到,他说的是“萧家”,那么毕方谷有可能并不是只有一个“萧”姓,且不是铁板一块。

      “你连自己的长子都管不好,如何能约束得了别人?”

      “谷中虽然事务繁杂,但萧某……定当竭力。”萧真说这话时,疲惫之色更重,完全没了在岛上时,与天官周旋的从容。

      炽荧闻言,着实对他恨不起来。

      她与毕方谷像是被一根绳子,拴在了天坑的两端。

      她若强行求生,毕方谷或可安然。

      她若掉下去,会把毕方谷一并拖入深渊。

      她思量半晌,抓着萧真的手臂,言辞恳切道,“杀我,是下下之策,帮我,才有一线生机!”

      萧真闻言,猛然抬头,直视着星君的眼,“星君,对毕方谷来说,违背天道,亦是灭谷之灾。”

      炽荧看了他好半天,才渐渐松开了手,喃喃道,“你……你也不敢帮我……”

      萧真缓缓摇头,低声道:“若能听我一言,先去天章书院。”

      炽荧闻言,忆起了当时在岛上,萧真的种种话语。

      他的每句话都说得极为小心,滴水不漏。

      他不能杀自己,但他明显是不想星君祭天的。

      如今再提“天章书院”,到底有何意味?

      她最终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而避水的时间快到了,二人先后浮出了水面。

      ……

      “哇哇……”

      岸上,小蛾子在五个暗卫的包围下,闭着眼睛嚎啕大哭。

      一哭死在河底的朋友,二哭即将死去的自己。

      “喂!喂!哭丧呢?!”炽荧在他耳边吼了一声。

      “咦?”小蛾子睁开泪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没死?!”

      “是啊,哭早了吧?”炽荧说着,将他从地上扶起。

      说话间,一只紫色大鸟落地,萧烬到了。

      “父亲。”他恭敬地对萧真行礼。

      萧真快步走过去,一掌掴在他脸上,喝骂道,“畜生!”

      萧烬回过头,用拇指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一眼锁定人群中的星君,眼中杀意浓浓。

      “你就是萧烬?”炽荧握着菜刀,直视着他。

      “正是在下。”萧烬扬起嘴角,笑着打量着她,口中赞道,“您这眉毛,生得好漂亮。”

      炽荧挑着眉回道,“原来萧大公子要我的头,是为了这对眉呀?”

      “不不不。”萧烬夸张地摆着手,“还想要您的嘴,说好了请您喝茶呢。”

      “住嘴!”萧真又是一巴掌下去,丝毫没在侍卫面前,给儿子留情面,“还不滚回谷去!”

      “父亲,您太凶了。”萧烬将头转向萧真,目光变得幽怨,“难怪您生不出女儿。”

      “你……”萧真还要再打,萧烬却闪身空中,变为了毕方鸟形态,地上的侍卫也飞到他身后,列成了一排大鸟。

      他开口道:“别急,这茶,早晚会喝上。”

      鸟形态的他,在父亲面前,依旧无比张扬。

      言罢,一众大鸟振翅飞走,空气中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萧真无奈地摇头,“萧某定会对犬子严加管教!”说着,也要告辞离去。

      炽荧没有纠结萧烬的威胁,反而拦住萧真,“我忽然有件事想请教。”

      “请说。”萧真停住。

      “那日在岛上,你问明镜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哪个?”萧真一时有些想不起。

      “就是问他不幸离世的女儿,排行第多少?”

      “嗨呀!您有所不知,那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竟有六十多个女儿!”

      “这么多?!”炽荧惊讶。

      “可不嘛!你说他连女儿们是谁生的都分不清,还装什么慈父!”

      “是够虚伪的。”炽荧表示认同,“哎?刚才萧大公子所言,您是一个女儿都没有吗?”

      萧真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咬牙道:“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炽荧看着几近破防的萧真,不知为何,总想发笑。

      他绕开拦在身前的炽荧,口中连骂,“萧烬这个畜生!真是乌鸦嘴!”

      说着,飞身离去,连句告别都没有,仿佛着急回家打儿子。

      炽荧看着萧真离去的背影,心道这老父亲真是不容易。

      回过头时,正对上目光忧郁的小蛾子。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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