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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机缘,玄之又玄 小蛾子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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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勉强飞了近一个时辰就不行了,落在一颗树上休息。
它的身躯虽然跟炽荧差不多,张开翅膀时,看着也挺唬人,但实际体重并不如炽荧。
如此负重之下,消耗极大,累得它蔫头耷脑的,气喘吁吁。
炽荧坐在树杈上,看着它可怜兮兮的,心里有点愧疚。
毕竟人家本来要轻装简行去浮生,让自己一顿神忽悠,改道青梧不说,还要驮上自己。
忽然想到那只公鸭嗓子的无情白鹤,她有些担忧飞蛾也弃自己而去,毕竟自己脚踝还肿着。
环顾四周,这树上恰好生有果子,她顺手摘了一些,放在飞蛾面前让它吸,自己也啃了几个。
飞蛾也不客气,探出口器一连吸瘪了七八个,才稍稍有些精神。
“姐妹,你这人看着挺瘦的,没想到……”
炽荧忙打断道:“兄弟,你这腰看着挺细的,没想到这么有劲儿,驮我竟毫不费力!”
飞蛾一怔,立马换了口风,“嗨,这算什么!不过这会儿顶风,我……”
“我没有修为,确实有些顶不住了,要不是你主动停下来,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炽荧说着,又递过去几颗果子。
飞蛾转着复眼瞧她,眉眼弯弯,笑意融融,再也说不出抱怨的话了,只得闷头吸着果子。
“兄弟,倘若我侥幸能入青梧派,以后就是师兄弟了,还不知你的名字呢。”炽荧继续套着近乎。
“我还没有名字,想等化形后再取,你先叫我小蛾子就行。”飞蛾拔出口器问道,“你叫什么?”
炽荧正握着果子啃,随口答道:“我叫果果。”
不等小蛾子追问,她忙转移起话题,“你说你修炼到了瓶颈,只要有师父点拨就能突破下仙?”
小蛾子想了想,“不好说,我一直是野修,也不知道自己悟性到底如何。”
炽荧点头,“你野修都能这么厉害,肯定错不了!”
小蛾子一听这话笑开了花儿,“真的嘛,那样我就可以早日化形了,嘿嘿。”
“你为啥这么想化形?”炽荧不解。
小蛾子又想起昨晚的事,支吾着解释道,“化形会变得更灵巧,而且、而且能穿衣袍……”它越说声音越小。
炽荧并不在意衣袍,眯眼问道,“那除了有师父指点,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能提升修为呢?”
“也有,比如法器的加持、丹药的进补、灵气的吸收、心法的领悟……总之,要看机缘。”
炽荧一听,悔得直拍大腿。
小蛾子说的这四个方面,在小筑里都有相关的藏书,她却一本都没有带出来!
她有些不甘心,扯开自己的包裹查看起来,万一哪一本用得上呢。
将几件衣袍挂在树上后,她抱着一摞书卷,一本一本展示给小蛾子看。
小蛾子看得只摇头,不是说没有用,就是说看不懂。
直到最后,炽荧举起了一个砚台,小蛾子直接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
“砚台,不过这上面没字,肯定也没用。”炽荧有些泄气。
“姐妹,这个好像、有用……”小蛾子瞪着复眼。
“难不成这还是个法器?”炽荧将砚台递到小蛾子面前,叫它仔细瞧瞧。
小蛾子仿佛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
好半天,才开口问道:“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这……”炽荧转了转眼珠,语气悲切道,“这是家父常用的砚台,我逃出来的时候随手带上了,以寄相思。”
言罢掩面,偷看小蛾子的反应。
……
远处的玄辰仰面望天,虽没什么表情,但内心难掩波澜。
这届星君定是与白翊那届的星君一样,夺了臻神的爽灵,不然怎会如此……机敏?善辩?
也难怪火神无法驾驭神力,定也与失了爽灵有关。
但“家父”是个什么用词?本尊何时长了辈分……
月神寒池若问此言,定也会感到不可思议……
向来镇定自若的水神,自打结识了这位星君后,频频被颠覆三观。
……
反观这边,小蛾子小心翼翼地用上面那两只干枯的足托住砚台,语气有些颤抖,“姐妹,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值钱吗?”炽荧眼珠子一亮,立马发觉此话不妥,忙找补道,“可对你有用?”
“嗯!”小蛾子重重点头,解释道:“此物含有极强的灵力不说,且是水属性,而我属性为木,水生木,你能懂吗姐妹?”
“懂!”炽荧也重重点头,“也就是说,你吸收了这砚台中的灵力后,能提升修为!”
“一点不错!”小蛾子十分激动,郑重道:“果果,你可愿助我?”
炽荧回想起烛龙吞石,连渡两劫之事,眨巴着眼睛问道:“你要吃我砚台?”
“吃?!”小蛾子懵了,“这又不是丹药,怎么吃?再说,这东西灵力这么强,我会爆体而亡的!”
炽荧瞬间又想到老龙,连连后怕,如此巨龙如果爆炸,那、那得多臭啊……
小蛾子见她面色不好,以为她舍不得,忙解释道:“我只需吸食其灵力即可,砚台还是砚台,不会坏掉。”
“行,行!你用就好!”炽荧痛快应道,“但是千万要注意安全!”
“嗯!我现在就修炼!”小蛾子十分感动,喃喃道:“机缘,这就是机缘啊!”
炽荧暗想,“机缘”这个东西真是玄之又玄,她也曾听老龙说过,它的机缘是一锥一锤,而小蛾子的机缘是一个砚台。
那么自己的机缘又会是什么呢?
……
神界,太平殿。
太平殿作为臻神之首——土神黄缜的殿宇,丝毫没有天界凌霄殿巍峨雄伟和华丽恢弘,不过是位于神界中央的一座四合宅院。
入眼处,是一对高大厚重、镌刻着古朴云纹的朱红大门,两名神侍分立左右。
日、月二神以及火神炽明,正立于门前求见主神,请神侍通禀。
不多时,那神侍回来,将大门开了道缝,三人才得以进门。
进得院中,青砖铺地,几颗古松,仅是个三进的院落,建筑雅致简约,景致也寻常无奇。
正殿并不算宽敞,装置简单明了,没有繁琐的雕梁画栋,也并无一个神侍侍候,显得格外清净。
天平殿仅有四名神侍,两两轮换,只负责值守大门。
这也是炽荧冒充太平近侍时,玄辰一眼便识破的原因。
殿中正上方首位,摆着一张宽大的古柏桌案,案上空空,是黄缜神尊的座位。
主案左侧,并列着一张稍小些的紫檀矮案,太平主神身着常服,正盘腿坐于案后,一面剥着开心果,一面翻阅着天宫递来的折子。
“免礼。”太平见三人进殿,率先开口说道,“都过来坐。”
三人还是先行了揖礼,才自寻了蒲团,坐在太平案前。
殿中除主座设一把宽大的藤条座椅外,再无其他椅子。
“主神,我们家荧儿……”灼摇急于开口。
“稍安。”太平将满满一盘开心果推到三人面前,又利落地泡起茶来。
三人哪有心情吃喝,焦急皆挂在脸上,可主神不言,他们又不好催促。
直到递过三盏茶,太平才拿出了一只信羽放在案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星君安好。”
“主神,我们得知道荧儿在哪。”灼摇说道。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在哪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平敲了敲信羽上的两个字道:“安好。”
“主神,我们总要亲眼瞧见,才能安心不是?”灼摇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太平反问道:“玄辰在她身边,你在担心什么?”
“姑姑,母神并没有质疑玄辰哥哥的意思,只是太过挂念妹妹。”炽明忙解释道。
“哎。”太平呷了口茶,“凡事皆要有度,宠爱亦是如此。”
寒池闻言,低声道:“主神,星君毁阵出逃,是小神教女无方,待孩儿归来,我定然会严加管教。”
太平摆摆手,“我并非在追责毁阵之事,待碎石运回,那都是可以修复的,也从未觉得你二人没有教养好星君,反而觉得,你们将荧儿护得太紧了些。”
“主神。”灼摇咬着嘴唇道:“荧儿是、是我们最后一个孩子,我、我一天都、不想与她、分开……”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像珠子似的掉。
“理解,理解。”太平频频点头,“我知道在天坑这件事上,你们夫妻付出极大,要失去五个孩子,这也是我破格许你们抱养火神的原因。”
她安慰道:“你要看开些,待荧儿化星之后,明儿还能继续承欢你们膝下。”
灼摇却拼命摇头,“不一样的,我的每一个孩子,都、不一样的……”
太平自然知道,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可宿命使然,也没什么办法。
寒池将妻子护在怀里安慰,炽明也拉着母神的手臂,一家人泪眼婆娑地哭成一团。
“好了好了,你们这样,我心里也怪难受的。”太平将茶盏向前推了推,“莫哭了,喝口水。”
三人稍稍平复下情绪,灼摇开口道:“主神,还请水神将荧儿带回,哪怕不回明华殿,就住在烛龙岛,平日里遣人去替我看看,我这做母亲的,也能安心。”
太平其实也不知玄辰到底是何意,思索半晌,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说道:“我会给玄辰传信,且回吧。”
……
仙界,不知名地域。
炽荧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小蛾子的呼吸吐纳,努力理解着修行一事。
时近午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空中乌云凝聚。
她抬头看了看,这场景甚是眼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看小蛾子,浑身竟微微发光。
她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难道是?难道是……
雷劫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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