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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朴时元的第一次队对抗赛 两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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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新一轮的录制开启了。
这次的主题是各组导师与队内选手的专属团建聚会。
二月的首尔寒风料峭,吹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AK PLAZA弘大商厦崭新的银灰色外立面铺满整片玻璃,街上来往的人流都映在上面,正门门廊下挤着大批放假闲逛的年轻人。
朴圭正和李辉旻靠在外墙边低声说着话,时不时抬眼望向路口。
朴时元依旧睡到中午才起。
寸头经不起冷风直吹便扣了顶深炭灰的素面羊毛冷帽在上面,帽边微微往下压盖住一点眉峰,身上套着一件与帽子同色的短毛拉链外套,脖子裹着一条很厚的祖母绿羊绒大围巾,长长的布坠垂在胸前,鲜亮的绿色在一身暗沉的色调里格外抓人眼球。
随手把手机揣兜里,朴时元锁了门顺着长长的下坡路慢慢地往汉江镇地铁站走。
今天六号线地铁车厢里人不算太多。
从上水站下车,再步行一小段路,等朴时元走到AK PLAZA弘大正门的时候,河善好杨胜浩吴东焕三人早已按照约定站在边上一脸茫然。
“人齐了就走吧,就在前面,走过去就到了。”朴圭正直起身子,摆了摆手率先迈步往前。
一行人离开商场门口喧闹的人流,拐进弘大纵横交错的后街小巷,大约七八分钟之后,沿街热闹的商铺慢慢变少,一栋样式朴素的灰色写字楼出现在眼前。
走进大厦大厅,米白色抛光地砖被天花板一排排筒灯照得通亮。大厅正中立着粗大的水泥方柱,柱面贴着白底红字贴纸:방탈출카페,底下一行小小的英文Escape Room。
直到这一刻,少年们才反应过来节目组口中这场所谓的10代体验学习究竟是什么。
玻璃自动门向两侧划开,众人一脚踏进店内,空气中漫开淡淡的木质香。
昏暗的等候区灯光柔缓,少年们脱下外套,终于卸下镜头前时刻绷着的那股拘谨吵吵嚷嚷地围坐在桌边。
朴圭正坐在桌子一侧,指尖随意敲着桌面笑着开口:“今天通过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密室主题分组。”
辉旻队分到了梁胜浩河善好,圭正队则是吴东焕与朴时元。
吴东焕对朴时元习惯性地Wink了一下。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兄弟这么巧啊。
是啊好巧啊,你也不想插足小情侣中间啊?
朴时元也很高兴不用跟小情侣一组。
“那桩因失踪事件流言四起的大宅邸——要从寄宿着怨灵的老宅邸之中完成逃脱。”朴时元认真地读着介绍册子。
所有人都被戴上眼罩带进了密室里。
暗红的墙面布景预览图投射出来,相框里泛黄的老式家族黑白照片,带着旧时代沉沉的压抑感。
韩国顶尖SKY名校高丽大计算机系毕业的朴圭正一来便放弃寻找线索,他打算直接强行解锁。
朴时元和吴东焕本来就对密室逃脱没有兴趣,又不想动脑思考,三个人坐在地上对着一个锁头就这么耗干了一小时。
隔壁密室一直传来笑声尖叫声玩闹声。
啊……
他们好有活力。
隔壁到底在玩什么。
真的有那么好玩吗这么欢乐。
三个优等生在密室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整整一下午的密室游戏结束,所有人重新回到咖啡厅明亮的公共休息区。
喧闹慢慢沉淀下来,气氛一点点转向严肃。
一周多后就是第一轮团队对抗赛。
“接下来马上就要迎来第一轮队对抗战,二对二battle,两个人一起和对方导师的队伍进行对决,”
“你们要从韩国教科书收录的文学作品里面挑选一篇,以它作为内核去创作rap舞台,所幸Beat完全由导师提供,但是胜负完全交给现场的观众评审团投票打分。”
“分数更高的那一队所有人都会生存。输掉比赛的队伍会一次性直接踢走两人。”
这句话落下,休息室内瞬间安静了大半。
方才密室逃脱带来的轻松笑意,从少年们脸上飞快褪去。这群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才真切意识到:玩乐只是短暂的缓冲,节目残酷的淘汰赛已是近在咫尺。
李辉旻直接帮他们分好了组:杨胜浩&吴东焕和何善好&朴时元。
这是为了保小情侣晋级的安排吗?
熟人就是好办事。
后续也没有什么活动了,朴时元去了趟清潭洞翻出自己高三之前所有的国文课本打算打包带回汉南洞。
意料之中,别墅除了朴知律以外就没人在了,朴父朴母对朴时元搬出去住的事也一无所知。
第二天朴时元就把自己的预选课文罗列出来发给何善好,考虑到何善好目前只是高一在读还顺便把课文拍了照发过去。
何善好笑嘻嘻地表示她已经拿了杨胜浩的课本。
哎西,真是自作多情。
活该被哽住。
大可不必什么都跟他说的,真的求你了。
朴时元重点标注了卡夫卡的《变形记》。
这篇文章出自《文学》下册第三单元“世界文学理解”,在第137页只印了小说最著名的第一段。
想到这篇只是课外拓展课文,朴时元顺带附上了自己之前简单整理的阅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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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时元】
我个人认为这一篇留给说唱发挥的空间最大
比起其他篇目
不过
你现在刚上了半年高一对吧
高二的课本理解起来对你来说会有难度吗
[微笑.gif]
PM 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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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时元看着河善好的对话框一直显示的正在输入提示一时间笑得无法自拔。
教科书只节选了小说开篇最核心的部分:主人公格里高尔一觉醒来,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变成一只巨大的甲虫。
从前他辛苦工作,赚钱养活全家,是家里唯一的支柱,可当他失去人的外形,失去劳动能力之后,家人最初尚且抱有同情,往后却一点点滋生出嫌弃、恐惧与厌烦。
过往的付出完全被抛之脑后。
书本选文末尾并没有给出圆满的救赎,只剩下个体与周遭世界无法消解的疏离。
朴时元觉得故事并不单单只是讲人变成虫子这种荒诞的幻想。
卡夫卡真正想说的,是人活在社会里一直在被旁人的眼光、世俗的价值牢牢绑架。
当你不再符合别人对你的期待,不再能够提供价值,哪怕本心没有改变也会被身边的人疏远否定。
这种无形的压迫与孤独真的很适合放进说唱里面表达啊。
故事越压抑,做成rap冲击力反而越强。
敲定选题之后朴时元便让河善好去找两位导师报备主题,顺便打探beat的进度。
连丧尸的脑子都能思考出导师的心思放在杨胜浩那组更多的结论。
我知道你很急但我也很急。
适当催进度有利于灵感爆发。
等待beat成品的这几天朴时元也没有空等,顺着卡夫卡压抑荒诞的内核无时不刻不在思考,手机备忘录里敲满了零散的词句。
……
别人都说一切早就注定
我的热忱一次次被冰冷言语浇熄
说了百次要改变结局却一成不变
所有人看我的眼光永远一模一样
没有耐心再将就不再原地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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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善好】
好沉重……
像诗朗诵
读后感?
说真的
要是输了的话哥去参加散文比赛也是可以的
PM 09:13
【朴时元】
课文基底本来就是压抑的
脱离太多会不会算违规
离题?
话说
你催进度了吗
导师beat快写完了吗
PM 09:14
【何善好】
我怎么知道
我哪敢催啊
好奇这个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又不是没有groovy的kkt
再说压抑跟死气是两码事吧……
书里是被动异化
我们唱的是主动破局
要是完全参照课本的话不如直接读课文
PM 09:17
【河善好】
我把这两天写的词发你看看
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就可以
PM 09:30
【河善好】
……
世人都说我们全部一模一样
既然被定义平庸那我们彻底蜕变登场
踩着前人位置往上走抢走所有目光
野心从来填不满我自带锋芒登场
……
PM 09:31
【朴时元】
真不巧
我觉得你的词
有点无聊……
[微笑.gif]
话说你男亲他们的进度到哪了
听说权英勋那组已经开始录第一版了
PM 10:25
【河善好】
看起来东焕欧巴跟你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啊……
这个都不跟你说
他们也还没拿到beat
他们确定主题比我们晚一点
前几天一直辉旻哥在研究上一届败掉的那场
PM 10:28
【朴时元】
《鼓》?
PM 10:28
【何善好】
嗯
我就是败给那个舞台……
Groovy一直放不下这个啊
说要吸取教训
PM 10:29
……
—————————————————
朴时元的灵感一直在枯竭。
真是快疯了。
河善好改词也改得很抓狂。
两个人的词总是风格对冲。
两个人经常写一句念一遍就立刻作废,一直处于写了删、删了写的混乱状态。
几天后,两人如约来到位于清潭洞的H1GHR MUSIC工作室。
是的,Beat终于做出来了,整曲听下来,朴时元只感觉到了一个字:
爽。
真的太爽了这个伴奏。
低沉的808贝斯自始至终沉在底层,像一层挥散不开的阴翳,震颤很柔和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鼓点并不激烈,没有轰炸式的快拍,是那种间隔很松弛的boom‑bap律动,每一下军鼓落下来都留有大片空旷的留白。
一层淡淡的、带着朦胧忧伤的合成器长音平铺在背景,如同浓雾笼罩,呼应着小说里荒诞孤独的氛围。
连副歌部分的和声垫音色都已经预置好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版权费拿到手软的Groovy Room啊。
整首beat的情绪走向十分清晰:主歌向内收敛压抑,一点点积蓄张力到副歌再缓缓向外释放爆发,完美契合《变形记》那种被困住、而后挣扎突围的故事底色。
音箱缓缓流出beat‑demo的声响,低频的震颤顺着木地板轻轻传至脚底。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调音台前听了很多遍。
完蛋了。
好不容易写的词又要大刀阔斧地改了。
朴时元写的很多长句堆积在鼓点缝隙之中完全卡不上拍子。
河善好的短句总想往强拍上使劲冲撞,可这支beat骨子里是内敛蓄力的质感,那样做会与合成器营造出来的阴郁氛围相违和。
好烦。
西——八。
好不容易想的flow也得大批更换。
退赛吧。
哥哥我不想努力了。
……
离开工作室的时候朴时元拷贝走了这份beat音频,一整个晚上都在单曲循环。
再好听的曲子听了成百上千遍也要腻死了。
隔天,朴时元借河善好的光进了杨胜浩的工作室。两人一遍一遍跟着伴奏哼唱,每一句话都反复测试长短停顿,第一次真正落地适配伴奏的歌词二改版本,还重新录制了一版贴合beat的新版人声demo用来磨合双人交替衔接。
歌词框架彻底成型,新版人声demo也录制完毕,两人再次找来朴圭正、李辉珉进行指导。
两位制作人先快速扫过主歌、verse段落,纠正了韵脚拖沓、卡拍生硬的小问题,随即把全部重心落在了副歌上。
李辉旻这段时间研究大量往届舞台得出的结论就是,好的副歌是rap成功的一半。
还得是副歌啊。
副歌没有记忆点拉再好有什么用,外行的观众又不买单。
朴圭正伸手调高音箱音量再次播放beat,副歌那层宽厚朦胧的和声垫缓缓漫开来。
“你们仔细听这里,空间是直接拉开的,情绪方向是对的,但是押韵太平了,层次没拉开,没有利用好beat放开的这片空间,不够洗脑。”
李辉旻也跟着点头:“听demo就能听出来,唱副歌的时候你们还是攥得太紧,完全没有借助beat和声垫托起来的力量,一进到第二段,冲击力直接往下掉。”
……
人人言说我们万般皆同
身陷固化标签被禁锢在原点
既然世俗定论我们全然相同
便以蜕变之名撕碎所有偏见
何谓改变何谓新生
破局重生即是我的蜕变
……
至此,词、Flow、律动、双人配合全部彻底敲定。隔天,两人再次整装前往工作室,正式进入这首歌的录音环节。
录音结束后,河善好主动开口坦白了自己最大的短板。
“我太容易紧张,站在舞台上气场太弱了,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闻言朴时元诧异地看了何善好一眼。
朴时元知道河善好一直以来都在虚势,但他完全没想到河善好会直接当面说出自己的缺点求教。
他还以为河善好一直在天上飘呢。
李辉旻闻言了然。
如果舞台气场软、姿态拘谨,再好的词曲都会大打折扣。
没有多余拖延,当天两位导师便帮忙对接好了人脉,敲定了线下指导的时间与地点。
隔天下午,麻浦区临街的网红咖啡馆门口。
朴时元刚走到店门口,还没推门两道熟悉的身影先一步撞入视线。
以为是只有何善好一个人在,没想到杨胜浩也黏过来了。
杨胜浩低头听何善好说着什么,笑着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额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何善好微微偏头笑,眼底软得不像话。
是在演韩剧吗……
朴时元脚步顿在原地,眼底掠过一抹习以为常的无奈,轻轻叹气。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看见这两个人,永远是这幅黏糊糊的样子。
闹木西喽呦。
吴东焕倒是见怪不怪,向朴时元挥了挥手。
四人汇合,一同推门走进暖光温柔的咖啡馆。
大发——完全意想不到。
座位上坐着的两人气场极强,一眼就能让人瞬间意识到是业内真正顶尖的舞台老手。
Jessi妆容利落凌厉,自带海外meangirl味的张扬自信。一旁的 Woodie Gochild 也很慵懒地坐着。
何善好展示了一小段自己的作品,但唱完的一瞬间,Jessi没有任何犹豫就一针见血点破了她所有问题根源。
“你的问题,都源自你的自信不足。”
“不要一直撩头发。这些细碎小动作全部都会暴露你的不安、你的底气不足。”
“不要一直看地板。”
“不要怕出错。”
……
凌晨的时候朴时元依旧和李相沅泡在练习室里。
朴时元站在镜子跟前,脑子里还不断回放着下午咖啡馆Jessi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大部分话都是对着河善好讲的。
但他也有相同的问题。
他本身并不怯场,只是以往表演说唱顶多随性挥一挥手,完全没有试过一边带着成套肢体动作、一边稳定输出rap。
有那么多观众在的话,傻站着rap的那种方式是完全不行的。
又不是录音室。
学学人家杨胜浩吧。
面子算啥。
一个完整的舞台不能只有rap。
朴时元点开手机放出demo,顺着自己脑子里零散的想法实施起来。
李相沅靠在墙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作为一直在体系内接受定期考核的练习生,他早已习惯无数练习生和工作人员围在一旁围观测评,很懂得该怎样用简单的肢体调动现场氛围。
“hiong。”
“这里,换成一点点下沉的bounce律动怎么样?手臂收住,只用两三成力。”
“像这样?”
……
“相沅啊,帮哥看看这里这样处理如何。”
……
“这里卡一点重拍。”
……
“阿尼,阿尼,这里的脚步是这样的, one,and two ,and three ,and four。”
“OK!”
时间一点点往后推移,汗水慢慢浸湿两人额前的碎发。
“相沅啊,哥完整来一遍,帮哥看看怎么样。真的是最后一遍了。”
……
朴时元微微喘着气,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身影。
李相沅温温柔柔地笑着:“哥很厉害。”
两周后,日山CJENM录制棚。
今天来了很多观众。
第一场对决正好是杨胜浩吴东焕二人和李振宇姜民洙。
舞台灯光骤然压暗,全场喧嚣一瞬沉落。
吴东焕戴着低檐黑色渔夫帽,大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像诗里被困在镜面里的人。
对面的杨胜浩截然相反,橘红色的内搭热烈跳脱,即便在冷调舞台光下也格外扎眼。
前奏缓缓响起。
两人同步抬手,掌心轻轻贴向虚空,如同抚上一面看不见的冰冷镜面,指尖微颤,视线落向自己虚构的倒影。
朴时元真心觉得舞台不错,观众也完全沉浸在这种氛围里面。
看起来要赢了。
……
哎西,夸早了。
轮到杨胜浩接verse的时候他竟然忘词了。
杨胜浩一向是队内最放得开的人,台风夸张灵动表情饱满,每一次舞台都能把气氛瞬间顶满。可这一秒本该顺滑涌出的歌词卡在喉咙里,干净利落的断档突兀砸在空荡的beat留白里。
空旷的舞台、极简的伴奏,没有任何鼓点可以掩盖失误。
整整两三秒的致命停顿。
全场死寂。
杨胜浩指尖微微绷紧,眼底一瞬闪过慌乱,台下观众席瞬间泛起细碎异动。
忘词是rapper最致命的硬伤。
纵使杨胜浩反应极快地强行即兴空拍补救,胡乱用语气词和零碎flow硬撑段落,勉强把节奏拽回来续上,可原本流畅的叙事彻底断裂,情绪断层、律动错乱,刚刚铺垫好的阴郁氛围感,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失误彻底击碎。
直到歌曲尾声落定,两人再次同步抬手,复刻开场的哑剧动作——
指尖缓缓离开虚无镜面,掌心向外。
至此,闭环完整。
最终总分定格:李振宇、姜民洙 163 : 137 杨胜浩、吴东焕,舞台落败。
朴时元有点暴躁地用脚后跟踢着自己正坐着的台子。
早在一周前他就知道自己跟何善好会对上今年的黑马李英智队了。
连第一轮的Cypher二战的何善好都赢不了李英智。
这下好了。
朴时元压根就没指望导师在四个人中会保自己。
……
朴时元跟河善好的舞台被安排压轴。
为了今天的舞台,何善好特意去弘大的网红店挑染了几缕亮粉色头发。
朴时元也穿得很骚包。
向杨胜浩学习,朴时元举一反三拿了一副墨镜架在后脑。
如果不是身上的紫色西装校服外套挡着,朴时元的内搭领口宽松得能拉下肩头。
下半身是四五年前流行的紧身小脚裤,裤身的破洞几乎要露出整个膝盖,撕裂纹路分布得也很随性。
就在朴时元介绍自己这组的主题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朴时元帅爆了!”
这句喊声彻底戳燃观众席,瞬间掀起一片细碎哄笑与附和的低呼。
连自从杨胜浩表演完便一直绷着脸的李辉旻都绷不住。
朴时元只是顿了一下,坦坦荡荡地道谢。
“内,康撒米大。”
女人,我承认你很有眼光。
没错,我就是全场最帅那个男人。
演播厅灯光骤然全暗,嘈杂人声瞬间被压至寂静,全场屏息等待。
下一瞬,冷调强光轰然打亮整片舞台,银白光束锐利炸裂,穿透昏暗。
GroovyRoom标志性的Boom-bap伴奏轰然切入,沉厚的808贝斯震颤地面,从第一秒就牢牢攥住所有人的情绪。
朴时元与河善好并肩立在舞台正中央。
聚光灯狠狠落在朴时元身上,冷感五官、挺拔舒展的身形,仅仅是静立的模样就足以让台下躁动不止。
满场都是隐秘又热烈的躁动,无数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
“뻔하단말에
陈词滥调中
꺼진내 passion
我熄灭的热情
변하잔 말은 백번은 했어
说了不下百次要改变的话
똑같아”
还是一样
就是这种跟第一次淘汰舞台如出一辙的半死不活的羊尾调调。
太对味了。
重复了两遍,身旁的河善好以清亮锐气的声线完美承接下一段英文:
“Uh uh I had no patience
Uh uh I had no patience
Uh uh it's time for action
Time for action time for action uh。”
一沉一亮极致对冲,人声层次瞬间拉满。
但导师们脸上有点不太好看。
太平淡了。
“站桩”式的演唱也太僵硬死板。
短暂停顿一秒后,伴奏骤然剧变!
原本隐忍沉缓的beat猛然提速,鼓点密集炸裂,合成器音色骤然铺开,整首曲子的律动彻底切换,从压抑蓄力直接转向破局爆发。
朴时元切入流畅极速的全新flow:
“Yeah——
Same same 하대 변신변신
都一样一样 变身变身
똑같대서 우린변신변신”
都一个模样让我们变身
“Same same 하대 변신변신
都一样一样 变身变身
똑같대서 우린변신변신”
都一个模样让我们变身
“What is change”
“What is what”
“What is change”
“What is what”
“똑같다니우리보여줄게”
都是一样 让我们来展现
“Like One Two ——”
“drop it!”
话音刚落,两人精准无比地瞬间散开,利落分割舞台左右半场。
河善好站定右半场,彻底放开所有气场,高能verse炸声而出。
而左侧的朴时元踩着突变的鼓点,行云流水地将Popping律动瞬间铺开。
每一记重鼓落下就爆发一次短促干脆的pop。
肩膀、锁骨、胸腔交替震颤发力,肢体分离做得清晰,躯干时而轻微扭转,顺着旋律的走向自然流动。手臂没有死板的定式,时而屈肘在身侧短促震颤,时而松弛向外划开弧线,手腕随细碎节拍不断做顿挫的定点,力量收放自如。
偶尔膝盖短促地向下浅蹲借力,随即立刻弹起。身体不会死死定在一处,借着脚步的位移轻微转向左右不同方向。遇到节拍间隙,手臂沿着肩到指尖,传导出一整条连贯的pop波纹,力量顺着肢体缓缓游走,动作即兴随性,没有固化的成套姿势,完全跟随音乐的起伏调整强弱。
躯干精准震颤、肌肉极致卡点,每一寸律动都完美贴合beat的轻重起伏,极具力量感。
原本克制的学生观众再也绷不住,成片的尖叫、欢呼、呐喊轰然炸开,响彻整个演播厅。
全场人头攒动,无数人前倾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台上律动的少年,此起彼伏的应援声、惊叹声层层叠叠,场馆热度瞬间飙升,躁动的气氛几乎要掀翻屋顶。
轮到朴时元的rap part了。
“My transform just play on
툭하면실패랑하는 pingpong
突然间和失败碰撞
변신중내피부
我的皮肤在变化
위로 올라오는 성취감에
不断上涨的成就感
Feel like ouu
머리마저 가벼운기분
感觉身心轻快的心情
계단을오르고서 yeah I flex like umm
走上台阶
늘어나는 멋
我的帅气在增加
금새가까워진꿈
即刻靠近的梦想
공기마저 달라
连空气都甜蜜
숨을 uh uh봐
试着呼吸吧
……”
整段verse近乎贴着麦在耳语。
绝大部分字句都只化作一层绵软的气音,仿佛凑近耳畔低声倾诉。可气音底下,胸腔持续震荡,埋着厚重低沉的底色,如同低音炮闷在身体深处隐隐轰鸣。
这真的是高中生吗?
色气的吐音让人小脸一黄。
换回正常声线,朴时元顺手取下别在脑后的墨镜架在头顶开启了下一段rap。
副歌重启。
满场少年少女扯着嗓子齐吼副歌,喊声混在轰鸣的beat里,人声鼎沸。
有人挥舞手臂,脑袋大幅度跟着节奏甩动,身体左右摇摆,脚掌不停踩着节拍跺脚。
人头攒动,喧嚣热浪直接扑向舞台。
朴时元跟着鼓点猛地一点头,头顶的墨镜滑落,精确无误地卡在山根。
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在高等rapper的最后一场舞台,朴时元彻底放开了。
就在全场氛围最沸腾的一刻,朴时元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利落勾起衣角轻轻向上掀起。
摄像机骤然扫过腰腹,清瘦却紧致流畅的薄肌线条清晰浮现,张力十足,荷尔蒙瞬间拉满。
仅仅一秒的镜头,全场尖叫直接爆炸!!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尖叫声、嘶吼声彻底淹没演播厅,全场观众彻底沦陷,无论男女全都被这极致的舞台魅力狠狠拿捏。
至此——封神!
双人合声轰然交织,副歌层层递进、反复爆发,从压抑的自我禁锢,到果敢的破局蜕变,整首歌的情绪彻底涅槃、完美闭环。
最后一个重拍鼓点狠狠落下,伴奏骤然骤停。
朴时元摘掉墨镜,痞痞地笑了一下,对着镜头做了个一点都不Swag的手指比心。
死寂一秒后,更汹涌的掌声、欢呼声、尖叫浪潮再度爆发,久久不息!
啊——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做得好!朴时元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