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禁锢 东海千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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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里气息激荡……你怎么样……你自己脸色这么苍白……”云天河声音微弱地说道。
“我……我……不要管我了……”韩菱纱小声答道，似乎不敢直视天河的眼睛。
“啊——！”天河突然一声痛呼。
“天河！！ ”慕容紫英见此情景也顿时觉得不妙。
此时的云天河，似乎根本没有力气来回答他们的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望向师兄。
“哈哈～～～哈哈哈～～～”不知为何，师兄突然一阵大笑。笑声中，却包含着无比苍凉的味道。
“师兄。这……”
“你……你笑什么？”韩菱纱质问道。
“天河受伤你很开心吗？！你知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跟你打！他心里有多痛苦！”韩菱纱在替天河辩白。可是她又如何知道，师兄此时的心境。
“不自量力！不惧炎寒又如何？！实力相差如此之巨，自保尚且勉强，竟还想分神替别人挡下攻势！”师兄的话语中带着嘲讽，可是却带着一丝对云天河莽撞的无奈，师兄他，还是不忍心，真正地伤害云天河吧。他毕竟是，天青师兄的……
“！……是、是为了我们……”韩菱纱无力地说道。
“云天河！我笑你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更笑我自己！直到此时仍想留你性命！”师兄自嘲地说着。
我走上前去，轻轻地扯了一下师兄的衣袖，然后把师兄的手握住，他手心的汗水，告诉了我他此刻的心情。师兄……你这是何苦？
“最后一次问你，到底离不离开琼华派？！”师兄回握住我的手，发出了最后通牒，其实我清楚，就算是云天河不走，师兄也不会拿他怎样。
“……我不走！”云天河倔强地答道。
他这性子，还真有几分像天青师兄呢。
“哈哈哈哈！”玄霄师兄大笑，他大概，也想到了以前那个固执的小师弟吧，可惜他已不在。
“顽固至此，我便成全了你！”说着，师兄便要对着天河出手，其实，他的招式，看似华丽，却是没有一丝要伤天河的意思。
可是，突然，玄霄师兄像是受了阻止一般，停了下来，单膝跪在了地上，我急忙上前扶住他。
“……！何人阻我？”师兄问道。
“本座乃天帝驾下九天玄女，奉命相传神界旨意。”天空中传来一阵飘渺的声音。
九天……玄女么？
“……九天玄女娘娘…… 终于……终于……琼华派已升至昆仑天光处，琼华派多年夙愿，终于我手中达成！”夙瑶师姐惊喜地叫道，神情似乎有些许的癫狂。
“无知！凡心入魔，妄想升仙。”九天玄女训斥道。
我心中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天帝有命，琼华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陨落大地，派中弟子打入东海漩涡之中，囚禁千年！ ”九天玄女的声音带着冰冷。
东海，禁锢千年？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慕容紫英、云天河、韩菱纱，华弟子，心中却存清明善念，夙岚毫不知情，故可免去此劫。”玄女继续说道。
“岂有此理！！什么天帝之命！我琼华派已至昆仑天光，飞升近在眼前！毋须别人来代天授命！ ”师兄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玄霄，一切因果，皆由自生。神界确也只是“代天授命，维系天道不坠。”九天玄女大概认为师兄太过固执，可是她又怎能体会，这二十二年来师兄到底经历了什么？！
“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 ”玄女如是道。
“一派空谈！世间天灾人祸，神界不恤苍生！却要碍我琼华升仙，莫非也是遵循天道？！ ”师兄，你既知神界如此虚伪，为何还要固执地修仙呢？
“不错。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亦如是，此谓 “天之道”，而非“逆天救世之道。”九天玄女怜悯地看着师兄，似乎在嘲笑他的所作所为。
“琼华派人心成魔，恶念万般，却妄图升仙，乃天道不容！”玄女声音带着震慑。可是，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吓住师兄么？
“什么“天道”！不过是神界一面之辞！为何凡人命运要由你们一句话而定！”师兄对九天玄女叫道。天道？这只是一个笑话。
“给我滚回天庭！！ ”玄女又如何，天道又如何？难道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制住如此骄傲的师兄么？
说罢，师兄便对九天玄女举起了羲和。而我，也拿出了我的望舒。
“唔！！—— ”可是我还没有出手，便看见师兄捂住胸口，神情痛苦。
“玄霄！！—— ”是天河的呼声。
我急忙过去，抱住师兄即将倒下的身躯，可是师兄推开了我，很艰难地站了起来，但是背影，依旧挺拔。
“蝼蚁之力，敢与天争！玄霄，蔑视天地，只会令你入邪更深！”
“苍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若让我任由神界驱使，却是妄想！”师兄神情张狂，不屑道。
是啊，谁能够驱使这样骄傲的师兄？
“凡人无识，但觉自己命如草芥，神明高高在上，却不懂天道有常，即便是神，也只能依天命而行。”
“……难道说琼华派数代所求，皆是虚妄……可是……本派斩妖除魔、护佑世间，竟也毫无功德……全是恶念吗……”夙瑶师姐不服道。
“恶行止，本无人界、妖界之分，妖不为恶，为何杀之？琼华派起于贪念，屠戮幻瞑界，与邪魔何异？欲求仙道、先修人道，不明是非，何以为仙！”
“……求仙道、先修人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夙瑶师姐似乎明白了什么。
“……夙瑶知错，甘心受罚。 ”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知错能改，囚禁东海漩涡五百年后便入轮回去吧。”
“夙瑶！！ ”师兄，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你的师妹，这样被神界蛊惑。
“那是……？好多光……往东方飞去了…… ”韩菱纱突然说道。
“天火即将落下，本座缚咒自会将琼华弟子带往东海漩涡。 ”
“天火落下……琼华派也会落下，那山下的人怎么办？都会死吗？…… ”天河问道
“今日之因，必有明日之果，而今日之果，亦起于昔日之因。 ”
“可是……就算琼华派做错了，山下那些人有什么错？！有因才有果，但为什么要报应在其他人身上？！ ”天河。。
“云天河，你是质疑天命，还是心存不忍？”九天玄女质问。
“我、我想救”些人！之前救不了月牙村的人，那种难受的感觉我再也不想尝了！”天河叫道。
“天意难违！”
“哈哈哈！难怪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果然无情无义，草菅人命！ ”师兄说的没错，神界，算什么？
“玄霄！你罪孽深重，至此仍无悔心！更道出荒谬之言！ 所谓“天地不仁”，乃神与天道都视天地万物为平等，竟被你曲解至此！”
“哈哈哈哈～～～～ ”师兄大笑。
“神界自许为天、自比为地，如此天地，令人不齿！！ ”师兄额间的朱砂此刻异常鲜红。
“玄霄以命立誓！！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师兄！
“玄霄，留你性命，日后必为祸端！ ”
“哈哈！不错！待我成魔，定要杀上天庭，将之夷为平地！！若是怕了，劝你们快快将我除去！！”师兄不屑。
“玄霄！你心魔已成！本座先将你打入东海漩涡最深之处，另禀天帝，再议生杀！ ”说着九天玄女又要再伤师兄。
我提起望舒，挡在了师兄前面。
“夙岚，你……”
我未回答师兄。
“夙岚，本座念你对此事毫不知情，让你免受责罚，如今你还要包庇玄霄么？还不闪开？”
“哼，多谢玄女娘娘的美意，不过夙岚不敢接受，我师兄所说句句属实，神界自比天地却欺孱弱，不恤苍生陷水火！你难道要我也跟着你们同流合污吗？”师兄，不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跟着你。
“你！……好，夙岚，本座今天不跟你计较，你好自为之！”
听着玄女的话，我感到无比可笑，计较？她不过也是神界的走狗而已。
我轻轻用望舒割破手指，然后把血滴在了羲和上……
“夙岚!你要干什么！”
“师兄……”
我轻轻叫道。
然后，我举起望舒，直指天空。
“吾夙岚以命立誓！永生永世跟随玄霄，绝不相负！玄霄成魔，我亦成魔！玄霄禁锢东海，我定救他出来！玄霄杀上天庭，吾夙岚定会追随！誓与玄霄同甘苦，共进退！”
说罢，我感觉锁骨处一阵灼热，是契约的烙印，是永生永世的烙印，此印一结，无法可除。
突然有人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我的腰。
“夙岚，你这是何苦？”师兄的声音带些痛楚。
我转过身，望进他的眼睛。
“师兄，二十二年前，本应我与你双修，但是，因为那件事，我却失约，留你一个人，那么孤独，那么痛苦，甚至，没有在你苦无进境之时安慰过你，没有在你初有所成，经脉逆转的时候，与你共进退，夙玉离开，害你身受重创时，甚至没有人顾及你的生死。冰封十九年，我也没能陪你。难道，你还打算一个人在东海呆上一千年么？我知道东海困不住你。但是，师兄，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便决定，从今以后。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感到如此孤独。因为，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这个烙印，便是我的誓言。师兄……”
师兄，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禁锢 东海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