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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祭祀 方知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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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浅看完扉页上的内容,抬起头,猛地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白色雕塑头上的纱布都滑落了。
一阵强烈的阴风朝着方知浅的面部袭来,方知浅抬手,阴风像是被什么刺伤,发出了嘶哑的尖叫。尖叫声穿破空气在整个房间回荡。方知浅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原来,是刚刚收集的线索挡住了阴风的侵袭。
方知浅还未回过神来,尖利的叫声在他耳旁疯狂嘶吼,方知浅迅速回手一挡,只听见一声惨叫。方知浅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阴风,这分明就是厉鬼的残魂呐,必须赶快逃离这里才行,方知浅想着,立马往门口退去。
越靠近门口,厉鬼越来越多,仅靠他手中这个保命符已经不行了。
“还给我!”
“放我们出去!”
“我们有什么错,快把东西还给我!”
厉鬼残魂们的一声声凄厉惨叫,此起彼伏。
方知浅看着手中的东西,他站定住。
“你们再敢靠近,我就撕了这个东西,我想你们应该很想得到它,如果还想得到这个东西的话,就离我远点。”
方知浅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显然已经平静了不少。
果然和方知浅料想的一样,厉鬼们没在敢靠近,他们停在方知浅周围,厉声嘶吼。
方知浅抬眼看着这些残魂,有老有少,有的小孩竟然只有五六岁,他们变成了残魂,眼睛只有血红色。他们都是祭祀的牺牲品吗,方知浅不敢想这个罪恶的禁忌到底献祭了多少生命。
方知浅举起手中的东西,朝着厉鬼们喊道: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抢去吧!”
随后他朝着厉鬼后面一抛,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众多厉鬼残魂一齐回头,朝着东西猛扑过去,方知浅抓住时机,打开了房门,就在他脚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有几只厉鬼察觉不对,猛的调转方向朝他扑来。
“呃!”
方知浅痛叫一声,摔出门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扉页。厉鬼残魂们,在门口拼命的嘶吼
“还给我们!”
“你会遭到报应的!”
“去死!”
方知浅爬了起来,还好那家伙的盖头还在我手上,不然死定了。方知浅看着腿上的伤口,还不浅,该死,下手真重。
方知浅低头想看看自己用命抢回来的线索,此时线索竟在他手中像泡影一样消散,随后,他感觉手中一沉,一把纯白的钥匙,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冰冰凉凉的。
【叮!】
【恭喜玩家方知浅获得特殊道具□□】
【叮!】
【恭喜玩家触发支线任务——神秘的祭祀仪式】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玩家方知浅即将获得1000游戏币】
【预支扣除200游戏币,玩家方知浅,最终获得800游戏币】
【祝通关玩家再接再厉!!】
主系统提示音消失。
这就完成第一个任务了,这么快。方知浅打了个响指召唤17。
【主人您好,17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方知浅白了一眼,
“装什么,能不能正常点?”
17:【好的】
“买一个系统面板。”
【行,正在为你计算,你现在还剩下300游戏币,有什么需要买的道具吗?】
方知浅犹豫了一下,他点开面板,映入眼帘的只有两件商品,一瓶水和一个绷带。
方知浅:“……”
再看看标价,水,150游戏币一瓶,绷带,100游戏币一条。
方知浅:“……”
这他妈是打劫,直接抢得了。
方知浅有点无语的指着两件商品反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道具?”
【是的,原则上,系统只会给出对副本任务有益的道具】
“这不明摆着捆绑消费吗?”
【虽然,但是确实可以这样理解,系统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氪金玩家随意通关】
方知浅深吸一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那你刚刚说的是原则上,如果不是原则上的呢?”
【一般情况是系统给定道具,但是如果玩家在游戏中,凭自己的实力获得游戏中的道具,系统无法约束,道具由玩家自己保留】
方知浅算是明白了,如果偏离系统给的任务,通过别的方法完成了任务,在这个非特定通道所获得的道具,系统是没有办法管控的,就像他刚刚获得的□□一样。看来系统还不算缺德,方知浅竟感到一丝宽慰。
随后,方知浅指着那瓶水和绷带问道:
“水和绷带的作用是什么?”一般游戏中的道具和现实中的东西还是有点区别的。
【水,作用:喝,清洗】
【绷带,作用:包扎,止血】
方知浅:“……”
这有什么区别,道具不应该独特一点吗。方知浅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 ,得,确实需要。
“购买水和绷带”
【好的,已购买一瓶水,一卷绷带】
方知浅坐在大堂,将腿上的伤口处理,包扎好后,起身。他转过身,看见了面对着他的白色雕塑,此时的雕塑,纱布已经消失不见了。雕塑微微低着头,双手合十,双腿跪着,虔诚,又神圣。
方知浅走过去,他半蹲着,俯视着这座纯白的雕塑。刚刚在房间里,太暗了,都没看清楚他真正的长相,果然生得俊美。方知浅抬手抚摸着雕塑纯白而又冰凉的嘴唇,只可惜,你只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容器。
方知浅走出大堂,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微光,天亮了。待方知浅回到他的住所时,教堂的钟声响起,一声一声回荡在安静无比的圣女教堂内。
方知浅,坐回床边,拿出了游戏说明书 ,第二面更新了。第二面绘有两个教徒,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两人下方写着——忠诚的誓言,欺骗的谎言。
房门此时被人敲响,方知浅收起说明书。
“谁?”
“是我,诺拉。”诺拉的声音在门外闷闷的,有点小心翼翼。
方知浅走过去,打开了门。
“你怎么……”
还未等方知浅说完,诺拉便拉着方知浅跑出了房间,她边带着方知浅朝圣女教堂外跑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快走,你不能在这多停留了,他们发现了,会杀了你的。”
方知浅听的一知半解。待他们小心翼翼地躲避其他圣女,来到圣女教堂外,方知浅问:
“怎么了?”
诺拉用几乎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没有听圣希霖话,你去了左偏房,对吧。”
方知浅不置可否。
“对呀,我破除了你们这里的禁忌,那些雕塑全是你们这里祭祀的亡魂。”
诺拉看着方知浅,突然叹了口气。
“你很聪明,和亚尔一样。”
诺拉顿了顿,仿佛一瞬间陷入了回忆,她说:
“亚尔是我以前的玩伴,那时我和他一样,只有八岁。他被梅西收养,按常理,他应该进入神圣教堂的,但是他实在太美了,美的近乎是神明。”
圣女教堂在午后,是整个时间段内最安详,最惬意的时光,圣女们在这个时间段都会喝下午茶,一群圣女正围着梅西侃侃而谈。
“我听说,梅西你领养了一个男孩,这可是圣女教堂。”
瑞莎慢条斯理的搅着杯中的茶水。
凯撒琳·梅西,抬眸看了瑞莎一眼,将杯中的茶饮尽。
“你见过他吗,他实在是,太美了,我想他一定就是神明。”
“哦,是吗,你就不怕被沙文·凯莉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我想她会同意的,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完美的人。”
坐在瑞莎旁边的拉丝瓦,调侃道:
“梅西,你为什么不把他带来,一个人藏起来,真没意思。”
其他圣女听到笑了起来。
梅西起身,整理着裙子,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昨天他累坏了,我刚让他睡下,迟早都会见着的,急什么”
说完,梅西朝着大堂左偏房走去。
大堂的左偏房,是一个非常明亮的房间,尽管空间不大,但是足够一个人生活。平时圣女教堂不怎么来客人,这间房间也就空下来落了灰。现在,梅西让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住了进来。
“诺拉,你在干什么,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不要乱跑,你的活干完了吗?”
梅西看着闯进大堂的诺拉,厉声训斥道。
“梅西小姐,请您宽恕,我没有违背您的教诲,只是凯莉圣母,让我来打扫大堂的各个房间 ,如有冒犯到您,请您宽恕。”
诺拉,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弯着身子,怯懦而又卑微的寻求着梅西的宽恕。
梅西看了她一眼,
“这里不需要你打扫,记住,以后不要来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梅西没再看她,径直走向了左偏房。
诺拉没再说什么,尽管她只有八岁,但她知道,关于梅西和凯莉的事情。这也是听其他圣女说的,梅西和凯莉一直不对付,他们说梅西嫉妒凯莉,原本圣母的位置应该是梅西的,但最终却让凯莉当了圣母。于是梅西一直记恨着凯莉。对于诺拉而言,她不敢违背梅西的话,也不敢违抗凯莉,她也是被梅西收养的,尽管梅西对她不好,但是圣经说过,这也应该感谢。
诺拉不记得,她再次见到梅西是什么时候,但是,梅西身边突然跟了一个小男孩,就跟梅西以前收养她一样,经常带在身边。
男孩的头发是金黄色的,皮肤白皙,有一双像海一样的蓝色眼睛,睫毛修长,薄唇红润。诺拉经常会看着男孩出神,只要是看见他,似乎就移不开目光了。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
过了很久,诺拉才听其他圣女提起,原来男孩的名字叫亚尔,被梅西收养住在大堂左偏房。
诺拉还记得,她第一次和亚尔说话的情景。
那一天,凯莉又叫她去打扫大堂,她不能违抗,去大堂的路上她很忐忑。如果被梅西发现了,会怎么样呢,她又会训斥我吧。诺拉想着,没注意脚下,被石块绊倒摔在了大堂内。
“呃,疼。”
诺拉刚想爬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脚步声,诺拉紧张地回头,撞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亚尔。
“你没事吧。”
亚尔稚嫩的声音传来,他上前扶起了诺拉。
诺拉抬起头,刚好撞上亚尔低头看他的眼睛,洁白无瑕的蓝色,像平静的大海,毫无波澜。
“你,还能走吗?”
亚尔再次开口询问,将失神的诺拉拉回现实。
“没,没事”
诺拉抽回手,险些又要摔倒在地上,幸好亚尔再次扶住她,
“我扶你去我的房间吧,我的房间有药”
诺拉坐在椅子上,亚尔半蹲着给她擦药,嘴里念叨着,
“你好,我叫亚尔,你叫什么名字?”
“诺拉”
“我知道你了,梅西小姐跟我说过,你也是他领养过来的。”
诺拉不置可否,她垂眸看着亚尔,
“她还对你说过什么?”
亚尔抬头看着诺拉,
“她……算了,也不重要”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梅西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了。
亚尔起身,在他的小床上翻找着什么。
诺拉坐在椅子上,看着亚尔的背影,瘦瘦小小的,但是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亚儿转过身,拿出了一个东西,
“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
“口琴,我自己做的”
诺拉有些惊讶,因为圣女教堂不允许出现这些东西。
“圣女教堂不是不允许…”
“我偷偷做的,你别告诉其他人”
亚尔眨巴着眼睛看着诺拉,
诺拉哈哈大笑起来,
“好,我会保守秘密的”
那个下午,诺拉和亚尔在左偏房玩了很久,这是诺拉被收养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没有圣女们的训斥,没有梅西的打骂,空气都前所未有的自由。
自那以后,诺拉经常悄悄溜出来和亚尔玩。但是,诺拉以为的美好梦境,在她十岁那年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