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关系》南桔海

5、我是你的信徒四 方知浅

　　方知浅收拾收拾，换上普通的信徒装备，他要偷偷去个地方，不打算带任何人。方知浅带上游戏说明书和神父日志，小心翼翼从神圣教堂的后门溜了出来。
　　呃，凯撒琳·梅西会去哪里呢。
　　“17，在吗，17”
　　……
　　方知浅对着空气叹息了会儿。
　　系统：【怎么了，主人，游戏中召唤系统的次数有限，需要什么帮助吗？】
　　方知浅：“这个时候到礼貌上了，有全域地图没？”
　　系统：【有，但是主人现在买不起】
　　方知浅：“……”
　　系统：【不过主人，你不用担心，实在迷路，你可以问17我，我会告诉你的。消耗一次系统帮助，将预支你的游戏币】
　　方知浅：“一次预支多少？”
　　系统：【每次将预支200游戏币】
　　方知浅：“抠门！”
　　方知浅：“使用一次系统帮助”
　　系统：【好的】
　　【玩家方知浅使用一次系统帮助，将预支200游戏币于任务完成后扣除，祝玩家方知浅游戏通关顺利！】
　　系统：【17提示您，询问你前方的老者，他将告诉你，通往圣女教堂的路，祝您旅途愉快！】
　　方知浅无奈，双手揣兜，无兜可揣也没关系，他缓步走到老者旁，
　　“大爷，请问您知道圣女教堂怎么走吗？”
　　老者听着方知浅诚恳的发问，放下手中赶马的鞭子。
　　“小伙子是外地人吧？”老者平淡发问，似乎早已习惯。
　　“是啊，大爷，刚来不久。”
　　老者上下打量着方知浅，朝后坐点了点头，
　　“上来吧，我刚好顺路，一道搭你过去。”
　　“感谢上帝保佑您”
　　老者轻笑，
　　“哈哈，小伙子，你要去圣女教堂啊，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方知浅坐上马车，马车随后启动了。
　　“噢，怎么说？”
　　“听说圣女教堂那边死过人，还是个孩子呢。”老者用平淡的口吻诉说
　　方知浅微眯双眼，
　　“请问大爷，您知道这孩子是怎么？”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开口
　　“像你这样问的人多了，我也习惯了，也罢，告诉你也无妨，”
　　“我也是听说，十多年前，那孩子才只有十岁呐，被人给害死了，多么可怜的孩子。不过后来听说，孩子尸体都没有一个，也有的人说，孩子尸体被人捡了去了。”
　　“不过到最后孩子到底是安葬了，还是真的像他们所说的尸体被人捡了去，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了。”
　　“可怜的孩子呐……”
　　老者后面的话方知浅没在意去听。孩子是死了，被人害的，尸体有疑点。方知浅脑海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赶忙询问老者，
　　“大爷，那您知道神圣教堂的事吗，是否以前教皇收养过一个信徒？”
　　“哦，你说这事，确实有过这么一件事，教皇还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仪式，不过，受仪式的人也很多。”
　　老者顿了顿，又继续说
　　“但是，有一个信徒是里面最小的，才只有15岁，人生的俊美，我有幸见过几面，就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孩儿。”
　　这时老者挥动下手中的马鞭，让马停下，他转过头，微眯着皱巴的眼睛，看向方知浅，
　　“你，也是神圣教堂的信徒吧，长的也真是俊美，我很少见有你这么好看的人了。”
　　方知浅看着老者，尴尬微笑。
　　“多谢大爷夸奖，本人是有点天生丽质了。”
　　老者哈哈笑起来，
　　“好了，你到了，小信徒，记得帮我为神明祈祷，神明会保佑你的。”
　　方知浅进入圣女教堂，这里和神圣教堂不同的是，这里太安静了。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似乎一片叶子掉下来都会打破教堂的宁静。
　　方知浅顺着回廊，一路走到教堂庭院，他看到有几名圣女正在打扫庭院，他们太安静了，看到方知浅来访，也没有任何人惊奇，只是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名圣女正向着方知浅的方向打扫而来，方知浅迎面上前，
　　“这里终日安静，在这里过的应该很平和吧。”
　　圣女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敷衍地答道：
　　“一向如此，你想问什么？”
　　方知浅见她如此开门见山，也不藏着掖着
　　“请问您知道凯撒琳·梅西现在在哪吗？”
　　圣女手中扫地的动作一顿，
　　“你找她做什么？”
　　“是梅西让我来寻找她的”
　　圣女终于直起腰，抬眼看着方知浅，她没有说什么，指着回廊左边
　　“她在回廊左边靠右的房间。”
　　“谢了”方知浅刚要往回走，就听见圣女在他后面说：
　　“她有些疯病，会说些风言风语，如果有冒犯到您，实在抱歉。”
　　方知浅没有再理会，向前大步走去。
　　通向凯撒琳·梅西房间的走廊有点阴冷，一路上有不少的杂草和树叶，显然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打理。经过方知浅的观察，其他圣女的住处和凯撒琳·梅西的住处都离得远，似乎他们都害怕她似的，感觉都在躲着她。
　　方知浅推开房门，一股阴湿的寒气直扑他的面门，让他打了一哆嗦。方知浅往里面一瞧，只见凯撒琳·梅西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浑身绷紧。方知浅上前几步，手还没触碰到她，就听见凯撒琳梅西疯狂的嘶吼。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不要，问我…”
　　方知浅看着她这样，
　　“我只是想问你，你是否知道诗中信徒的下落？”
　　凯瑟琳·梅西的身子颤抖不停，口里反复的念叨，
　　“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造成。”
　　方知浅叹了口气。
　　“我不会怪罪你，你如实回答就行”
　　在方知浅的层层施压下，凯撒琳·梅西失声脱口而出：
　　“亚尔早就不在了，他已经死了，不要问我了”
　　随后，凯撒琳·梅西疯了般推开方知浅，跑了出去。
　　方知浅的神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亚尔是凯撒琳·梅西收养的孤儿，那他和拉扎勒斯又是什么关系。在拉扎勒斯的信息中有提到过，他八岁被收养，15岁进入神圣教堂。方知浅打算再去问问，一定有什么线索，他遗漏掉了。
　　方知浅最终来到了刚刚的庭院，这个时候，落日余晖正打在干净的庭院中，真是一尘不染。
　　“你还没走，我就说她会发病，你还是下次再来，等她病情稳定些。”
　　方知浅转头看见刚刚扫地的圣女正抱着胸朝他喊话。
　　方知浅走到圣女跟前，明知故问
　　“她这是怎么了？”
　　圣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作恶被神明惩罚了呗”
　　方知浅刚想再继续问些什么，就听见庭院门口传来喊话
　　“圣希霖，快走了，祷告的时间到了”
　　“来了，诺拉，你都催我好几遍了，你先管管你的嘴吧。”
　　圣希霖看向方知浅，朝前面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方知浅先走，并说道
　　“你也一起来祷告吧，很晚了，圣女教堂不驱赶晚归人，你今晚可以在这留宿。”
　　“嗯”方知浅应着着，跟着诺拉，走在圣希霖前，正合他意，看来线索一定就在这里找了。
　　方知浅跟在诺拉后面，看着诺拉的背影被落日余晖拉长，显得消瘦又单薄。她很安静，但从刚刚喊话的语气里可以看出诺拉很倔强。方知浅喜欢观察他身边的人和事，所以从小他就知道察言观色，以至于周围一些细小的变化，他都能毫不费劲的察觉。
　　“你是神圣教堂来的？”
　　前面的诺拉语气平静的发问。
　　“嗯”
　　诺拉对方知浅的回答感到一丝惊奇，
　　“你这人真奇怪，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方知浅抿唇一笑。
　　“他们都说神圣教堂盛产美男子，我想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诺拉终于转头，
　　“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方知浅抬眸看着她的眼睛，
　　“是的，从来如此”
　　诺拉的眼神有一瞬变得格外清澈，随后又黯淡了下来，她转过头去，继续前进，语气有点冰冷的说
　　“真好，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也和你一样自信，只可惜，后来…”
　　“诺拉，前几日的惩罚，你怕是忘了，圣母怕是在见着你这样又该罚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诺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圣希霖强硬打断。诺拉闭了嘴，周围又陷入安静。
　　方知浅他们到达圣女教堂时，天空已然陷入无穷黑暗。周围寂静的可怕，教堂外的乌鸦，一圈又一圈的盘旋在圣母教堂顶端，发出的鸣叫，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凄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