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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受伤 程叙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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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布达拉宫出来程叙觉得自己精疲力竭了,比熬了三天大夜还累。
“我们中午去吃什么,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恢复这么快,看来还是太年轻了。”贺屿打趣道。
“那是,正当青春年少呢。”程叙拍拍自己胸脯自信地说,“话说回来,贺老板应该比我大吧?”
“现在你是我老板才对。”贺屿漫不经心的纠正。
“不过你感觉没错,我确实比你大点。”
程叙忍了一会没忍住,还是问,“大几岁啊?”
贺屿把程叙凑过来的头推回去,“不管大几岁都是大,你按理说得喊声哥。”
程叙脸上的温度瞬间上升了一度,“什么啊,天天想占我便宜。”
说完也不等贺屿了,直接大步流星往前走了。
贺屿在后面轻轻笑了,低声说了句小没良心。
虽然贺屿看着不着调,但其实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也知道程叙大病初愈又玩了一上午肯定饿了。
就带程叙去吃藏族特色的耗牛火锅,这是每一个来西藏的人都不会错过的一道菜。
程叙也毫不扭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可是付了大价钱的,必须吃回本。
看贺屿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冷,这么相处下来也挺有意思的,之前难道是错觉?
不,程叙觉得不是,他见过那么多形色各异的人,不会看错,只能说贺屿太能装了,每种性格都能在他身上找到,那只能说明都是假的。
程叙现在并不想去好奇贺屿的底色,他更喜欢抓住当下,顾虑前顾虑后只会伤害自己还得不到好。
店里面除了他们还有三四桌的样子,看上去都是藏族,只有他们两个不是。
程叙又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贺屿是不是本地人,他的名字不像,样貌也不是很像……果然他对贺屿一无所知啊。
锅底很快就煮开了,漫开浓郁的香气。
程叙狠狠吸了一口,“简直太香了!”
迫不及待地把菜往锅里面下,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贺屿看着好笑,“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程叙撇了撇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懂什么,火锅就是要抢着吃才有意思。”
又说到他大学的时候经常跟室友一起去学校外面的一家火锅店,特别正宗,每次都是一上菜就开始抢,吃到最后就开始清算这个是谁点的,那个又是谁点的,谁点的谁解决。
贺屿没有打断他,就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笑一下。
这样的日子应该已经离程叙很远了吧,贺屿漫不经心地想。
程叙说的过程中嘴就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等他说累了,安静下来。
隔壁桌就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很多东西同时落地的声音。
他们同时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藏袍的中年人使劲拽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腕,拉扯见程叙能看到小姑娘的手腕上红了一大片。
【我不去,阿爸,我求你了,我不嫁!】女孩哭的梨花带雨,一边挣扎一边求着这个中年男人。
但他们说的是藏语,程叙听不懂,但他清楚地看到贺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贺屿快步向前扯过女孩护在身后,同样用藏语回他【她不愿意,没人能逼得了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从哪冒出来的?】中年男人显然对于贺屿的出头不满,大骂道。
贺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我说,她不愿意。】
【怎么?你看上她了?我告诉你,无媒苟合传出去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了。】
女孩不想牵扯到别人,又哭着去拉中年男子的手,【阿爸,我求你别乱说话,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就不能读书,非要嫁人吗?】
在这场争执里,程叙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外人,因为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也帮不上忙,他只能通过他们的表情去判断。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很生气,声音都要把房梁震塌了,贺屿冷着脸,但程叙知道他生气了。
眼看那个男人越来越激动,程叙心里的不安感也在急速上升。
果然,程叙眼尖地看到了那个男人从身后摸到了一个陶瓷瓶,猛地朝贺屿砸下去。
“小心!”
贺屿闻声立刻抬起手臂挡了一下,陶瓷瓶在瞬间碎了。
他进来的时候把外套脱了,现在就穿了件黑色的毛衣,受伤多严重不知道,但能看到顺着手臂流下来的血,还有瓷片划过贺屿的脖子,也留下一道血痕。
周围的人应该也是被这架势吓到了,先一步报了警。那个女孩还看着贺屿的手臂哭,应该是在道歉。
程叙拿了几张纸巾递给贺屿,焦急地问,“伤的严不严重啊?”
贺屿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程叙也是走近后才发现,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喝了酒,所以才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
现在看到人受伤了就愣在那了。
警察没几分钟也到了,现实询问了一遍原因,然后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事不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谁也不好界定,但是伤了人肯定是要赔偿的。
“你们三跟我走一趟吧,做个笔录。”警察指了指贺屿,女孩和那个中年男人。
贺屿跟着走了,程叙本想跟上去,但贺屿示意他不用,让他先民宿。
程叙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负气往民宿方向走,走到一半又自暴自弃折返去警局。
因此贺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程叙一个人蹲在路边,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
他站在暗处看了几分钟才走过去,随手揉了把程叙的头发,“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回去吗。”
程叙用表情表达:你管我在哪,我就想在这。
这副心虚的样子看得贺屿想笑,感觉手臂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本来警察的意思是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再做笔录,也没有那么急,但是贺屿只想速战速决,导致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包扎,血还在缓缓往下淌,只是速度很慢了。
程叙看到又别扭地问:“怎么还没包扎?”
“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不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程叙又炸毛了,但也没忘了贺屿的伤,拉着贺屿要去医院。
贺屿一脸平静地拂开程叙的手,“小伤,回去包一下就行了。”
程叙也没有跟贺屿争,这确实不是需要去医院的大伤,他之前拍戏也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对于包扎也算半个熟手,就自己上了驾驶座开车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还在想有没有药,等看到贺屿的药箱是就知道多虑了。
小到感冒药,高反药,大到跌打损伤的药,样样齐全。
“你居然这么齐全?”程叙感到震惊,还以为像贺屿这样的男人都不需要这些。
贺屿嗯了一声,“不喜欢去医院。”
“那你怎么还送我去?”
贺屿瞥了他一眼:“怕你死我店里。”
程叙简直无话可说,太夸张了吧,顶多难受几天。
“我帮你上药?”程叙翻了个白眼,拿着碘伏问。
贺屿抓住毛衣下摆抬手脱了,然后卷起里面衬衫的袖子,把手臂放在程叙面前。
程叙小声嘀咕,还挺不客气。
贺屿手臂上被哗啦出一道口子,看着很吓人,程叙把碘伏小心地涂上去。
“疼的话你就说,我轻点。”
“嗯。”
但从涂碘伏到上药再到最后的包扎,贺屿都没有喊一声疼,甚至手臂都没有颤抖一下,像个无情的机器,感受不到疼。
上完手上的药程叙松了口气,“脖子上的消一下毒?”
贺屿把脖子往前递了一下,让他继续。
脖子不像手臂那样好上药,他必须要往贺屿那边靠一点才看得清。
程叙靠过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难道又高反了?他尽力忽略掉,给贺屿的脖子上药。
棉签按上去的时候,贺屿似乎抖了一下,程叙连忙把手放轻,“很疼?”
刚刚那么大伤口都没感觉,这个小的疼?程叙眼神里都是疑惑。
“没,冰。”贺屿的手握紧了一瞬,慢慢地回答。
“好吧,那你忍忍,很快。”
程叙手上动作加快,想快点结束,他觉得他高反又要犯了,想赶紧回房间休息。
贺屿能清晰地感受到程叙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扑在他耳朵,脖子上,让他浑身不自在,还有点痒,但是又不能抓,程叙还在上药。
等上完药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贺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起了一身的冷汗。
“看来我们下午去不了大昭寺了,刚好我也累了。”程叙边收拾桌上的药品边说。
“嗯。”
程叙见贺屿没什么想说的,就打算走了,“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叫我。”
“好,那你好好休息。”贺屿说完又补了句,“记得开地暖。”
“我知道了。”说完程叙就关上了门,往他的房间走去,刚刚太着急了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贺屿跟他的房间就隔了一层地板,就在他楼上正对着。
现在才四点钟,感觉这一天发生了好多事。
程叙回到房间,再次把手机卡拿出来,这次没再犹豫,把手机卡装回去,哪怕再不想,有些东西还是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