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藏你》红笺儿

5、005

　　“听说……他父亲早年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
　　数学老师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公式题，余湫盯着课桌上的作业本，却一道题也听不进去。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程放昨晚对他说的话。
　　“同学？”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余湫，听见有人叫唤他。
　　“什么？”
　　余湫懵然抬头，发现温叙正盯着他看，心下愈发紧张了。
　　“你的作业本。”
　　“啊……谢谢。”
　　余湫紧张地接过，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对面的人看穿。
　　见他接过作业本，温叙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太尴尬了……
　　余湫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态，为什么……
　　每次他面对温叙时，就会下意识地很紧张。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星期，余湫每天上课都会默默盯着温叙的背影出神发愣。
　　温叙……
　　他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余湫再次和温叙有近一步接触，是在班级分配的小组卫生。
　　“艹，刘洋那几个王.八蛋，居然什么也不干就跑了，明天我一定要报告给班长。”
　　程放一边拿着黑板擦用力擦着黑板，一边喋喋不休地谩骂着。
　　余湫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每一张课桌，余光瞥见角落里正拿着扫帚默默扫地的温叙。

　　“温叙同学……”
　　温叙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他。
　　“要……一起去倒垃圾吗？”
　　余湫壮着胆子邀请，他也不明白他自己在紧张什么。
　　“嗯。”
　　温叙淡淡应了声。

　　虽然是一起去倒垃圾了，但是，温叙还是过于安静沉默，一路上，余湫都不怎么敢开口和他说话。
　　唉……
　　要怎样才能接近他呢……
　　好难啊……
　　像温叙这样高冷的人……

　　后来的几次小组值日，温叙都是低头沉默独自打扫卫生，余湫也未能和他有近一步接触。

　　“总感觉……温叙同学，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余湫挫败地叹气。
　　“喂，余湫，我总感觉，你特别在意那个温叙。”程放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余湫羞赧紧张起来。
　　“我……我才没有！你别乱说！”
　　余湫嘴上虽然狡辩，但心跳却诚实地加快了。
　　程放见他这副模样，狐疑地靠近，“真的没有？”
　　“当……当然！”
　　仿佛被人偷窥了心事，余湫紧张地手心冒汗。
　　他……这是怎么了……

　　那天，傍晚时分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教室内是物理老师认真分析试卷的讲课声，窗外的雨声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余湫，我今天要去我三姑家一趟，我就先回去了啊。”
　　“好。”
　　以往余湫放学都是和程放一起回家的。今天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收拾收拾书包，出了教室。

　　这时候的学校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了，余湫却在走道里撞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温叙……
　　余湫原本平静的瞳孔荡起层层波澜。
　　见他的样子，像是没有带伞？
　　余湫几乎犹豫了半天，才终于走过去。
　　“温叙同学，好巧啊。”
　　温叙闻声，偏头看他一眼，“嗯。”
　　好冷漠……
　　就算是做了这么久的前后桌，一起打扫过几次小组卫生，温叙对他还是不冷不淡的。
　　这让余湫微微有些挫败感。
　　“你，没有带伞吗？”
　　余湫见他在廊下等了这么久，询问他道。
　　“嗯。”
　　“那，要不要一起回去？”
　　余湫也不知道自己鼓足了多少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温叙淡淡道，“不用。”
　　“……”
　　余湫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雨很大，没有伞你会淋湿的。一起走吧。”
　　温叙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顿时让余湫紧张起来，“我……我们是同学，不是吗？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再正常不过了。”
　　“……”
　　“那好吧。”

　　此时，只剩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白色透明的伞上。余湫和温叙靠得很近，肩并肩地走着。余湫莫名很紧张，频频用余光扫过温叙紧绷的侧脸。
　　他的面部轮廓很好看，线条很流畅，像是上帝精雕细琢出的完美杰作。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嘴唇，每一个五官都好看地让人忍不住仔细端详。
　　“我家就在前面了。”
　　“啊……好。”
　　这么快，就到了啊。
　　余湫失落地想，他多想这条路再漫长一点。那，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也会更长一些。
　　“我到了。”
　　二人走到一个陌生的小区。
　　这个小区颇有些年岁了，余湫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就建好了。
　　但这和余湫设想的完全不同。
　　温叙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怎么住在这样简陋的小区？这和他的身份不太相符。
　　不过，余湫也不敢多问，毕竟他们此刻的关系，也只不过是普通同学而已。
　　“那，再见了。”
　　“嗯。”
　　“谢谢。”
　　“什么？”
　　余湫怀疑自己听错了。
　　温叙用他那磁性又好听的声音再次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
　　“……”
　　！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余湫走出温叙家小区时，步调都变得轻盈，心底隐隐雀跃着，血液里都弥漫着兴奋。
　　他和温叙……这算关系终于有所进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