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藏你》红笺儿

11、011 风裹着

　　风裹着草木的凉，林间的野炊地飘开炭火淡淡的烟。
　　余湫蹲在旁边分拣捡回来的细树枝，指尖蹭上一点炭灰，时不时抬眼瞟温叙。温叙半垂着眼，正串肉串，手腕动作稳，指尖干净利落，火光落在他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下来。
　　“火别烧太旺了，容易焦。”温叙低声提醒，把串好的肉架上去，油脂慢慢往下滴，滋啦一声响。
　　余湫把一小捆干柴放到一旁，应了一声，却没挪远，就挨着他坐下。
　　“闻着好香。”
　　温叙侧过头看他，递给他刚烤好的一串：“先尝尝。”
　　余湫接过来，咬了一口，热气裹着肉香漫开。林间很静，只有柴火噼啪轻响，远处有风扫过树叶。
　　他偷偷去看温叙的喉结，看着对方低头继续翻动烤串，被烟火烘得柔和的侧脸。
　　“不是我说，同桌你这手艺真不错。”刘洋大快朵颐道。
　　程放刘洋都很能吃，填饱肚子后，几人纷纷坐在铺好的地垫上。
　　“吃的好饱。”刘洋打了个饱嗝，十分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喂，程放，来一局？”
　　“什么？”
　　“你不是说带了新买的游戏机。”
　　“谁稀罕跟你打。”程放白了他一眼。
　　“少废话，你到底打不打。”

　　初秋的夜风微凉，听着他们的吵闹声，余湫偏头看了一眼温叙。
　　“温叙，听说你是深城人？”余湫说。
　　“嗯。”晚风掀动温叙衣摆，暮色落在他眉眼，清冷又温柔。
　　“深城怎么样？大不大？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北城呢。”
　　温叙淡淡地说，“挺大的。”
　　“那深城的景色，是不是比深城好看？”余湫忍不住问。一直以来，他都对深城怀有崇高的向往。
　　“各有各的特点吧。”温叙客观地说。
　　“出生在深城，一定是件很幸运的事吧。风城这样的小地方，跟深城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余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汽水罐壁，他一直觉得，温叙本就属于更繁华、更辽阔的地方。深城霓虹万顷，前途坦荡，哪里是风城这种小城能困住的。
　　“城市从来没有好坏之分。”
　　“深城热闹拥挤，人人步履匆匆，所有人都在往前赶，没有人愿意为谁停留。”温叙抬头望了眼星空，“但风城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这里节奏很慢，天很软，风很轻，还有让人愿意停下来的人和风景。”
　　“那你大学会去深城吗？”余湫这样问了。
　　温叙说：“不知道，未来的事，我还没做过多的打算。”

　　“我想去深城。”余湫说，“深城，一直是为之努力的目标。明年，我一定会考上深城的大学。”
　　“你会实现的。”温叙轻声说。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未来或许还很遥远。高考、择校、奔赴不同的城市，千千万万条岔路横在前方。他们都太年轻，也预判不了来年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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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下是真的。
　　晚风是真的，烟火余温是真的，并肩坐在林间的此刻，心动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