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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三流观众与冒牌歌手 这次进行的 ...

  •   这次进行的非常顺利,在我意识到之前,歌声便倾泻而出,肌肉记忆下,自己便像是曾经无数次那样歌唱起来。

      那条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鱼围着我盘旋,最终落在了麦克风上。

      直到这时有了近距离查看的机会,我才得以察觉,那根本不是鱼,而是长着翅膀的天使。

      我曾在奥利弗的笔记本里见过类似的涂鸦,就是被我和布加拉提埋葬在橡树林里的那本。

      奥利弗的画工太差了,我才会误认为这是一只鱼。

      奥利弗曾经说过,我会和天使一样唱歌。直到这时,我才想起了后半句,他的后半句是,因为天使是没有声音的。

      我伸手触碰发光的鱼,丢失的记忆涌入脑海: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便总是一个人,在我安静的世界里,我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游戏。

      只有梦里的时候,会变成两个人,因为我总是梦到一个粉色头发的人。

      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梦境,我总是梦到他以各种方式死去,这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梦中的时候,我并不是哑巴,因为那个粉头发的男人偶尔会同我讲话,问我现在是什么年代,我总是告诉他,而他总是在出神。

      今天教堂里来了个新的神父,明明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外国人,却非要组织唱诗班,我本以为这件事和我无关,然而他大略是不想让我感到受排挤,就连我这个哑巴,也被邀请加入了。

      那个叫奥利弗的神父说,没有关系,我有天使的声音,我会和天使一样歌唱。

      那是我第一次站上舞台,我穿着漂亮的裙子,对着口型。台下的人群羡慕地望着我,热切地崇拜我,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变成了一束光。

      结束之后,有个妹妹头小男孩在教堂的庭院找到了我,他说要谢谢我,最近自己过得很不好,而我像个天使一样出现了,我的歌声给他带去了希望。

      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罢了,我是里面唯一没有开口唱歌的。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那还是第一次有同龄人试图同我交流,我害怕露馅,也根本没办法交流,于是就这样跑开了。

      直到不久之后,我再次梦到了那个粉头发的男人,这次他的死因是中毒,虽然不知道他具体中了什么毒,但脸色十分不好看,而且这似乎是一个漫长的死亡过程,我已经梦到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好几天了。

      因为无聊的缘故,我一边擅自编他的长发玩,一边自言自语地讲了自己近来的遭遇,他忽然说道,“你有自己的天分,你可以见到我,或许还能带我出去。”

      我被吓了一跳,他挣开双翠绿色眼睛望着我,那双眼睛比我想的更有生命力,不应当出现在垂死之人身上。

      “你知道吗?被杀掉的无数可能性里,我拥有了看穿命运的能力,你如今便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抓住了这个机会,你会真正成为天使,站在耀眼的地方,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你的歌喉”

      他又说,改变命运的关键,就在于那位新来的神父,然而我的出现,或许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是很好的命运吗?”

      “不算很好”他说,“我只能看出来模糊的轮廓,不过这是一个既不祥,又悲伤的命运,然而即使如此,你便不去做了吗?”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试试。

      我主动接近奥利弗,和他交流,告诉他自己的梦想,奇迹般的是,自己的声音居然渐渐恢复了。

      奥利弗自己或许都未曾觉察到,自己拥有这样的替身能力,只要他在身边,梦寐以求的事情就会实现。

      然而我年纪轻轻,脑子里只有自己,根本没有料想到,或许我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还改变了奥利弗的。

      忽然之间,我停止了歌唱,任由伴奏继续流淌。

      一曲终了,望着台下错愕的观众,我开口道:

      “我其实不应该站在这里唱歌,因为我是个冒牌货,压根没有唱歌的才能,你们现在听到的一切,都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我的经纪人的替身替我做到的”

      台下一片哗然,我调大了麦克风的音量,继续说道:

      “我不是个好明星,只是一个骗子罢了。我的私生活混乱,生活作风奢靡,甚至背地里还有个金主,更重要的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的经纪人,你其实有很厉害的替身,可以过你想要的任何生活,而不是成为我的经纪人,年纪轻轻便毫无意义地死去。”

      与此同时,舞台的光唰的熄灭了,四周漆黑一片,紧接着,四周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其间夹杂着索菲亚不满地大叫声:“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日会”

      一阵天旋地转中,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压下来,似乎想要将我排挤出这个空间,随即脚下失去平衡,倒在不知是否还可以称之为地面的平面上。

      这大概就是我最后的归宿了,我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时候,我的手却被谁拉住了。

      “奏效了!快走啊,维奥拉!”耳边传来米斯达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你这招简直是天才!这个空间果然开始崩溃了!”

      被称为天才固然开心,然而这压根就不是我的本意。

      “米斯达,你怎么来了”

      米斯达有些不解道,“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要逃出去吗?”

      现在你也知道,我就是那个维奥拉了吧?”我说道,“你的幻想破灭了吧?我根本不是舞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只是个骗子,甚至连歌都不会唱。你自己走就好了。”

      “那怎么了,我本身就是个乐盲。”米斯达说,“何况我早就知道了,我又不是呆瓜。”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米斯达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我呀,一直都没什么音乐细胞,你知道的,每次纳兰迦放音乐的时候,我都嫌弃他吵得要命。一开始会喜欢维奥拉,也只是因为喜欢看电影的缘故,我也说不清出为什么,也许是电影里的你,恰好让我觉得没那么糟糕吧。谁知道呢?反正就是喜欢上了。”

      “可我的演技也很烂啊”

      “就像是我说过的,我也只是个三流的观众而已。”米斯达说,“可即使是三流观众,也会有一流的真挚感情,何况比起电影里的大明星,我更喜欢身边的那个维奥拉,毕竟电影结束了,观众就不得不回家了”

      “米斯达的意思是,我是个三流的演员吗?”

      眼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四周的空间仍在不断坍塌,米斯达也不再多说,干脆弯腰将我一把横抱起来。

      “这些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想听多少遍都行。现在嘛,我只能亲自把这位油盐不进的女主角带出去了。”

      米斯达抱紧我,径直朝那扇发光的门跑去。

      穿过那扇门的瞬间,那条发光的鱼不知从何处游了过来,轻轻落在我的掌心里。

      我看见奥利弗出现在了门前,同我笑着挥手,“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维奥拉......”

      他后面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他见状只是微笑着,指着自己的喉咙。

      我知道他的意思,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奥利弗仍然放心不下我。他担心离开这里之后,我还是无法继续歌唱,甚至将自己的替身托付给了我。

      又是一阵耀眼的白光后,我和米斯达回到了地下室里。

      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警察便鱼贯而入,将我和米斯达团团包围。直到被带出别墅,我才发现,议员家里早已空无一人,整栋宅邸都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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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or三日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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