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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水晶球外的世界 乔鲁诺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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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视角(下)
当乔鲁诺用替身能力帮他躲过追兵后,生活便没那么辛苦了,霸凌的学生对自己避之不及,就连继父都对自己嘘寒问暖。
那时候,乔鲁诺便萌生了加入帮派的想法。
然而那位神秘的白手套却一直拒绝他的加入。
他知道他是好心,觉得自己应当有更光明的未来。
不过乔鲁诺对于光明的理解,和其他人向来不一样。
维奥拉是他对光明最初的认识。
乔鲁诺所在教室的窗户,刚好能望见一座钟楼。
那是一座废弃的钟楼,据说几十年前,塔顶还挂着一口钟,每到整点便会向整条街报时。后来城市换了新的公共钟,也不再需要这口钟的时候,这里便无人问津了,机械装置逐渐损坏,最后甚至连钟也被拆了变卖。
久而久之,塔楼便彻底废弃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每当正午左右,总是能在钟楼上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阳光过于刺眼,隔着教室的窗户,谁也看不清她的模样。唯独那头浓密的卷发,在光线下泛着耀眼的色泽,像是某种不属于现实世界的场景。
除了乔鲁诺,还有不少学生注意到。
她似乎天生就容易成为人群的焦点。从那时起,人们便总谈论她,为她编织各种故事。
尤其是对于生活单调,两点一线的学生而言,一道美丽而神秘的倩影,是课间不可或缺的消遣。
有人说,她是钟楼的妖精,只有在正午的阳光下,凡人才有机会看清她透明的身影。
有人说,她是附近教堂里失踪的修女,曾违背誓言与人私奔,后来又独自回到了这座城市,每当午后,都会独自跪在旧钟旁,向上帝忏悔曾经犯下的罪行。
还有人说,她是旧时代的亡灵,一场大火夺走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只有在正午钟声响起时,她才会借着钟声的掩饰,重新唱起无人听见的歌。
然而乔鲁诺的班里,无人有机会探寻真相。
因为那道身影总是在上课后才出现,又在放学前消失。
乔鲁诺平静的日常并没有持续多久。
后来,那些总是偷偷跟随自己的黑衣人变少了,直到完全消失,那位自己搭救过的白手套,也很久没有再碰见。
那不勒斯,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街上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总是穿的西装革履。
直到有一天清晨,宿醉的继父回了家。他带着醉意,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摔在地上,转身的时候,失手推到了前来阻拦的乔鲁诺。
乔鲁诺倒在一地碎瓷片上,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景象,继父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不过,他没有和往常一样,受到帮派的关照和惩罚,傍晚时分,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还没有脱鞋,便迫不及待地同乔鲁诺分享,他的保护伞没有用了。
他说,自己去打听,最近有了新的势力驻扎那不勒斯,是一个起源自巴勒莫,名为passione的帮派,他那位老朋友,听闻受了很严重的伤,估计是自身难保了。
从那之后,他对乔鲁诺的暴力便逐渐升级。
直到某一晚,得知母亲似乎有了新的情人,继父的愤怒彻底失去了控制。
乔鲁诺试图和曾经一样默默忍受,也试图逃开,可那个男人的愤怒像没有尽头一样,殴打从黑夜持续到清晨,乔鲁诺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黄金体验已经浮现在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用黄金体验。
继父摇摇晃晃地走了一步,然后便倒在地上,身体痉挛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像一只入秋后凋亡的虫子,徒劳在地上扭动四肢。
乔鲁诺在旁冷眼旁观了一阵,随后来到卫生间,翻找母亲留下的瓶瓶罐罐,试图找到能够掩饰乌青眼窝的化妆品。
在那之后,他没有确认继父现在是否还在动,便夺门而出。
他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离开这个家。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钟楼下。
钟楼上的维奥拉,不论是对乔鲁诺的遭遇,还是自己的神秘传闻都浑然不觉,只是坐在二层外沿的石墙上,耷拉着腿喂鸽子。
他本没有心思去看任何东西,身上的伤隐隐作痛,脑袋里响着心跳的回声。
但却还是注意到了她。
长长的卷发垂下,被微风吹拂,像是花园里攀墙而上的藤蔓。
那一刻,不知为何,他忽然便平静了下来。
乔鲁诺仰头望她的时候,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朝下望去,和乔鲁诺四目相对。
既不是幽灵,也不是妖怪,而是和自己的妈妈一样的,一位美丽的女人罢了。
美丽的事物向来危险,从妈妈这里,乔鲁诺已经深刻领悟了这一点。
然而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她伏在墙头,望着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眼睛的位置,“你这里是怎么搞的?”
乔鲁诺说是自己摔的。
好在她并没有多问,只是说,“稍等一下”
然后她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带着自己上了塔楼。
她给自己包扎了伤口,又漫无目的地聊天。
那一天,乔鲁诺没有去上学,从那之后,也再没有去过。
听了乔鲁诺学校那些传闻之后,她耸耸肩,然后如实地说,自己呆在这里,只是等待楼下那家早餐店打烊。
每天超过十二点之后,剩下的面包就会半价出售。
她说着说着,居然兀自生气起来。
“不然呢?”她说,“难道我要花三倍的钱,去买那些只是因为名字听起来更高级的面包吗?”
她一边说,一边数着楼下经过的顾客,随即变得有些失落,“我最讨厌有钱人了,那不勒斯有那么多没事,为什么非要来这家店不可”
这时,楼下经过了那群西装革履的人。
“又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烦躁,拉着乔鲁诺躲在了背阴的小角落
“你认识他们吗?”乔鲁诺问。
“不认识,不过他们上次见我,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说我救过他们老板,要带我去见他”维奥拉说。
“或许他喜欢你”乔鲁诺说。
维奥拉摆摆手,“我以后可是要当女明星的。要是被人知道我和这种行业的人有关系,传出去会很麻烦的。”
随后,她和乔鲁诺分享了自己编的歌谣,至今还没有找人填词,也没有人听过。
她兴致勃勃地唱着,在远处钟声奏响的时刻。
谜团得以揭开。
既不是亡灵,也不是妖精,她待在这里,只是因为如此朴实无华的理由。
望着烟雾中她的侧脸,乔鲁诺忽然觉得,那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丽倩影,更像是个不可触及的传说了,因为她真实地存在于世界上。
就像被黄金体验赋予了生命力一般,那是他所或缺的东西。
买了面包之后,她便离去了,乔鲁诺甚至有些后悔提前帮她买了面包。
那天之后,乔鲁诺便没有再见过她。
在那之后,听闻了乔鲁诺的遭遇,那人没有再拒绝,让乔鲁诺加入自己的组织。
他是组织里第一个拥有替身能力的成员,后来又成了干部。
再后来,受了枪伤的救命恩人,将他叫到床榻边,将日渐式微的组织托付给了他。
他以自身的经历劝说乔鲁诺,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当和维奥拉再次相遇的时候,乔鲁诺已经是她讨厌的白手套了。
他开着车跟了她一段,如愿和她有了接下来的发展。
乔鲁诺一直都很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他们的关系,也如他计划的那样,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然后戛然而止。
乔鲁诺一直以为,是她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然而后来却听闻,她找了一个金主。
她分明口口声声说,自己讨厌有钱人,却成为了别人的金丝雀。
有时候,乔鲁诺会冒出些阴暗的想法,既然可以成为别人的,为什么不能成为自己的。
因此,得知火灾发生之后,乔鲁诺迅速派出人马,笼络警察,试图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
坐车前往警察局的路上,他罕见地有些忐忑,一直在想,见面后应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久别重逢后欣喜的恋人,还是干脆挑明,把她想要的一切给她,然后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然而等自己到了警署,却发现那边却早已空空如也。
她逃跑了,然后是过世的消息,自己还没缓过神来,她便又出现了,还是在自己家里。
他还没有计划好,该怎么样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她却反客为主,将自己囚禁在了水晶球里。
她就像是一个谜,永远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站在塔楼下的维奥拉做出了邀请,
“乔鲁诺,我们上去看看吧?”
简陋的塔楼模型,只有一截象征性的阶梯,没有办法到达最上面的平台,只能到达二楼的窗口。
她朝着窗外眺望,透过微型窗户,可以看到水晶球外面的世界。
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帘被风吹开,细细的雨丝飘洒下来。
自己分明记得,刚才关了窗户。
就在这时,她忽然攥起自己的手,“乔鲁诺,我好冷”
将她小小的手互在手心里。
骗人,掌心分明十分温暖。
虽然这样想着,但当她顺势靠了过来,拢住自己的肩头的时候,乔鲁诺并没有揭穿。
“乔鲁诺,你很想我吧”
她顺势吻了过来。
乔鲁诺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这个吻还夹带私活,乔鲁诺又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一吻结束,乔鲁诺不着痕迹地将她塞给自己的药片攥在手心,凸起的S纹路告诉自己,那就是阿帕基上午试图喂给自己的那枚安眠药。
“抱歉啊,乔鲁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已经完全忘了当初的事情了,不过都过去那么久了,就让它过去吧”
维奥拉终于说了真心话,一边观察着乔鲁诺的反应,,一边触摸二楼的窗户,那面窗户变成了纯白色,“不过,补偿金的事情作数,以后你可以随时找我兑换”
她说着,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原来她望向塔楼,并非因为记忆里还有残存,只是因为察觉到了,清醒梦的出口就在这。
真迹已经消失,自己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了意义。
乔鲁诺紧随其后,离开了雪花球,打开了窗户。
正巧看到布加拉提打开车门,维奥拉坐了进去。
口口声声说自己讨厌有钱人,却跟着金主跑了。
说自己不想和白手套沾染关系,现在却跟passion的妹妹头干部逃出生天。
乔鲁诺来到窗边,目送车子扬长而去,他注意到,维奥拉打开了车窗,朝着自己望过来。
这倒是出乎乔鲁诺的预料了。
或许她对自己也并非全然没有感觉,对着扬长而去的车子,他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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