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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半夜被意大利男人拐走 车顶受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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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顶受到撞击后,卢锡安猛地一个急刹,什么东西便咚地一声砸在了车玻璃上,红色的液体像雨水一边淌下,让我想到宴会上被人推倒的香槟塔。
直到维塔莱的头发,被雨刮器牵扯着,在车窗上来回晃悠,我才意识到这是一具尸体。
随即,布加拉提像猫一样,悄然出现,从车顶上探出了脑袋。
“人给你们送回来了,不用感谢”布加拉提说,“我不太喜欢和自己的同伴分开太久,如果他们在里面,最好现在就还给我。”
布加拉提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亮,以往沉静专注的蓝色眼睛,此刻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布加拉提这样的一面,那股迫人的气势让我有些害怕,几乎本能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卢锡安不知所措地望向乔鲁诺,后者一脸淡然,“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喝醉了吗?”
“看来我只能自己进去找了”布加拉提说道。
“你要找什么就进来找吧。”乔鲁诺说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打劫方式。”
乔鲁诺主动打开车门,走下车,任由布加拉提翻找。
布加拉提将目光投向了我,然而不知为何,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后备箱。
“这么多花,是准备送到哪里去的?”
乔鲁诺叹了一口气, “客人临时改了婚礼的布置,所以老板催得比较急,让我们赶在明天早上之前,就全都送过去。”
布加拉提打开后备箱后,我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里居然堆满了成堆的橙花,考虑到布加拉提刚才的反应,我怀疑自己也被变成了橙花,所以才没有被认出来。
就在布加拉提撑着后备箱的门,冥思苦想的时候,背后传来几声枪响,就在他回头望的时候,乔鲁诺已经回到了车里,卢锡安一脚油门,轮胎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扬长而去。
在狂风的吹拂下,未关闭的后备箱,一直敲击着底座,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满车的橙花也被风卷了出来,乳白色的花沿车撒了一路,在车轮扬起的尘埃间打着旋,化作白色的灰尘。
果不其然,我也被变作了橙花,不过我没有飞出去,乔鲁诺将我别在敞开的胸口,手肘抵着车窗,朝外面望,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略是贴着胸口的缘故,我可以清晰听到心跳的声音,一下下有力地搏动着,连胸腔的微小震动都能感觉到。
仰起头来,乔鲁诺的脸近得几乎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长睫毛下,那双眼睛像一片湖,车窗外的灯和星辰都落在上面,随车子的行驶,一片片划过。
用这样的方式和他共享一片夜色,真是奇怪的体验。
大约两个小时后,车子似乎抵达了市区。乔鲁诺忽然让卢锡安停一下车,自己就在此下去。
卢锡安犹豫了一下道,“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都这么晚了”
乔鲁诺摇摇头,说自己想走一走,又嘱咐卢锡安去总部报道,当晚就把阿帕基交上去,便关了车门。
这里是那不勒斯,又不像那不勒斯。
这是一片拥挤的居民区,几根晾衣杆分隔开天空和大地,上面歇着早起的海鸥,探头脑袋朝下望,下面是交错的窄巷和簇拥的居民楼。
目的地在街道深处,这里矗立着一栋白房子,是意大利特有的Palazzo建筑,最初属于贵族或富商,后来被分隔成许多私人住宅,租给不同的租客。
大房子像是旧时代的遗物,格格不入地矗立在无数散落的房屋中间,无数拱形的阳台层叠探出,像是个大型鸟笼。
乔鲁诺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大门,进门便是错综复杂的走廊,一扇扇颜色各异的门罗列在两侧,乔鲁诺穿行其中。
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仿佛梦到过这里。
只是在梦中,似乎没有这样幽静:门的隔音很差,隔壁总是漏出电视的声音,即使是深夜,也有三教九流的人,倚在走廊上抽烟聊天。偶尔传来咚地一声,那便是孩子从楼梯上滑下来,随后便是铁艺栏被撞得哐哐作响。
如今这里只有风,针一样穿来又传去,卷来细小的白色海沙,铺满地,缓慢推移,最后堆在走廊尽头。
沙上露着很多纷乱的脚印,最终都收束在一扇绿色的门前。
果不其然,乔鲁诺停在这扇门之前。
我看到门上挂着一个自制门牌,上面用珐琅漆书写着:Dove torniamo(我们回去的地方)。
看到这里,我顿时感觉有些不妙,这笔烂字,看起来完全就是自己写出来的。除了找人专门设计的签名之外,我写其他东西,向来乱七八糟,自己都要猜半天。
居然还有自己制作的东西?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有收藏癖的狂热粉丝吧?
再往糟糕的方向想……我寻思着,他不会在加入帮派之前,其实是什么明星吧?
难不成我以前还和他有过一腿,最后把人始乱终弃了?
一点也记不起来,这些年里,自己都不在意大利发展,也不记得曾和意大利明星发生过什么。
就在我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乔鲁诺推开了门,我看到一个不算大的一居室。
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右手边有个门,大略通往卧室,客厅靠墙摆着张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翻得有些卷边的杂志,窗边摆着几盆修剪得很好的植物。
墙上原本就有一颗钉子,乔鲁诺小心地将画挂在上面,刚好朝着沙发,可以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我发现,起初看上去,就是寻常的房间,但细看,又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诸如家里很多东西都是成对的,诸如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其中一个很干净,另一个上却落满了灰烬,再诸如那些杂志,都是好几年前的。
整个房间给我一种很强的割裂感,一部分经过认真的打扫和维护,而另一部分却像是好几年都无人问津。。
我感到钉子有些歪斜,画从墙上缓慢滑落,就在我以为要摔到地下的时候,乔鲁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看来你还是不喜欢待在这里。”他将我举到眼前,自言自语道,“你果然还是这么讨厌。”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重新挂好之后,乔鲁诺便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放空,没过一会儿,又从柜子里取出什么东西,摆在茶几上。
看上去似乎是手艺活儿,桌面上摆了一些工具,还有些散落的珍珠。
没想到深夜加班回来,居然还有这等雅兴,我希望他赶紧去睡觉,因为他不睡,自己就不敢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昏昏欲睡的时候,乔鲁诺终于熄灭了落地灯,却没有回到床上,而是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没有了动静,似乎是睡熟了。
我觉得是个好机会,也许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开溜,也许是替身回应了自己的想法,下一秒自己便从画框里掉了出去。
我跌落的时候碰到桌脚,上面摆的东西都落了下来,制造出了点小动静,好在乔鲁诺并没有被惊醒。
他睡得很熟,月光覆在侧颜上,睫毛在面颊投下阴影,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一样,看来睡得很熟。
我轻手轻脚地一件件捡起自己碰掉的东西,其中有一串珍珠项链,看来乔鲁诺刚才就在做这个。
奇怪的是,碰到的瞬间,我又看到了替身巨大的手,从项链旁一闪而过。
随后,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破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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