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沈父的动摇 从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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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言泽那边的麻烦彻底了结之后，沈砚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底却始终被一桩心事牵绊。
陆霆渊那天的告白，还有那个猝不及防落下的吻，总会不受控制地闯进他的思绪里。只要回想那一幕，沈砚的耳尖就会泛起一层淡淡的热度。他分得清自己内心的感受，和陆霆渊相处的时候，他会卸下长久以来的防备，会因为对方的关照觉得安稳，那份心动是真切存在的。
可过往在沈家的经历，早已教会他不要轻易依赖任何人。他习惯了凡事独自扛下，从未设想过会和另一个人建立这般亲密的羁绊。二人同为男性，相识的时日尚且有限，太多现实的顾虑横亘在心，他始终没办法坦然给出答复。
陆霆渊看得懂他内心的挣扎，没有步步紧逼，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该照料的时候面面俱到，却不会逼迫沈砚直面感情问题。只是那份心照不宣的暧昧，已经悄悄渗透进日常相处的点滴之中。
这天午后，沈砚靠在庭院的藤椅上闭目休憩，小蝶脚步轻缓地走到他面前，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大神。”小蝶垂手站定，语气恭敬。
沈砚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出状况了？”
“就是之前指使我去接近顾言泽的那个女人。”小蝶的指尖微微收紧，“她刚刚传讯给我，约我明晚到老地方去交差。”
沈砚的神色沉了下来，瞬间反应过来小蝶口中说的是谁。
“地点在什么地方。”
“城郊一处废弃的老工厂。”
“废弃工厂。”沈砚低声重复，眉头缓缓蹙起。
刻意选这种荒僻人迹罕至的场地，对方多半早有谋划，绝不会只是简单收取精气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沈砚思索片刻，做出安排，“明天夜里，我跟你一同赴约。”
“好，我听您安排。”
“你先回去休整，养足精神。”
小蝶应声退下，庭院重新归于安静。沈砚坐在藤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这个躲在暗处的神秘妖物，身份、动机全部都是谜团，她费尽心机搜集凡人精气，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图谋，所有答案，只能等到明晚去探寻。
……
第二日入夜，沈砚和小蝶动身赶往城郊废弃工厂。
陆霆渊得知这次行动的全盘计划之后，坚持想要一同前往。沈砚却没有同意，废弃工厂环境不明，对手修为深浅未知，他不愿意把陆霆渊拖进这场未知的凶险里。
陆霆渊心里满是担忧，他清楚沈砚的能力，也明白沈砚不希望他涉险的考量，没有强硬坚持要跟过去。但他并没有就此完全放手，提前调取了城郊那一片区域的路况监控，又再三叮嘱沈砚，但凡遇上半点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沈砚应下他的嘱咐，乘车向着城郊驶去。
车子在郊外公路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那座废弃工厂。整片厂区荒废多年，围墙斑驳破损，地面到处疯长杂草，散落着废弃建材与垃圾。夜色笼罩之下，空旷的厂区处处透着阴森压抑的气息。
“大神，就是这里。”小蝶侧过头低声说道。
沈砚环顾四周破败的环境，目光扫过锈蚀的厂房墙体：“我们进去。”
厂区内部光线昏暗，只有零星月光穿过破损的玻璃窗落下来，在地面投下零碎斑驳的光影。四处堆放着锈蚀的机器零件与废弃杂物，荒凉死寂。
“她人在哪。”沈砚放轻脚步，压低声音询问。
“应该在最深处的主车间。”
二人顺着积满灰尘的通道，一步步往厂房深处行进，很快抵达主车间大门外。小蝶停下脚步，心底生出几分忐忑。
“大神，她就在里面。要不我先进去探探虚实？”
“可以，切记不要贸然激怒对方，见势不对就立刻退出来。”沈砚颔首，身形退到门框一侧的阴影之中，将自己隐匿起来，静静观察车间内部发生的一切。
车间之内漆黑一片，厂房正中央立着一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真实容貌。她周身萦绕一缕阴冷的妖气，能感受出她的修为远在小蝶之上。
“你来了。”女人率先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听上去格外怪异。
“嗯，我来了。”小蝶定了定神，应声作答。
“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收集到的精气呢。”女人的语气平淡，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确实收集到一部分，中途出了意外没能凑够数量。”小蝶如实回话，“我碰上一名实力很强的玄门修士，险些被对方收服。”
“修士？”女人语调多了几分警惕，“什么来路。”
“我不清楚他的身份，术法功底很深。”
女人沉默片刻，阴冷的妖气在车间里微微浮动。“也罢，有多少，便先交出来。”
小蝶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瓶，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缓缓点头。“勉强能派上用场。”
“那……我可以离开了吗？”小蝶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只想尽快脱身。
“离开？”女人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你当真以为，我会放你平安离开？”
小蝶脸色骤然一变，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微微发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女人缓缓说道，“从一开始，我要的就不单单只是你搜集来的精气。”
“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自然是把你一并吞噬。”女人的笑声在空旷的车间回荡，“我给你丹药帮你提升修为，就是要等你妖力足够浑厚之后，将你尽数吞噬，这样我能攫取到的力量才会更多。”
“你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小蝶气得浑身微微发抖。
“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女人语气漠然，“今日我不对你下手，来日也会有别的妖物算计你。”
“你……”小蝶被这番话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必再多废话。”女人语气骤然冷厉，“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皮肉苦楚。若是执意反抗，下场只会更惨。”
话音落下，她一步步朝着小蝶逼近，周身妖气骤然暴涨，一股强横的威压笼罩住整个车间。
小蝶脸色惨白，连连向后退却。她心里清楚，单凭自己的修为，完全没有抗衡的资本，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绝望感涌上心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车间门口的阴影之中响起。
“想要动她，要先问过我。”
沈砚从阴影之中迈步走出，神色冷淡，桃木剑握在手中，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看见突然现身的沈砚，黑衣女人明显一愣，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是什么人？”
“过来阻止你的人。”沈砚语气没有多余起伏。
“不自量力。”女人嗤笑一声，“奉劝你不要插手和自己无关的事，不然，我便连你一同处置。”
“那就不妨试一试。”沈砚微微抬眼。
“找死。”
女人厉声尖喝，身上妖气轰然爆发，脸上的面纱在动荡的气流之中滑落，露出了她的真实样貌。她脸上沟壑纵横，皮肤松弛衰败，一双竖瞳泛着诡异的绿色，模样如同传闻里的老巫。
“你敢坏我的事！”老巫婆勃然大怒，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扑向沈砚，裹挟着刺骨的阴风。
沈砚不慌不忙，双手握紧桃木剑迎上前。金属般的碰撞声响在车间回荡，桃木剑和老巫婆坚硬的利爪撞在一起，震得老巫婆连连后退数步，她看向沈砚手中法器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桃木剑？倒是有点本事。”老巫婆眉头紧锁。
沈砚没有说什么狂妄的场面话，只是稳稳握住手里的桃木剑，灵力持续流转。
“少装模作样。”老巫婆脸色阴沉，双手一挥，四周四散的妖气迅速聚拢，凝聚成数团漆黑的气团。“接下我的攻击再说。”
她指尖向前一点，一团团黑气便朝着沈砚呼啸射来。
沈砚眼神一凛，挥动桃木剑劈出一道金色灵力，迎面挡下袭来的黑气。接连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黑色气团被金光打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老巫婆的攻势并没有就此停下，源源不断的黑气接二连三朝着沈砚攻过去。沈砚一边不断格挡化解攻势，一边冷静观察对方的招式，寻找能够反击的破绽。
这名老巫婆的修为远高于小蝶，术法阴毒难缠，不能再留手。
沈砚深吸一口气，左手飞快掐出法诀，右手持剑，低声念动咒语。随着咒文不断吐出，桃木剑剑身上缓缓漾开耀眼的金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沈砚沉声喝出，挥剑斩出一道磅礴的金色剑光，径直朝着老巫婆劈砍过去。这一击的力量，比起之前的数次抵挡要强上数倍。
老巫婆脸色大变，她能清晰感知到这道剑光里蕴藏的毁灭力量，心里生出退意，转身便想要逃离。
剑光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老巫婆急忙掏出一颗漆黑的圆珠挡在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金光狠狠砸在黑色珠子之上，珠子瞬间碎裂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老巫婆震得踉跄后退。借着这短暂的缓冲间隙，她立刻转身，熟门熟路向着厂房深处逃窜。
“别跑。”
沈砚立刻提剑追上去。只是老巫婆对这片废弃厂区的通道地形十分熟悉，在错综复杂的杂物与通道之间七拐八绕，很快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砚追出一段距离，彻底失去对方的踪迹，只能停下脚步。
“跑掉了。”沈砚皱起眉头。
虽说没能将对方擒获，但交手的时候，他已经牢牢记住了这名老巫婆独有的妖气气息，日后再遇上，绝不会再让她轻易脱身。
沈砚收起桃木剑，转身返回车间之内。
“大神！”小蝶连忙迎上来，上下打量他，“您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沈砚轻轻摇头，“被她寻到机会逃走了。”
“跑了也没关系。”小蝶松了一大口气，“今天能活下来已经万幸，下次我们提前做好准备，一定能抓住她。”
“嗯。”沈砚应了一声。
“对了大神，这个老巫婆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目前还不清楚。”沈砚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老巫婆逃离的方向，“但绝对不是普通妖物。”
他顿了顿，继续思索：“她不停搜集精气，还要吞噬同类妖力，到底是在谋划什么。”
“我只隐约听她提过，是在修炼一门邪异术法，需要海量精气作为支撑。”小蝶回想方才的对话，如实回答。
邪术二字，让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他最初的预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后续再慢慢调查线索。”
“好。”
二人离开废弃工厂，乘车返回陆家庄园。回程路上，沈砚靠在车窗边，脑海里不断复盘今晚的交锋。老巫婆选择顾言泽作为目标，究竟是随机挑选，还是从一开始就带着特定目的，许许多多疑问盘旋在心底，暂时找不到答案。
……
回到陆家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
客厅的灯依旧亮着，陆霆渊没有休息，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归来。看见沈砚踏进大门，他当即起身快步迎上来，目光仔细扫过沈砚的全身，确认没有明显外伤之后，心底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陆霆渊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我没事，让你熬夜等我。”沈砚淡淡笑了笑。
“没事就好。”陆霆渊松了口气，“折腾这么久，肚子饿不饿？厨房还留着热食，我让人给你端过来。”
“不用麻烦，我现在没有胃口，身体消耗比较大，只想回房间休息。”
“也好，那你快去歇息。夜里若是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
“嗯。”
沈砚转身向着自己的客房走去。陆霆渊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他看得出来，沈砚今晚定然经历了一场凶险，沈砚不愿意细说，他便不会追着刨根问底，只默默守在一旁，希望他可以平安顺遂。
……
一夜过去，沈砚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缓醒来。昨夜和老巫婆交手灵力消耗巨大，身体需要充足时间恢复。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陆霆渊正坐在沙发上翻阅财经报纸。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沈砚，眼神柔和。
“醒了。”
“嗯。”沈砚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我吩咐厨房给你留了午饭，现在让人端上来。”陆霆渊放下手里的报纸，抬手吩咐一旁待命的佣人。
很快，温热的饭菜被端上桌。沈砚坐在餐桌前安静进食，陆霆渊坐在一旁陪着，没有过多言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下来，落在二人身上，气氛安静又松弛。
就在这时，管家快步走进客厅。
“少爷，沈先生，沈家那边来人了。”
沈家二字，让沈砚的眉头瞬间蹙起。他和沈家早已决裂，这个时候上门，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来的是谁。”陆霆渊开口询问。
“是沈老先生，他说希望见一见沈先生。”
沈父。
沈砚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他进来。”沈砚平静开口，他倒要看看，对方此番前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管家应声退下，没过多久，沈父便走进客厅。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苍老不少，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小砚……”沈父的声音沙哑，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
“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沈砚的语气清冷，没有半分温情。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想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沈父低声说道。
“我过得如何，和沈家没有关系。”沈砚神色没有松动。
“小砚，我知道你心里还在记恨我。”沈父语气满是无奈，“可我终究是你的父亲。”
“父亲。”沈砚淡淡重复这两个字，眼底泛起一层冷意，“当年在沈家的时候，你又尽到过几分做父亲的责任。”
一句话堵得沈父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若是没有别的正事，你可以离开了，我不想和你拉扯这些旧事。”沈砚的态度没有退让。
“小砚……”沈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沈伯父。”陆霆渊适时开口打断，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沈砚刚刚才起床，饭才吃到一半。有什么话，不妨改日再说。”
陆霆渊很清楚沈家内部那些腌臜事，沈父当年的纵容，是造成沈砚少年时期受尽冷遇的根源。他不会主动去干涉沈砚的家事，但也不会任由沈父不断拿亲情去消耗沈砚的情绪。
沈父愣了愣，看了看陆霆渊，又看了看神色冷淡的沈砚，只能点头退让。
“好，那我就不打扰。”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沈砚，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小砚，如果你什么时候愿意放下心结，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砚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沈父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客厅。
望着沈父离去的背影，沈砚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以为经过前世惨死、今生被赶出沈家，自己早已对这个父亲彻底死心。可亲眼看见对方这般落魄憔悴，心底依旧会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那是血脉带来的羁绊，就算过往满是伤害，也没办法彻底抹杀。
“别再想那些烦心事，饭菜快要凉了。”陆霆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和。
“嗯。”沈砚收敛纷乱心绪，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方才那一番插曲过后，已经完全没什么胃口。
陆霆渊把他的神色变化全部看在眼里，心底满是心疼。沈砚嘴上外壳坚硬冷漠，可内心深处依旧会被血缘牵动。
“我这边收到一些消息。”陆霆渊缓缓开口，“沈家最近内部很不太平，生意上接连遭遇挫折。林婉如和沈子轩，最近也频繁和沈伯父爆发争吵。”
沈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发生了什么。”
“具体内情我还没有查得清清楚楚。”陆霆渊如实说道，“但有风声传出来，沈伯父查到了部分线索，这件事，似乎和你母亲当年的离世有关。”
这句话落下，沈砚的脸色骤然一变。
和母亲的死有关系？难道沈父已经察觉到林婉如的真面目？
“消息属实吗。”沈砚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紧绷。
“只是坊间流出来的传闻，没有拿到实打实的证据，我不敢给你打包票。”陆霆渊说道。
沈砚陷入沉默。如果沈父真的掌握线索，为什么迟迟没有对林婉如动手？是证据不足，还是心里依旧还在偏袒那对母子？无数猜想在脑海中盘旋。
“不用一个人把所有压力扛在身上。”陆霆渊看着他，语气沉稳，“无论后续查出什么，我都会帮你。”
“嗯。”沈砚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母亲的惨死，是他跨不过的心结。林婉如和沈子轩欠下的债，他一定会一分不差，全部讨回来。
……
另一边，沈父离开陆家庄园之后，没有直接驱车返回沈家大宅。
车子停靠在路边，他坐在轿车后座，隔着车窗遥遥望着陆家庄园气派的大门，久久没有发动车子。满心都是愧疚与自我责备。
方才见到沈砚的那一刻，他清晰看见少年眼底挥之不去的疏离与伤痛。沈砚身形清瘦，这些年吃的苦，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他这个做父亲的懦弱和不作为。
若是当年他没有一味纵容林婉如，愿意多相信几分沈砚母亲，愿意多留意一点沈砚的处境，就不会落到如今父子形同陌路的局面。
这段时间，沈家内部风波不断。他偶然间发现不少蛛丝马迹，种种线索都指向，前妻的死亡根本不是意外，林婉如在里面扮演了极为恶毒的角色。
只是手上缺少确凿证据，林婉如在沈家经营多年，笼络不少沈家旁支族人，沈子轩又手握一部分沈家产业，贸然动手，很容易造成沈家彻底内乱。
可每当想起死去的前妻，再想起受尽委屈被赶出家门的沈砚，沈父的内心就被纠结与痛苦填满。
他该如何面对沈砚？又该如何去弥补从前犯下的过错。
长久的沉思过后，沈父重重叹了口气，发动汽车驶离此处。他亏欠沈砚太多，无论沈砚最后是否愿意原谅他，他都必须把真相查清楚，给沈砚，也给死去的前妻一个交代。
……
往后数日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那名老巫婆再也没有现身，沈家那边也再没有人上门打扰。
沈砚平日里就在陆家庄园之中打磨术法，偶尔会和小蝶探讨妖类修行的门道，闲暇之时，也会和陆霆渊在庄园的林荫道散步。二人相处愈发默契亲近，但沈砚依旧没有给出关于告白的答复，维持着这份克制的距离。
这天下午，沈砚正在庭院当中练习桃木剑，陆霆渊缓步走了过来。
“沈砚。”
沈砚停下挥剑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他：“有事？”
“明天城内有一场古董拍卖会。”陆霆渊说道，“里面陈列不少老物件，其中不乏带有灵气的古物，我想着你或许会感兴趣，要不要和我一同过去。”
古董拍卖会。沈砚心里微微一动，不少年代久远的古物，内里会残存岁月沉淀下来的灵气，对玄学修行有所助益，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可以，那就去看一看。”
“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出发。”陆霆渊嘴角扬起浅浅笑意。
对上他温和的目光，沈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微微加快。他心里清楚，自己对陆霆渊的好感正在一点点不断加深。或许，等到明天拍卖会结束，他也该好好正视这份感情，然后给出属于自己的答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沈父的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