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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这一次暧昧 和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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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言泽敲定夜间除祟的计划之后,沈砚转身去找陆霆渊。顾言泽是陆霆渊的至交,于情于理,这件事都应当提前告知他一声。
陆霆渊此时待在书房,桌上摊开几份商业文件,正专注处理堆积的工作事务。
“霆渊。”沈砚轻轻叩响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听见动静,陆霆渊抬眼,见到来人是沈砚,原本紧绷的眉眼不自觉柔和几分。
“出什么事了?”
“顾言泽刚刚来过庄园。”沈砚走到书桌旁,语气平稳地叙述,“他招惹上邪物,特地过来找我求助。”
陆霆渊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眉头当即蹙起:“邪祟?情况严重到什么地步?”
“按照他描述的种种迹象,应当是画皮鬼。”沈砚神色沉静,“这种邪物专门吸食活人的精气,处理起来会有不小的麻烦。”
“画皮鬼?”陆霆渊的神情凝重下来,“此物的实力很难对付吗?”
“确实棘手,但我有把握压制。”沈砚没有夸大自身本事,只是客观陈述现状。
陆霆渊稍稍松了一口气:“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夜里去顾言泽的住宅守着,等画皮鬼现身,就地将它解决。”沈砚说道。
“我跟你一同过去。”陆霆渊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开口。
沈砚微微摇头:“不必,只是对付一只鬼怪,我一个人足够。”
“不行。”陆霆渊态度十分坚定,没有退让的意思,“我放心不下。”
沈砚略感无奈:“你不必事事都这般紧绷,我不是需要处处被照看的小孩子。”
陆霆渊目光直视他,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看着对方认真执拗的模样,沈砚心底掠过一丝暖意,最终还是妥协:“行,你要去便一起。”
得到答复,陆霆渊的唇角浅浅扬起。
夜色慢慢笼罩城市,沈砚与陆霆渊驱车,跟随顾言泽来到他居住的高档小区。这套住宅面积宽敞,室内装修奢华考究,可沈砚刚跨过入户门,眉头便紧紧皱起。
屋内四处萦绕着厚重阴冷的阴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妖气,足以证明画皮鬼已经在此处流连许久。
“沈大师,您看这里的情况……”顾言泽内心忐忑不安,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邪物确实频繁出入这里。”沈砚环顾整个客厅,缓缓开口。
顾言泽脸色瞬间发白:“那它今晚会不会如约过来?”
“大概率会来。”沈砚安抚一句,“不用过度恐慌,我在这里。”
顾言泽重重点头,一颗心却依旧悬在半空。
沈砚从背包取出备好的符箓,在门窗关键位置一一贴好,又抓出一把糯米,沿着客厅地面撒出一道阻隔妖气的简易防线。做完全部准备工作,他便在沙发落座,安静等候邪物上门。
陆霆渊坐在沈砚身侧默默陪同,顾言泽坐在另一边,坐立难安,双手反复来回搓动,心神紧绷到极点。
时间缓缓流逝,墙上时钟的指针走到晚间十点。
沈砚骤然睁开双眼,神色冷冽:“来了。”
顾言泽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双手死死攥住沙发坐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陆霆渊也立刻挺直脊背,目光锐利地紧盯入户门。
门把手开始缓慢转动,伴随着轻微“咯吱”声响,房门被向内推开。
一名女子迈步走入屋内,一身鲜红色连衣裙衬得身段姣好,容貌艳丽夺目,唯独面色惨白,不见半分活人的血色,浓烈的妖气顺着她的周身向外弥散,这便是那只画皮鬼。
女子走进客厅,一眼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脚步顿住,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言泽,这几位是?”她看向顾言泽,嗓音软糯娇媚,带着刻意勾人的意味。
顾言泽吓得浑身僵硬,嘴唇哆嗦,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沈砚站起身,目光冰冷地锁定对方:“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画皮鬼脸上的错愕褪去,漾开一抹娇笑:“小哥哥,你这话我听不太明白,我只是来找言泽而已。”
“事到如今,不必继续伪装人形。”沈砚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伸手从背包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指女子,“一介画皮鬼,也敢在活人居所肆意害人。”
女子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眼底翻涌着怨毒:“看来,你是特意过来多管闲事的。”
“你以人为食掠夺精气,这算不上闲事。”沈砚淡淡回应。
“是他自己主动靠近,夜夜与我纠缠,到头来反倒成我的过错?”画皮鬼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偏执,“是他贪图美色,自愿送上门,我何错之有。”
“害人本就是罪孽,不必找借口。”沈砚握着桃木剑,“既然不知悔改,我便只能出手除你。”
“就凭你?”画皮鬼嗤笑出声。
话音落下,她周身妖气骤然暴涨,强横的邪祟气息席卷整个客厅,力量远远超过此前沈砚遇到的柳妃。
顾言泽吓得直接蜷缩到沙发后方,浑身止不住战栗。陆霆渊脸色一变,下意识跨步上前,挡在了沈砚的身前。
“小心。”他压低声音提醒。
沈砚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泛起暖意,伸手轻轻拉了拉陆霆渊的胳膊:“我可以应对,你退到安全位置。”
陆霆渊迟疑片刻,权衡之后才向侧边退开。
“我劝你不要插手,否则,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画皮鬼眼神阴鸷,盯着沈砚说道。
“你还没有这个能力。”沈砚持剑而立,神色冷静。
“不知死活。”
画皮鬼尖喝一声,径直朝着沈砚猛扑过来,十指指甲疯长,乌黑锋利,寒光凛凛。
沈砚举桃木剑迎击,指甲与木剑相撞,传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巨大的冲击力将画皮鬼震得向后连退数步,她看向沈砚手中法器,眼中多出几分忌惮。
“桃木法器,倒是有点本事。”
“现在收手,尚可留你一缕残魂,执迷不悟只会落得魂飞魄散。”沈砚沉声劝诫。
“魂飞魄散?说得未免太过轻巧。”画皮鬼面露嘲讽。
她双臂挥动,四周游荡的妖气快速凝聚,一团团漆黑浑浊的气团成型,接二连三朝着沈砚轰击过来。
沈砚眼神一凝,手腕转动,桃木剑引动术法,一道金色灵光自剑刃迸发而出,迎面撞向袭来的黑气团。
砰砰几声接连炸开,黑气被金光尽数打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可画皮鬼的攻势并未停下,源源不断的黑气接踵而至。沈砚一边挥剑格挡密集的攻击,一边飞快伸手摸向背包,抽出数张黄符,指尖飞快勾勒符咒纹路。
符箓绘制完毕,他抬手将黄符抛掷半空,口中念诵启咒:“天地敕令,火符御邪,速斩妖氛!”
数张黄符瞬间燃起明火,裹挟着炽热火光直扑画皮鬼。
画皮鬼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闪,依旧被其中一道火光击中肩头。
“啊!”
一声凄厉痛呼响起,她身上的妖气肉眼可见地衰减一大截。
“可恶,你彻底激怒我了。”画皮鬼眼中杀意翻腾,周身妖气再度疯狂膨胀。
整间屋子被阴冷的邪意填满,室内温度骤然跌落,寒意浸透人的骨肉。
沈砚神情愈发凝重,这只画皮鬼的修为,比自己最初预估的还要高出一截。他不再保留余力,左手快速掐起复杂的手诀,右手紧握桃木剑,口中念诵更为厚重的驱邪咒文。
咒文声声落下,桃木剑剑身缓缓升腾起耀眼的金色光华,周遭四处弥漫的妖气,被金光一点点逼退驱散。
“乾坤御法,万邪退避!”
沈砚低喝出声,挥动桃木剑,一道宽厚的金色剑光呼啸而出,直劈画皮鬼。
这一击汇聚术法力量,威力远胜之前所有攻势。画皮鬼切身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根本不敢硬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猛地将身上披着的美艳人皮直接剥离,那张人皮如同外衣一般脱离躯体,在身前撑开,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金光狠狠轰击在人皮之上,人皮瞬间碎裂成无数残破碎片。借着这一瞬的阻挡,画皮鬼转身冲破阳台,向外逃窜。
“想走?”沈砚抬脚立刻追了出去,陆霆渊紧随其后跟上。
客厅只剩下顾言泽,许久之后,他才战战兢兢从沙发后面探出头。
“已经……走了吗?”他声音发颤,屋子里只剩下打斗过后的狼藉,地面散落人皮碎裂的残片,看得他头皮发麻,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往后绝不能再肆意放纵。
小区外面的街道上,失去人皮伪装的邪物露出本相,躯体由腐烂的血肉与惨白白骨拼凑而成,没有皮肤遮盖,血肉外露,模样狰狞可怖。它拼尽全力朝着郊外树林的方向狂奔。
沈砚跟在后方紧追不舍,陆霆渊也快步跟上。一人一邪祟一前一后,很快冲出城区,进入郊外幽暗的树林。
跑到密林深处,画皮鬼忽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过身,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追来的沈砚。沙哑粗糙的声响从它喉咙里挤出来,如同砂纸摩擦硬物。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非要对我赶尽杀绝?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你残害活人,掠夺精气,这便是仇怨。”沈砚稳步向前,桃木剑横在身前。
“是世间男人贪慕皮囊,我不过顺势取我所需。”画皮鬼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语气带着偏执,“无数男人甘愿沉沦,凭什么单单要来制裁我。”
“因果循环,害人终要付出代价。”沈砚语气淡漠。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下我。”画皮鬼周身妖气再次翻涌,整片树林都被黑雾笼罩。
沈砚清楚,眼下必须彻底将它根除。
“我最后劝你一次,束手就擒。”
“做梦。”
画皮鬼嘶吼一声,再度猛冲过来,每一招都奔着取人性命而去,攻势狂暴疯狂。沈砚挥剑周旋,节节格挡,应付起来已经略显吃力。
就在这时,陆霆渊终于追赶至林中。
“沈砚!”看见缠斗的场面,他不假思索便打算上前帮忙。
“别过来!”沈砚高声提醒,术法交锋的范围之内,普通人卷入会被妖气重创。
可已经来不及。画皮鬼敏锐捕捉到陆霆渊的气息,瞬间判断出他身上精气浑厚,远远胜过顾言泽,如果可以吞噬,自身修为能够大涨。
它直接舍弃沈砚,调转方向直扑陆霆渊。
“小心!”沈砚心头一紧,立刻快步冲上前。
陆霆渊眼见狰狞邪物扑向自己,急忙侧身躲闪,可画皮鬼速度太快,已经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沈砚一把用力将陆霆渊推开,自己的胳膊结结实实挨上画皮鬼锋利的利爪。
嘶——
尖锐的刺痛传来,几道深可见肉的抓痕立刻浮现,鲜血顺着手臂不断往下流淌,伤口周边的肌肤飞快染上一层乌黑色,爪尖附带妖毒已经侵入皮肉。
“沈砚!”陆霆渊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多管闲事,那就先除掉你。”画皮鬼看着受伤的沈砚,再度扑杀过来。
“你躲开!”沈砚伸手推开想要护在自己身前的陆霆渊,强忍着手臂钻心的剧痛,不再留手。
他咬破指尖,逼出自身精血,飞快在黄符纸上绘制灭妖血符。指尖血顺着符纸纹路蔓延,画完之后,抬手将血符抛掷半空,口中念诵灭邪咒:“血符为引,天雷借势,焚尽妖祟,急急如律令!”
血符凌空熊熊燃烧,一团炽烈刺目的火光骤然成型,径直轰向画皮鬼。
画皮鬼感受到毁灭性的力量,满心惶恐,想要逃跑却根本来不及。
轰然一声巨响,火光重重砸在它的躯体之上。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整片树林,邪祟的躯体在烈火之中不断消融,叫声一点点微弱下去,片刻之后彻底化为飞灰,四处弥漫的妖气也随之消散殆尽。
树林重归寂静。
陆霆渊快步冲到沈砚身边伸手扶住他,神色满是焦灼:“伤得怎么样?”
“问题不大。”沈砚脸色泛白,强撑着保持镇定,胳膊的伤口还在渗血,乌黑的毒素还在向外扩散。
“这还叫问题不大!”陆霆渊看着那几道抓痕,语气藏不住的心疼,声音甚至带上一丝压抑的责备。
“不要触碰伤口,上面沾着妖毒。”沈砚微微避开他的手。
陆霆渊脸色瞬间变得沉重:“那该怎么处理?”
“我随身带了解毒的药粉。”沈砚腾出完好的手,从背包取出小小的瓷瓶,倒出灰褐色药粉,均匀撒在血肉外翻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一阵清凉感缓缓散开,灼烧刺痛感快速消退,皮肤上蔓延的黑色也慢慢褪去,恢复成本来的肤色。
“感觉好些了吗?”陆霆渊依旧悬着一颗心。
“嗯,毒性已经压制住。”沈砚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们回去,顾言泽还在家中等消息。”
陆霆渊小心翼翼搀扶住沈砚,两人缓步朝着树林外走去。一路上,陆霆渊大半的力量都托在沈砚身上,时刻留意他的状态,生怕他体力不支摔倒。
沈砚半边身子靠在陆霆渊肩头,能够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怀抱安稳踏实。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稍稍加快,他下意识归结为失血过后身体虚弱,刻意压下心头异样的悸动,微微垂着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陆霆渊察觉到身侧人的细微变化,低头看向沈砚,柔和的轮廓在夜色下格外清晰。心底忽然涌上想要靠近的冲动,他慢慢低下头颅,距离一点点拉近。
就在两人几乎相贴的瞬间,沈砚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林中暧昧的氛围。
两个人猛地回过神,迅速分开,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沈砚脸颊泛起淡淡的热意,连忙拿出手机接通来电,是顾言泽打来的。
“沈大师,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出事?”顾言泽的声音满是紧张。
“已经处理完毕,邪祟已经除掉,我们马上就回去。”沈砚努力平复略微不稳的呼吸。
“太好了,我在家等候你们!”
挂断电话,沈砚深吸一口气。“走吧,回去。”
“好。”陆霆渊应声,也收敛心神。
一路无话,两人回到顾言泽的住宅。顾言泽立刻迎上来,目光落在沈砚带伤的手臂上,满脸愧疚。
“沈大师,您受伤了?”
“无妨,画皮鬼已经彻底被除掉,不会再来纠缠你。”沈砚淡淡说道。
顾言泽长长松了一大口气,连连道谢:“真的太感谢您,今天若是没有您,我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不必客气,你是霆渊的朋友。”沈砚说道。
“往后我还会不会再遭遇这类事情?”顾言泽依旧心存顾虑。
“邪物已经魂飞魄散,不会再来。”沈砚顿了顿,语气郑重地告诫,“但你要记住,往后切莫再随意和来路不明的人纠缠。这一次侥幸脱险,下一次未必会有这般好运。”
“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经历过今晚的凶险,顾言泽是真心感到后怕。
“时间不早,我们就先告辞。”
顾言泽一路把两人送到门口,不停道谢。
坐上返回陆家庄园的车子,车厢内一片安静,方才树林里那短暂的一幕,盘旋在两个人的脑海,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行驶许久,陆霆渊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沈砚包扎好的胳膊上。
“你的伤口,还疼吗。”
“药粉起效之后,已经缓解很多。”沈砚回答。
车厢再度陷入沉寂。又过片刻,陆霆渊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浓重的愧疚:“今天,多谢你。倘若不是你出手推开我,受伤的人会是我。”
“我们是朋友,本就该互相照应。”沈砚平静回复。
朋友二字传入耳朵,陆霆渊心底掠过一丝涩然。他心中想要的,从来不止朋友这个身份,但他清楚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不能逼迫沈砚。只能把这份心意藏在心底,慢慢等待。
回到陆家庄园书房,陆霆渊从保险柜取出一块温润的墨色玉石,递到沈砚面前。玉石质地细腻,表面流转一层淡淡的微光。
“这块玉是早年一位得道高人遗留下来的。”陆霆渊神色带着歉意,“今晚你因为我受伤,我……不管怎样玉石能够隔绝邪祟侵扰,还可以缓冲妖毒煞气,对你经常要和邪物打交道,会有不少用处,你收下。”
沈砚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石,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他能够感知到玉石内部蕴藏着一股纯粹的力量。
“太过贵重。”沈砚微微推辞。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馈赠。”陆霆渊看着他,“若是今夜你没有挺身而出,现在出事的就是我。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沈砚沉默片刻,最终收下这块玉石。
“多谢。” 【叮——帮助陆老爷子,苏清然,顾言泽功德值共加+300】
【当前功德值:1930/2000】
夜色深沉,书房灯光柔和,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窗外是庄园沉沉的夜色,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