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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超市大战自助结账机 在美国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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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盾局度过了鸡飞狗跳、并且成功把一头龙塞进麻袋的第一个工作周后,我迎来了在纽约的第一个周末。
按理说,作为一个刚刚拯救了曼哈顿几条街区免遭火海的幕后功臣,我应该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喝着香槟,享受超英般的待遇。
但现实情况是,我正站在我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布鲁克林出租屋里,对着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和空得能跑马的冰箱发愁。
神盾局虽然发了薪水,但显然没有给我配一个家养小精灵。
“一件衬衫,两条长裤,还有……”我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一件沾着狮鹫羽毛和不明黏液的风衣,叹了口气,“算了吧,这件可以直接当生化武器处理了。”
为了节省我宝贵的周末时间,我决定动用一点小小的、绝不会引起麻瓜注意的魔法。
我抽出魔杖,对着洗衣篮轻轻一挥。
“清水如泉(Aguamenti)!”
“清理一新(Scourgify)!”
看着衣服在半空中自动揉搓、拧干,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晾干了。
我推开出租屋那扇生锈的窗户,用魔杖指挥着那些湿漉漉的衣服排成一列,像幽灵一样飘向窗外的防火梯栏杆。
“漂浮升空(Wingardium Leviosa)……”
就在我准备让它们完美挂上晾衣绳的瞬间,一阵穿堂风从布鲁克林狭窄的巷子里猛烈地刮了过来。
我发誓,那绝对是纽约独有的妖风。
“呼——!”
风向突变,我施加的漂浮咒瞬间失去了平衡。
那件还没来得及挂上去的白色波点衬衫,像是一只重获自由的白鸽,在半空中猛地打了个旋儿,直接越过了防火梯,朝着楼下的后巷飘去。
跟着它一起越狱的,还有我的一只粉色兔子棉袜。
“梅林的胡子!回来!”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用飞来咒。
但我的余光瞥见楼下正牵着一只法斗散步的邻居大爷。
如果我现在喊一句“衬衫飞来”,然后衣服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逆风飞回三楼窗户,明天我就能上《号角日报》的超自然版面了。
我只能咬着牙,把魔杖往袖子里一塞,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顺着那吱呀作响的铁楼梯狂奔而下。
“抱歉!借过!那只是一阵风!”
我一边对着牵狗的大爷假笑,一边像个在抓捕金色飞贼的找球手一样,在散发着垃圾桶酸臭味的后巷里疯狂扑腾,最后终于在一个长满青苔的消防栓上,死死地按住了我那只粉色兔子袜子。
我把袜子抓在手里,气喘吁吁地靠在红砖墙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纽约天空,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堂堂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高级变形术和魔药学双科学霸,居然沦落到在布鲁克林的后巷里追一只棉袜!
这要是让马尔福看见,他能嘲笑我到下个世纪!
为了不再重蹈洗衣翻车的覆辙,我决定痛定思痛,正式学习“像个普通麻瓜一样生活”。
而成为麻瓜的第一步,就是要去填满那个只剩下一瓶过期番茄酱的冰箱。
我深吸一口气,推着一辆轮子发出尖锐吱呀声的购物车,走进了街角那家全天营业的麻瓜大型连锁超市。
刚一进去,我就差点被头顶那几百根高强度的荧光灯管闪瞎了眼。
“这地方亮得跟摄魂怪收容所的审讯室似的。”我眯起眼睛,一边推着那辆随时会散架的购物车,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比起对角巷那些昏暗、拥挤、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神秘香料味的百年老店,这里简直大得离谱。
几十排高耸的货架像迷宫一样排列着,上面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
这里的复杂程度,绝对比霍格沃茨那些随时会改变方向的移动楼梯还要难找路。
我在调料区停了下来,目光被几排摆放整齐的小玻璃瓶吸引了。
“孜然粉?香草精?肉桂碎?”
我拿起一瓶孜然粉,煞有介事地盯着背面的成分表,脑子里自动开始了魔药学分析:“气味辛烈,带有刺激性,这闻起来简直就像是廉价版的曼德拉草根粉末啊!还有这个香草精,颜色深邃,流动性强,跟月长石萃取液的质感一模一样。如果在熬制复方汤剂的时候用这个替代……”
我越想越觉得发现了新大陆。
麻瓜的超市简直就是一个廉价的魔药材料库!
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那些贪婪的魔药商人宰一刀!
我毫不犹豫地把货架上的孜然粉、香草精、甚至是一大包名为“十三香”的神秘混合粉末,一股脑地扫进了购物车。
不管能不能熬药,先囤了再说。
推着装满了速冻披萨、打折蔬菜和一堆“伪魔药材料”的购物车,我信心满满地来到了超市的出口。
由于人工收银台排起了长龙,我果断把车推向了一排闪烁着绿光、看起来非常有科技感的机器前。
“自助结账机,听起来很简单。”我看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演示动画,冷笑一声。
我连会喷火的龙都能搞定,这台连轮子都没有的铁铁盒子能难倒我?
我拿起一盒速冻披萨,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把上面那个带有条形码的地方对准了机器下方的红色扫描仪。
“滴——”
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芝士爆浆披萨,$5.99】。
“哈!小菜一碟。”我得意地挑了挑眉,把披萨扔进旁边的购物袋。
紧接着,机器突然发出了一个极其机械、毫无感情的女声,音量大得像是一封霍格沃茨的吼叫信:
“【袋装区出现意外物品。请移除袋装区物品,或等待工作人员协助。】”
我愣住了。
意外物品?我不就放了个披萨吗?
“你瞎了吗?那是你刚刚扫过的披萨!”我压低声音,对着机器那块冰冷的屏幕恶狠狠地说道。
“【请等待工作人员协助。】”机器毫不留情地重复了一遍,屏幕上开始疯狂闪烁红光,仿佛我刚在它的地盘上放了个炸弹。
我深吸一口气,把披萨拿出来,又重新放进去。
“滴——【重量不符。请等待工作人员协助。】”
我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台机器里面绝对藏着一个对巫师抱有极深偏见的地精,正在故意找我的茬。
就在我准备一脚踹在这个破铁盒子上的时候,屏幕上的红光突然消失了,大概是它自己反应了过来。
我咬了咬牙,决定不跟一个机器一般见识。
我拿起下一个目标:一根光滑的、绿油油的蔬菜。
刚才买的时候标签掉在了菜摊上。
我把蔬菜在红光上来回扫了三遍,机器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没有任何“滴”声。
我皱起眉头,看向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提示:【无条形码商品,请在屏幕上手动输入商品代码或名称。】
“代码?什么代码?”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几百个蔬菜水果分类。
我点开“瓜果类”,试图寻找这根绿色棍子的名字。
“黄瓜?西葫芦?还是青瓜?”我举着那根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在霍格沃茨的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可从来没教过我们如何分辨麻瓜餐桌上的西葫芦和黄瓜!这些东西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我试探性地点了一下“黄瓜(代码 4062)”。
机器:【称重后请放入袋装区。】
我刚把它放进去,那个该死的机械女声再次刺耳地响起:
“【重量与物品不符!您放入的可能是:西葫芦。请等待工作人员协助!】”
“去你的西葫芦!”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气急败坏地低吼了一声。
就在我的理智即将断线的千钧一发之际——
“哎呦,小姑娘,你这西葫芦点成黄瓜啦,代码不对呀!”
一个极其浑厚、充满生活阅历的大妈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只见一个烫着一头卷发、穿着碎花外套的纽约大妈正排在我后面,手里拎着两瓶打折的洗衣液,用一种“看无知年轻人”的眼神看着我。
“现在的年轻人哦,连个菜都认不清楚。”大妈一边叹气,一边极其自然地挤开我,伸出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指,在屏幕上“啪嗒啪嗒”点了几下。
“取消。返回。蔬菜类。西葫芦。代码 4067。放上去,喏,这就行了嘛!”大妈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系列操作,然后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慈爱,“这机器笨得很,你要顺着它的脾气来。”
“……谢谢您,女士。”我尴尬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在经历了长达十分钟、仿佛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般的结账过程后,我终于拎着两大袋战利品,像个刚从阿兹卡班越狱出来的逃犯一样,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那家超市。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两大袋东西随手扔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了那个有些塌陷的二手布艺沙发上。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面边缘有些磨损的双面镜,有气无力地敲了敲镜面。
几秒钟后,镜子里一阵水波晃动,艾米那张画着精致全妆、容光焕发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哟,这不是我们神盾局的新晋王牌外勤吗?”艾米显然刚做完美容,正悠闲地修着指甲,“怎么这副德行?纽约的汉堡把你吃得水土不服了?”
“别提了。”我翻了个白眼,试图找回一点作为王牌的尊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显摆,“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可是单枪匹马,在纽约市中心解决了一头挪威脊背龙的混血变种!一发入魂,当场打包,连那些麻瓜警察都看傻了眼。”
“哇哦,真厉害。”艾米敷衍地拍了两下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夸我今天喝了两杯水,“顺便通知你一下,我店里昨天刚推出的‘月长石焕肤精粹’,三个小时就被那些贵妇抢空了。我又在对角巷盘下了隔壁的店面,新招了三个学徒。我现在每天忙得连数加隆的时间都没有。”
我被她这四两拨千斤的炫耀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就不能装作崇拜我一下吗?”我咬牙切齿地说。
“崇拜你什么?崇拜你在麻瓜世界当打工人吗?”艾米在镜子里笑得花枝乱颤,随后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对了,给你同步个英国这边的八卦,绝对能让你开心点。”
“什么?”我竖起了耳朵。
“还记得那个把你卡在初试、头上被你变出兔子的蟾蜍主考官吗?”
“那个秃顶的地中海老白菜梆子?他怎么了?”我冷哼一声。
“他升职了。”艾米憋着笑说,“但因为那件事实在太出名,现在他被调去了档案管理司当副司长。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现在魔法部所有背地里讨厌他的人,每天早上都会偷偷在他的办公桌上放一根新鲜的胡萝卜。”
“噗——咳咳咳!”我直接笑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心里那口恶气瞬间出了大半,“干得漂亮!我祝他早日被胡萝卜淹死!”
镜子那头的艾米也跟着笑了一阵,然后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一点。她
凑近镜子,仔细打量着我。
“说正经的,诺拉。你看你那个黑眼圈,还有你那凌乱的头发。”艾米撇了撇嘴,“虽然你嘴上说你打败了一头龙,但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刚刚跟麻瓜的超市自助结账机大战了三百回合,而且还输得很惨。”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没有!我赢了!”我心虚地拔高了音量,坚决不肯承认自己被一根西葫芦打败的事实。
“是是是,你赢了。”艾米没有继续拆穿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仗着自己魔咒用得好就乱来。麻瓜世界有麻瓜世界的规矩。实在混不下去了,对角巷的二店经理位置随时给你留着。”
“滚,我在纽约好得很。”
我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双面镜的连接。
把镜子扔到一旁,我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纽约的夜幕已经降临,不远处的曼哈顿天际线闪烁着璀璨的霓虹灯光,时不时传来警笛呼啸的声音。
这是一个吵闹、拥挤、没有魔法、甚至买个菜都要被机器嘲讽的城市。
我站起身,走到流理台前,把那根让我颜面尽失的西葫芦从袋子里拿出来,随手扔进了冰箱里。
回想起刚才在超市里手忙脚乱的蠢样,还有那位好心的卷发大妈,我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其实,好像也还不赖。”我自言自语道。
我拍了拍手,拿起那盒好不容易买回来的速冻披萨,决定不再尝试使用微波炉这个危险的麻瓜电器,而是直接拔出魔杖,对着披萨轻轻一点。
“烈火熊熊(Incendio)。”
微弱的火光亮起,烤芝士的香气很快弥漫在整个狭小的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