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二传中场6.4 托米仰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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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冠之后，托米开心了好几天。他小心地把奖牌收进柜子里，又拿着新买的相机拍了无数张奖杯的照片。
爸爸妈妈很替他开心，妈妈问他，“宝贝，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了？”托米疑惑，“我最近想多训练一下！”
“我们给你找了个经纪人。”妈妈说，“我们问了很多朋友，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你知道拉伊奥拉吗？等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先和他见见面。”
“好熟悉的名字......”托米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帕维尔的经纪人吗！不过，我觉得我不需要经纪人呀。”托米掰手指，一点一点说明自己不想要经纪人的原因，“我不是很热衷于个人奖项，所以不需要人帮我营销。我也不太在意工资是不是更衣室前列，只要能开心踢球就好！我还不爱拍广告，总觉得有点尴尬耶！所以，不要经纪人也可以吧？或者，爸爸妈妈你们来当我的经纪人吧！”
“不。”妈妈斩钉截铁地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另外，你必须要一个经纪人，不然你连你这个赛季发工资没有都不知道。”
托米投降了，“好吧！我会去见他的！”
最后，拉伊奥拉如愿成为了托米的经纪人。
2003-04赛季临近尾声，在新经纪人灵通的消息渠道下，托米了解了不少关于转会的小道消息。
屏幕后的你看着一条条跳出的消息，发现，转会的风似乎格外强烈地撕扯着蓝鹰的羽翼。
5月17日，斯塔姆官宣加盟AC米兰。
6月1日，队长法瓦利官宣加盟国际米兰。
某天下午，拉伊奥拉给托米打来了电话。
“托米！有家俱乐部对你很感兴趣！”
“早呀米诺！这句话你这两天对我说了好多次了，我都有点听腻了——”
“AC米兰！”电话后面的拉伊奥拉宣布，“他们已经派人向拉齐奥询问过你的情况了！”
托米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可是他们中场有好多人哦，而且，我不是很想走。”
“所以呢？Chi non risica, non rosica.（不冒险的人，连骨头都啃不到。）”
拉伊奥拉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和托米讲——他和拉齐奥的合同将在2005年夏天到期，考虑到托米现在的身价，再以如此低廉的薪水续签在他这里是不可能的。当然，拉齐奥能付得起托米值得的那个薪水，但他们会不会把这笔钱用在托米身上......？综上，拉齐奥很可能会在合同到期前的这个夏天争取把托米卖个好价钱。
离别近在咫尺，托米现在要做的，是争取给自己找一个好东家，再给拉齐奥留一笔尽量丰厚的转会费。
挂断电话后，托米靠在墙上，安静了好久。随后，他打开了电脑，开始看起米兰的比赛。
......要去那里吗？你看着托米电脑屏幕里红黑色的身影们。
足球真是讨厌，总是把人分开。
可是，可是。
你又看了一眼那些奔跑的人。
如果是这群人和托米一起踢球，好像确实会非常、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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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托米回到了摩德纳，坐在餐桌上，和父母聊起了米兰的事情。
“所以，你想去吗？”妈妈问。
“有点。”托米坦率地说，“如果一定要离开拉齐奥的话，我觉得米兰是个很有趣的选择。他们有好多特别厉害的球员，我认真分析了他们最近的比赛，想象了自己在场上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玩！但是，他们的中场已经很成熟了，我过去以后不一定能马上踢上主力。”
“这倒是。”爸爸接话，“你还年轻呢，正是要多踢的时候。”
托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的意思不是替补不好哦，只是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多踢比赛才能进步。”
“所以，一半一半？”妈妈问，“既然这样，不如你去和教练谈一谈。”妈妈笑了，“还记得吗？你入选U16国家队的时候，好多人都说你年纪太小了踢不了，后面你自己跑到教练的办公室，和他说了好久。第二天，他就试着让你上场了。”
“所以，和他们谈一谈吧。”妈妈说，“你最擅长说话了，不是吗？”
几天后，托米和拉伊奥拉驱车前往米兰。
————
第一次和安切洛蒂私下见面的时候，托米稍微有一点紧张。不过，等安切洛蒂拿出战术板开始介绍米兰中场体系的时候，那点紧张很快就被托米抛到了脑后。
“安德烈亚通常站得靠后些。”安切洛蒂指着战术板，“里诺负责右侧的防守和覆盖，克拉伦斯在左边，卡卡在最前面，位置相对自由。”
托米点点头，示意这些自己都已经知道了。
“我希望你能为我们提供一些不一样的选择。”安切洛蒂继续说，“尤其是在对手收缩防线的时候，你灵敏的传球嗅觉和一脚出球的果断，可以帮助我们更快地把球送到前面去。”
“所以我的位置比较自由？”托米伸出手，指向中前场，卡卡身后一点的位置，“不过我应该会被经常放在这里吧？我给卡卡传球的时候，这里的空位怎么办？”
安切洛蒂看向他，“你觉得谁应该过来？”
“要看情况！”托米说，“如果是里诺在附近，我就可以往前一点。但如果球是从克拉伦斯那边过来的话，我觉得我最好谨慎一点，不然丢球就很难受了。”
安切洛蒂没有马上回答他，他拿起战术板，指了指卡卡和托米中间的那块位置，“那么，如果这里有两个人逼抢呢？”
托米拿起桌上的笔，伸手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那就这样！让安德烈亚把球先给克拉伦斯，然后我带走一个人，让卡卡有空隙前插！不过，如果对面不跟我来的话......嗯嗯！那就这样！”托米眼睛发亮，“让克拉伦斯把球停住，等一会儿！您打过排球吗？在排球里，有一种叫交叉进攻的战术，我觉得用在这里很合适！”
“交叉进攻？”安切洛蒂重复了一遍。
“对！”托米伸出手比划，“排球里经常会让两个攻手交叉跑动，一个吸引拦网的人，另一个趁机进攻，我觉得用在这里正合适！”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又讨论了好几种不同的进攻方式。谈话接近尾声，安切洛蒂放下了战术板，看向托米的眼睛。
“托米——我想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我必须提前告诉你，米兰的中场竞争非常激烈。安德烈亚、克拉伦斯、里诺和卡卡已经建立起很好的默契，所以，你来到米兰之后，不一定能立刻得到稳定的首发机会。你首先需要适应球队现有的体系，而不是让其他人来适应你。”
“我知道。”托米说，“我是球员，不是教练。首发的事情，我也明白。但是——”
托米笑了笑，“我觉得我踢得很不错！非常不错！大家都很厉害，我能学到很多很多。但，有些球，我觉得如果是我上，我能传得更快。有些路线，如果是我，我能更早发现。”他看向安切洛蒂，绿色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犹如闪烁的宝石，“先生，我不害怕挑战，不害怕替补。我害怕的是永远停滞不前，我不想永远只是现在的托马索·里纳尔迪。”
安切洛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了一眼手表，说，“我们的谈话原定一个小时，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
“欸？！”托米震惊地看了一眼时间，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对不起，我一聊足球就容易忘记时间！！”
“没关系。”安切洛蒂笑着站起来，“今天我聊得很开心。”
“我也是！”托米也跟着起身，“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对了，我可以拍一下战术板的照片吗？我想回去再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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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托米回到了福尔梅洛，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本子去找曼奇尼。
“头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曼奇尼放下笔，抬起头，“托米？你不是休假了吗？”
“回来啦！”托米说，“我有事想和你说！”
“又有新战术了？”曼奇尼问。
“不是不是，”托米摇摇头，“是我自己的事情，”
托米拉开椅子坐下，认真告诉了曼奇尼米兰的邀请，以及自己和安切洛蒂的谈话。
曼奇尼安静地听完，问，“所以，你想去米兰？”
“嗯。”托米抿唇，“我舍不得拉齐奥，但是......米诺和我说，俱乐部一直缺钱，今年很有可能会出售我了。如果我转会的话，俱乐部还能拿一笔转会费，等明年合同再走，可能就什么都拿不到了。而且，我也有一点想试试！那里有好多好多特别厉害的球员，我想和看看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曼奇尼并不觉得意外。
早在托米刚刚进入一线队的时候，作为助理教练的曼奇尼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对于足球超乎寻常的热情。过去两年，他亲眼看着托米不断进步，从一个喜欢追着队友问个不停的年轻球员，到拉齐奥中场重要的一员。
教练们就像乌鸦，不可能看不见闪亮的宝石。
“米兰是一支优秀的球队，”曼奇尼说，“我想你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很多。”
“嗯嗯！”托米说，“而且我觉得安切洛蒂教练好厉害呀——但还是你更厉害！——关于我之后的位置，他和我说了好多东西呢，我把笔记带来了，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再看看呀？”
曼奇尼看了看托米手里那个厚厚的本子，“......我以为我们现在在讨论你的转会？”
“不是说完了吗？”托米把本子递过去，“现在是战术时间！”
那天两人分别的时候，托米说，“教练，谢谢你这两年一直教我！我真的好喜欢和你一起研究足球！能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说罢，他站起来，张开双臂，眨眨眼睛。
曼奇尼看了他一眼，“又来？”
“嘿嘿！”
曼奇尼无奈地站起身，接受了这个紧紧的、温暖的拥抱，
“去了米兰，要好好踢球。”
“嗯！”
“记得听教练的话。”
“我一直很听话的！”
“......嗯？”
“难道不是吗！”
托米乐呵呵地抱着曼奇尼，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松开后，托米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教练，我走了以后，下赛季你们准备怎么踢呀？”
曼奇尼顿了顿，“这个......以后再说吧。”
托米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
一个星期后，托米知道了答案。
曼奇尼官宣离开拉齐奥，即将执教国际米兰。
啊......？！你在屏幕后面，目瞪口呆。
这德比以后怎么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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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拉齐奥又送走两名球员——费奥雷和科拉迪一起转会瓦伦西亚。
七月下旬，经过一段时间的谈判，拉齐奥与AC米兰终于就托米的转会达成一致。在拉伊奥拉的陪同下，托米认真检查了合同，确认了工资、奖金、年限以及其他条款以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拉伊奥拉笑了，大概是在想自己能从这笔交易中获得多少佣金。托米没有看拉伊奥拉，他直直地盯着合同的最后一页，眼睛有一点泪光。
托马索·里纳尔迪，二十二岁，AC米兰的新球员。
与此同时，游戏信息栏里熟悉的蓝白色队徽闪了闪，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红黑色。
【俱乐部变更：拉齐奥→AC米兰。】
你在屏幕后，不知为什么，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一千多个日夜，那个在福尔梅洛追逐着足球的孩子，那个在罗马德比落后时死磕到底的蓝鹰中场，那个被队友揉乱头发的可靠的队友，好像都在队徽切换的这一秒，连着他身上和心底的那抹天蓝色，被永远留在了过去。
可马上，托米在拉伊奥拉惊愕的目光下，把自己的签字费全部捐给了拉齐奥的青训营。
“这些钱在意甲里算不了什么，但我想，如果是青训营的话，应该多少还是有一些用处。”托米说，“拉齐奥最伟大的队长出自于此，我想，还有更多年幼的蓝鹰，在期待自己飞翔的那一天。”
飞吧，拉齐奥。
托米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高高地，飞吧。
——拉齐奥篇·完。——
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正式去米兰报到之前，托米最后一次回到了福尔梅洛。他还有一些东西放在更衣室里，需要收拾一下。
托米走进熟悉的更衣室，惊讶地发现，有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莫内！法比奥！你们怎么来了？！”
小因扎吉站起来，“来帮你收拾东西。”
利维拉尼走过来，“这个时候我们可不想让你一个人待着，”
托米“呜哇”一声，冲过去一把抱住两人，“莫内o(╥﹏╥)o法比奥o(╥﹏╥)o”
正式开始收拾之后，小因扎吉和利维拉尼沉默了。
不是......怎么这么多乱七八杂的东西？！
“这个很重要！我先收好！”托米拿起柜子正中央的马黛茶壶，嘚瑟，“这个是胡安送给我的！我可宝贝啦！”
随后，他又找出了一叠发皱的纸，兴冲冲地举起来，“法比奥！你看！”
“这是什么？”
“我们去年一起画的传球路线图呀！你忘了吗？你和费奥雷在场边讨论传球，第二天把我一起叫上加练的那次！我们讨论了好久呢！”
利维拉尼低头看了看，纸上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好多不同颜色的标记，“哦，这个啊。”
“你想起来了？！”
“记得，你当时加练非说这样也能传，结果传丢了一大堆的那次。”
“哎呀！”托米哼一声，“可是我们后来不是成功了吗！”
托米把纸收好，继续翻找，没过多久，他又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托米站在一群球员之间，笑得特别开心。
“哇......”托米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我以前笑得傻兮兮的！”
“你现在笑得也不聪明。”小因扎吉乐了，“但是，我觉得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都笑得很好看。”
托米凑到小因扎吉身边，“谢谢你，莫内。”
半个小时后，柜子空了。托米把最后几件东西装进包里，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柜子最底下。
“托米，你还漏了什么东西吗？”
托米摇摇头，“只是以防万一！再检查一下！”
他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忽然觉得有一点奇怪。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满满当当的，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托米伸手碰上柜门，迟疑了一会儿，没关。
“莫内！”
“嗯？”
“我走了以后，谁用这个柜子？”
“不知道。”小因扎吉摇摇头，“但是总有人会用。”
“那下一个人会喜欢这里吗？”托米问了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什么？”
“这个柜子！”托米说，“这里离淋浴的地方近，训练结束以后可以很快去洗澡！而且法比奥就在旁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利维拉尼无奈，“我是什么赠品吗？”
“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托米说，“因为法比奥在身边真的很让人安心呀！”
小因扎吉笑了，说，“我会帮你转告下一个人这个柜子附带赠品的。”
“好！”
四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要踢职业联赛这件事情，让他觉得既兴奋又陌生，每天都有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
他在这里认识了很多人：桑桑、帕维尔、莫内、胡安、埃尔南、法比奥、斯特凡诺......他们陪他训练、教他踢球，在他表现不好的时候指出问题，在他传出漂亮的球的时候为他欢呼。
后来，他们中的一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现在，离开的人变成了他。
“托米？”
小因扎吉的声音把托米拉回现实。
“舍不得？”
托米点点头，“非常非常非常舍不得。”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小因扎吉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托米用力点头，有什么东西落下，晕湿他身上的天蓝，“我们以后还要踢比赛呢！到时候我可不会脚下留情！”
“谁要你让了？”小因扎吉说，“小心被我踢哭。”
柜子当然不可能因为他的离开而尘封，以后还会有新的球员来到这里，开始属于他们的职业生涯。
托米真诚地祈祷，下一个使用这个柜子的人，能在这里交到很多很多朋友，踢出很多很好的比赛。
就像他一样。
托米伸手，轻轻地把柜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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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米兰内洛。
内斯塔刚刚走进更衣室，还没来得及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就看见托米朝自己飞奔而来——
“哎——！！！”
下一秒，他用力接住扑过来的年轻人。
“桑桑！！我来啦！！！”
“我知道。”内斯塔笑着说，“昨天不是还一起吃饭了吗？”
“可是今天我是来报道的哦！”托米开心地说，“以后又能一起踢球了！！”
托米高兴得不得了，内斯塔看他的样子，也忍不住开心起来。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旁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托米，你是来训练还是来探亲的？”
“里诺！！”
眼看托米又朝自己跑过来，加图索赶紧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停！不用抱我！”
“为什么嘛！”
“你都抱了半个更衣室了！”
“你是在生气我没有第一个抱你吗？里诺，你好可爱哟~”
“......托米！！”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内斯塔柜子旁边的柜门上，已经挂好了新的名牌。
托马索·里纳尔迪。
——AC米兰篇·序章——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二传中场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