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德比未上场if 托米守护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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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医最终还是没让托米进罗马德比的大名单。
赛前一天，他的肌肉疲劳检测不过关，托米攥着报告想和队医磨一磨，可看到自己的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比赛当天，他只能坐在看台上，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从0比1变成0比3，再从1比4变成1比5。
罗马每进一球，他拳头就收紧一点，终场哨响时，衣角已经被拧得皱成一团。
他没往更衣室那边凑，通道里全是记者，他不想挤过去，就跟着工作人员先回了训练基地。洗完澡换了衣服，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他拿出手机，输入内斯塔的号码，短信里的字打了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三句。
第一条：“桑桑。”
第二条：“你们回来了吗？”
第三条：“我去找你吧。”
过了许久，屏幕里跳回两个字：“不用。”
托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腹蹭了蹭屏幕边缘。他知道内斯塔说不用的时候，通常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他最糟的样子。
他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决定听话。
这次的“听话”居然一直维持到了周二。
周一一整天，罗马城里到处都是那场德比——报纸、电视、街边咖啡馆的电视机，甚至出租车里的广播，全在反复谈论那个1比5。
托米听话地没去找内斯塔，但每次听见有人念到他的名字，耳朵都会立刻竖起来。
周二下午，球队重新在福尔梅洛集合训练。
训练开始后没多久，大门外便传来了动静。
起初只是零星的喊声，隔着训练基地的围墙，像闷雷。后来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一层层压过来，砸在铁门上哐哐响。
托米停下动作，和旁边的人一起转过头。
福尔梅洛大门外聚了黑压压三四百号人，他们穿着球衣，手里挥着队旗和标语，一边冲撞大门一边喊，口号声顺着风刮进训练场，字字清楚——
“内斯塔出来！”
“你配当队长吗！”
“半场就缴械，丢不丢人！！”
“交出袖标！！”
训练停了。
工作人员抱着对讲机往入口跑，零零散散几个安保人员堵在门边，突然，外面的人群猛地向前一涌，不知道从哪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下一秒，几百个人已经冲进训练基地。
“回去！所有人！！先回更衣室！！”扎切罗尼大喊。
几个工作人员挡在前面，球员们迅速撤离，扎切罗尼被人群追着一路退回到建筑里。对讲机里的杂音、安保的喊声和几百个人的尖叫嘘声混成一片，整个福尔梅洛顷刻间乱成一锅粥。
托米被小因扎吉推着往里面走，回头的时候，只看见一大片人已经涌到了草坪上。
更衣室的门很快被关上，外面的声音却一点也没变小。
“内斯塔！！”
“把袖标交出来！让西蒙尼当队长！”
托米站在更衣室里，拳头一点点攥紧。
内斯塔没从侧门坐车离开，也没有继续待在更衣室里。等安保和赶来的警察勉强把人群控制在楼外的时候，他走了出去。
托米转身就跟。
“托米！”小因扎吉伸手一把攥住他后领，把人拽得踉跄了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找桑桑。”
“教练说了让我们先别出去，你凑什么热闹！”
“他都出去了！”
“托米——”
托米用力挣开，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小因扎吉站在原地骂了句“这混蛋小子”，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大楼的台阶上，内斯塔站在那里。
训练服外面只套了件运动外套，手里什么也没拿，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台阶上，面对着不远处的人潮。安保人员和警察不许他靠近，排出一堵人墙把他和情绪激动的球迷隔开。
“半场就消失了，你算什么队长！！”
托米在内斯塔身边停住了脚步，他看见了内斯塔的表情，是平静的，太平静了。托米不认识那样的内斯塔，他从没见过，甚至感觉到有点陌生。
人群里有人扬手扔出个矿泉水瓶，塑料瓶落在内斯塔脚边，“啪”地弹了一下，又掉回去几阶。
托米超过内斯塔，快步到安保线附近，他还想继续往前，被警察拦住了。
人群看见了他，来了劲，喊得更大声。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干嘛！”
“你前天怎么不上场？缩在后面倒挺会躲嘛！”
“你来了正好！你去跟里面说——”
托米没接话，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涨红的脸。他认识其中的几个人，他们上次还在球员通道外给他喊过加油，有个戴帽子的大叔给他塞过一包点心，夸他传得好。
点心很甜，味道很好。现在回想起来，甜得发苦。
托米开口了。
“你们骂完了吗？”
人群停了一瞬，随即又有人要喊，托米没给他们先开口的机会。
“你们前天在看台上骂了九十分钟，今天冲到训练基地接着骂。你们付出了时间、金钱、爱，我们输球了，是该骂，我不阻止你们。”
他的声音高了一点，“可是你们只冲着谁骂？！”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台阶上的人。
“那是内斯塔！九岁就在拉齐奥青训的人！你们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他为这支球队踢了多少年？！你们看着他从青年队一路踢到一线队，看着他当上队长，看着他陪拉齐奥赢过那么多比赛！！现在就因为一次失败，就要羞辱他，让他把袖标交出来？！”
“那他半场就下去了算怎么回事！”人群里有人喊。
托米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钉向那个声音的方向。
“因为他上半场踢得很烂！”
跟上来的小因扎吉在后面愣了一下，托米却一点没停。
“他上半场踢得烂！他自己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他不舒服，下场就是逃跑吗？真想逃他现在出来干什么？！你们可以骂他踢得烂，凭什么因为这个就说他不配当队长？！”
他胸口起伏着，语速越来越快，话像连珠炮似的砸出去。
“你们难受，我们也难受！！输成那样，谁心里不堵得慌？可是足球是十一个人踢的，是全队一起输的。凭什么就因为他是队长，所有锅就全扣他头上？”
“他是队长！他就得担着！”有人还在喊。
“对！他是队长！”托米的声音又拔高一度，“队长是带球队往前冲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输球责任的那个人！！你们这样根本不尊重球队！不尊重他，也不尊重我们！！”
这句话砸出去，人群短暂地静了一下。
不是所有人都被说服了，骂声和嘘声依然响亮，喊扎切罗尼下课的声音多了起来，最前面的冲撞终于停了一阵。
托米还站在那里，胸脯剧烈起伏，眼眶有点红，硬憋着没退后半步。
小因扎吉在后面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行了，回来。”
托米没动。
又对峙了一会儿，安保和警察开始把人群一点点往基地外围疏散。
托米这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台阶上，走回内斯塔身边。
内斯塔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
“你出来干什么。”内斯塔开口，声音有点哑。
“找你。”
“谁让你出来的。”
“没有人。”托米吸了吸鼻子，抬了抬下巴，“我自己要出来的。”
小因扎吉已经走了，只剩两个人并肩站在台阶上，风从训练场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屑的味道，和前天并无不同。
沉默持续了很久。
托米小声说：“桑桑。”
“嗯。”
“你前天......确实踢得挺差的，完全不在状态。”
内斯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无奈。
“但我也踢得很差过啊。”托米说，“我有次比赛传丢了好几个球，还有一次把球踢上过看台。你后来跟我说，只要吸取教训就可以了。”
他声音软了一点，“所以你也要吸取教训，下一场赢回来就好了。”
内斯塔没回答。
托米又说：“你怎么不说话？我刚才帮你骂他们了耶。”
“我听见了。”
“骂得好不好？”
“......还行，就是声音有点大。”
“嘿嘿。”托米笑起来，嘴角翘得高高的，终于恢复了点平时的样子，“那我下次小声一点，但该骂还是要骂的！”
内斯塔伸出手，用力揉了一把他后脑勺的卷毛，把头发揉得一团乱。
“走吧。”
“你不生气啦？”托米伸手理了理头发。
“生谁的气？”
“球迷啊。”
内斯塔摇了摇头，“不生他们的气。非要说的话，我有点生你的气。”
“啊？为什么？！”托米眼睛一下瞪圆了。
“因为那样很危险。”内斯塔先走了，留下一句，“你吓死我了。”
托米愣在原地，看着内斯塔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
“桑桑！！我刚刚是在帮你哎！你怎么可以生我的气！！”他赶紧追上去，跟在旁边絮絮叨叨，“我当时特别有气势的！你从后面看可能觉得我冲动，但我真的想过的！要是他们敢动手我‘咻’地一下就跑开！我甚至提前想了好几句台词！比如那句——”
内斯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托米眨眨眼睛，闭嘴。
等球员们收拾好东西离开福尔梅洛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托米挤进内斯塔的车里，他刚缠着内斯塔约了今晚一起吃饭。
车子缓缓驶出福尔梅洛的大门，托米坐在副驾上，脸侧着看向窗外，看着那些人影渐渐后退、变小，很久没说话。直到开上大路，他才小声开口。
“桑桑。”
“嗯。”
“你是拉齐奥最好的队长。”托米说，“最好的。”
内斯塔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没接话。
过了很久，久到托米都以为他没听到，内斯塔才开口回答：“谢谢你，托米。”
托米歪过头去，嘴角偷偷翘起来，没让内斯塔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德比未上场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