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莱奥·小剧场合集 一些藏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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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门（关联5.1）
德国队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卡恩和莱曼在分组对抗中各自守了半边，他在旁边的球门接助理教练踢过来的传中球，抬手、起跳、落下，重复，脖子后那条筋隐隐抽动。
回到宿舍，他脱下衣服，站到镜子前，把右臂慢慢举过头顶。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手臂就开始发抖了。他咬着牙继续往上抬，抬过了肩膀、眼睛，最后指向天花板。
“王可以。”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他躺回床上翻手机，没有新的消息。克劳迪娅今天没发短信，妈妈下午上班前打过一通电话，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
骗子。
其实他今天早上醒过一次，翻身压到右肩的时候，疼得整个人蜷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后来他去吃早饭，坐在卡恩斜对面，卡恩正在喝咖啡。
狮王已经快要三十五岁了，三十五岁的人肩膀还这么好。莱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端起咖啡杯，肩胛骨附近立刻传来一阵牵拉感。
莱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伤病，每个球员都害怕的东西。
在德国队，第三门将本来就不太可能上场。他的任务是在场边完成热身、保持状态，万分之一的概率前面两个人都出了意外，就顶上。欧洲杯小组赛只有三场，他大概一分钟都上不了。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主动找到教练，把训练量再降下来一点，让肩膀好好休息。
他没有。
别说首发，就连替补席也没有写他的名字。德国队不缺门将，如果他因为伤病停训，等欧洲杯结束，下一次国家队名单更新的时候，有人会说：克罗伊茨的肩伤还需要观察，这次先不征召了。
然后“这次”就会变成“下次”，“下次”就会变成“再下次”。莱奥见过太多这样的门将——伤好了，位置已经被人占住了。门将不是一个经常轮换的位置。
门。
暗黑帝王小时候最害怕的东西是旋转门。只有紧紧牵着妈妈的手，他才敢走进去。他做过一个噩梦，妈妈先进去了，他一个人站在外面，旋转门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他不想成为那个被转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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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加练（关联6.1）
故事发生在诺伊尔进入一线队之后。
点球训练刚结束，诺伊尔没回更衣室，又给自己加了一组出击训练。莱奥坐在训练场旁边，看诺伊尔冲出去、倒地、把球扑住，爬起来，再冲出去，重复一次。
等诺伊尔停下，莱奥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知道我刚才在数什么吗？”
诺伊尔抱着球回过头：“什么？”
“在想：你上次老老实实待在门线上超过三秒，该不会是上辈子的事了吧？”
诺伊尔沉默了一拍，“……你今天是不是想和我干一架？”
“我只是在试图理解你。”莱奥歪了歪头，表情认真，“你的出生证明上真的写的是‘门将’而不是‘清道夫’吗？”
“你信不信我出生证明上写的是‘暗黑帝王的克星’。”
“放肆！”
“我的意思是，”诺伊尔把球踩在脚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站位，确实还站在禁区弧外面。他抬头对着莱奥，耸耸肩：“等我什么时候因为出击丢球了，你再来教育我。现在——看我表演。”
他把球往前一拨，冲出去，倒地，把球扑住，一气呵成。
莱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还挺帅的。”声音很小。
远处的诺伊尔忽然回头：“你说什么？”
“王说你的边界感还有待加强。”
“骗人，你刚才肯定说了别的。你是不是背后骂我了？”
“帝王从不撒谎。”莱奥站起来，“王只是有时候会选择性沉默，这是智慧。”
诺伊尔翻了个白眼，把球朝他踢过去：“来踢几个。”
“你以为你叫得动王？”
诺伊尔已经退回了球门线，蹲下，拍了拍手套。“来不来？这次我不出去。”
莱奥看着那颗滚到脚边的足球，弯腰把它捡起来。“……今天王的状态不错，勉强陪你练到天黑。”
夕阳下，训练场上响起足球被踢出去又被扑住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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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圣水（关联6.2）
诺伊尔走进更衣室，把训练包往柜子旁边一丢，整个人瘫进长椅里。
“怎么了？”莱奥问。
“刚被记者堵在通道口了。”
“问你什么？”
“检测的事。”诺伊尔仰头盯着天花板，“问我检出了什么。”
莱奥没说话，偏过头看他，似乎在等下半句。
“我说‘尿’。”
空气安静了，莱奥用一种“你刚才是不是在王面前说了什么不洁话语”的表情盯着诺伊尔。“……你当着赫尔墨斯的使者的面说了那个字？”
“不然呢，流出来的就是尿。”
莱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知道王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怎么回答吗？”
诺伊尔看他：“你以沉默躲避回答？”
“王从不躲。”莱奥竖起一根手指，“王说：‘流淌的暗黑赐福之水’。”
诺伊尔沉默了两秒：“……这也是尿。”
“是圣水。那个字太低俗了，会拉低我们球队的气质。”
诺伊尔忽然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莱奥放在长椅边的水瓶。“等一下，”他指着那个瓶子，“你之前管瓶子里装的那玩意儿叫什么？”
莱奥顿了一下：“……圣水。”
“所以刚刚你说你‘流淌的暗黑赐福之水’也是什么？”
“......”王不想回答，王想打人。
“你小时候带着小熊守门。”王突然发起攻击。
“圣水。”诺伊尔用两个字堵了回去。
帝王站起身，拿起水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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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冠军（关联6.3）
更衣室的地板被香槟泡得反光，莱奥抱着启示录，欣赏着自己刚写下的“我们是冠军”。
真好看。
旁边的柜门被人用力拍了两下，震得他一哆嗦。
他抬头，看见诺伊尔半蹲在他面前，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耷拉在额前，一股香槟味。他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彩带，被沾湿了，也是一股酒味。
“你刚才哭了。”诺伊尔说。
“没有。”
“我看见了。”诺伊尔把彩带扔进他怀里，“桑德让我给你带的，让你夹进本子里。”
“你就是哭了。”诺伊尔又说。
“那是下雨了。”
“今天是晴天，球场有顶棚。”
莱奥沉默了一秒：“......帝王出汗的方式与凡人不同。”
诺伊尔绷不住笑了。
莱奥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那一行字，抬起头。
“曼努，这是你第一次拿联赛冠军。”
“怎么？你不也是第一次。”
诺伊尔站起来，把被莱奥放在柜门顶上的纸王冠摘下来，扣在莱奥头上。
“你戴歪了。”莱奥说。
“王冠没有歪，是地板歪了。”诺伊尔说。
“行，地板歪了。”
王开心着呢，王不和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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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启示录（关联7.1）
那天回到更衣室以后，诺伊尔被教练喊去参加赛后采访。队友们还在大声讨论今晚的点球大战。莱奥一个人留在座位上，左手艰难地把诺伊尔给他的那只脏手套拿起来，用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手套是白色的，乳胶掌面沾着泥点和草屑，他翻来覆去擦了好几遍，确认干净了才放下来。莱奥打开柜子，把它端端正正地放在《帝王启示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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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国家机密（关联7.2）
莱奥抱着笔记本从录像室出来，看到施魏因施泰格和拉姆蹲在自动售货机前面，正对着里面的零食指指点点。
“薯片和巧克力，你选哪个？”小猪问。
“巧克力。”拉姆说。
“为什么？”
“薯片会掉渣。”
莱奥停下脚步，“你们哪个都不该选，零食会腐蚀你们的灵魂。”
小猪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把钢镚塞回口袋里：“你这个点还在看录像？”
“进行赛前情报分析，多看才能洞察对方的弱点。”莱奥没被唬住，“你们要是敢吃零食我就去告诉公爵。”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三个人都穿着拖鞋，像三个半夜不睡觉偷偷出去嗨的中学生。
莱奥忽然想到什么：“公爵今天看起来累。”
拉姆和小猪对视了一眼。
“他累了好久了。”拉姆说。
“他腿疼，据说疼得睡不好。”小猪补充，“他以为没人知道，但大家都知道。”
莱奥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小猪从口袋里摸一条肉干——高蛋白低脂肪，勉强符合暗黑帝王的标准——含糊着说：“我有一个办法。你去找他，说你有事跟他商量，然后把他拖到房间里，等他睡着了你再出来。”
王怀疑：“这能有用？”
“睡眠大作战，王的话语是止痛药。”拉姆一本正经地说。
莱奥想了想，走向电梯，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公爵一般几点睡？”
拉姆的笑藏也藏不住：“不知道。但我们赌你会被赶出来。”
“赌什么？”
“赢了，我们未来一周不吃零食。输了，你大喊三声‘我是笨蛋’。”小猪说。
莱奥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五分钟后，他站在巴拉克的房门外，敲门。门打开一条缝，巴拉克穿着睡衣，头发还有点湿。
“怎么了？”
“有一件事想请教队长。”
巴拉克把门打开：“进来。”
第二天早上，施魏因施泰格和拉姆约好在餐厅碰头。前者端着一杯咖啡，眼睛止不住地往门口看。
“你说他被赶出来了吗？”小猪问
“不知道。”拉姆说，“但他现在还没下来吃早饭——他可能真的成功了。”
说帝王帝王到，莱奥从门口进来了。暗黑帝王今天的眼下真的有一圈黑色，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餐台前面，拿了两片面包。
小猪凑过去：“你成功没？”
莱奥把碟子放到桌上，坐了下来。
“你们未来一周没有零食了。”王宣布，王骄傲。
“你们聊了啥？”小猪好奇。
莱奥没有马上回答。他塞了一口面包，嚼完，咽下去，才开口，吐出四个字：“国家机密。”
莱奥抬眼看了看门口，拉姆和小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巴拉克正走进餐厅，看起来精神不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这下拉姆也开始好奇了，问：“所以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巴拉克走过来拍了拍莱奥的肩膀，声音很低：“莱奥，昨天谢谢你。”
小猪在拉姆旁边小声说：“我感觉我们错过了一整部连续剧，亏大了。”
暗黑帝王和凯撒公爵到底聊了什么？
国家机密，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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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动物园（关联8.2）
赛前两天，德国队原本安排了一场战术训练。早餐结束后，勒夫却让工作人员收起战术板，宣布全队改去附近的野生动物园——“接触自然，缓解比赛压力”。
施魏因施泰格听完，转头便看见莱奥把《帝王启示录》塞进背包，忍不住提醒：“教练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暂时忘记足球。”
“王是准备记录野生动物。”
“谁不知道你的启示录写的都是敌方情报，你下午准备写野生英格兰后卫的迁徙路线？”小猪疑惑。
“那不属于野生动物。”莱奥无语。
拉姆及时走过来，把两人推进大巴：“今天谁都不许分析英格兰。”他又扭头盯着一旁看戏的诺伊尔，“尤其是你们两个门将。”
诺伊尔立刻指向莱奥：“我冤枉！带本子的可是他！”
大巴开出去以后，施魏因施泰格的手机亮了一下。贝肯鲍尔又接受了采访，说英格兰防线有问题、门将也不够稳，总之德国只要别自己制造问题就行。小猪念到一半，诺伊尔便转头看向莱奥：“足球皇帝已经替我们分析对手了。”
“他的判断基本准确。”
“不愧是暗黑帝王，和足球皇帝观点一致。”穆勒在一旁捧场。
拉姆闭上眼睛：“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德国队同时拥有两位帝王，管理起来却一点也不轻松。”
进入野生动物园后，工作人员先带他们乘车穿过长颈鹿活动区。
一只长颈鹿慢慢靠近，低下头，从车窗外探进来。诺伊尔拿着分发好的树叶伸出手，对方却绕过食物，直接把脑袋凑向莱奥怀里的黑色笔记本。莱奥立刻把启示录紧紧抱起来：“苍穹守望者，这是机密，不能食用。”
苍穹守望者显然不太在意机密，又向前凑了一步。诺伊尔赶紧用树叶把它引开：“看来它对你的启示录更有兴趣。”
“启示录的价值不言而喻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解释：“它可能只是喜欢笔记本的颜色。”
继续往前，众人在一片空地旁看见几只狐獴。它们轮流站起身，前爪贴在胸前，脑袋警觉地转向不同方向。莱奥停下脚步看了很久。
诺伊尔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又在研究什么？”
“它们视野开阔，分工明确，发现危险后会立刻提醒同伴，是踢门将的好料子，可惜太矮了。”
勒夫正好从后面经过，脚步都停了：“克罗伊茨，我不是说过今天不讨论足球吗？”
“我们在讨论狐獴，不是足球。”
勒夫沉默了几秒：“至少不要把狐獴写进明天的战术报告。”
一只狐獴恰好转过头来，安静地望着他们。诺伊尔也盯着它，双方进行了一场长达十秒的跨物种交流。最后是狐獴扛不住先走了。
“你赢了。”莱奥一板一眼地说，“不愧是熊。”
喂大象时，队里的气氛终于真正松了下来。大象用鼻子卷走穆勒手里的水果，又突然转向诺伊尔。他下意识躲了一步，食物已经被准确拿走。大象满意地晃了晃耳朵，诺伊尔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莱奥站在旁边评价：“出击果断，时机很好。”
勒夫用死亡视线盯着他。莱奥停顿一下，重新组织语言：“这只大象很可爱。”
勒夫终于满意地点头。施魏因施泰格却笑得差点把东西掉在地上：“暗黑帝王今天学会说人话了！大自然的恩赐果然有效。”
莱奥决定不回应这种缺乏尊重的评论。
离开大象区后，其他人跟着工作人员去看狮子。诺伊尔走得慢了一些，和莱奥落在队伍最后。
刚才还在笑的人安静下来，低头，拨了拨手里长颈鹿没吃完的叶子：“动物园确实很好，但我脑子里还是在想英格兰。”
“很正常。”莱奥说。
“我明天第一次在世界杯首发。你就不能说点更有帮助的吗？”
莱奥想了一会儿：“比赛开始以后，第一脚球会来。你先处理第一脚，之后再处理第二脚。你过去的汗水和努力会指引你，不要紧张，用平常心去踢。”
诺伊尔笑了一声，手里的叶子也终于松开：“知道了。”
众人继续往狮子活动区走。草地中央，三只狮子正躺在树荫下睡觉，丝毫没有配合德国队缓解压力的意思。
诺伊尔压低声音：“英格兰是三狮军团——这是不是预示着他们速度不足，我们该出其不意？”
勒夫走在前面，头也没回：“曼努埃尔，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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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世界之王（关联8.3）
颁奖台上，拉姆第一个接过世界杯。莱奥站在人群里，诺伊尔就在身边。以前，他大概会一直盯着奖杯，计算还要经过几双手才能轮到自己，今天，他先看见拉姆被身后的队友撞得踉跄，又看见施魏因施泰格哭得毫无形象，鼻尖红得像草莓。
奖杯终于传到莱奥手里。他刚托稳，诺伊尔便从旁边伸手。莱奥立刻把奖杯往自己怀里收了收：“再让王摸一会儿。”
王还没稀罕够呢。
闪光灯不断亮起。最终留下的照片里，两名门将挨在一起，谁也没维持住平时的表情，眼睛笑得几乎只剩两条缝。
回到更衣室后，巴拉克的电话打来。他开口第一句便是：“恭喜你，世界冠军。”
莱奥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还是说：“米夏埃尔，对不起，你没能在这里。”
“怎么又开始了？”巴拉克皱起眉，“别把我变成必须完成的任务。”
“你不是任务。”帝王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大了些。
巴拉克回答：“那就别道歉。你们在场上踢，我在家里看。今天这样已经够了。”
莱奥没有再说那三个字。巴拉克却突然说：“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声音怎么不对？”
“王的声音一向如此。”暗黑帝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否认。
回到酒店后，莱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趴到床上便睡着了。金牌放在桌边，《帝王启示录》摊在枕头旁边，一只手还压着书页，像是担心有人趁暗黑帝王睡着后窃取深渊机密。
诺伊尔敲了半天门，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刷卡进去。他走到床边，试着把本子抽出来。莱奥没有醒，手指下意识收紧，继续保护机密。
“世界之王。”诺伊尔压低声音，一点点往外拽，“先松手。没人准备偷你的本子。”
笔记本终于获救。诺伊尔将它合好放到桌上，又捡起滑到地面的被子，盖到莱奥背上。
二十八岁的莱昂哈德·克罗伊茨趴在床上，金发乱成一团，被子歪歪扭扭盖住半边身体，和几个小时前站在颁奖台上的冠军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诺伊尔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关掉最后一盏灯。
“晚安，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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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对话（关联10.1）
球场已经空了。莱昂哈德·克罗伊茨站在门前，低头慢慢摘掉手套。刚把最后一只塞进包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喂——！”
莱奥回过头。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中圈，冲他挥了挥手。棕色的头发很蓬松，眼睛是绿的，笑眯眯的，脸上有点小雀斑。
“你就是上一任？”
“……什么上一任？”
“主角啊。”年轻人走过来，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托马索·里纳尔迪。你可以叫我托米。”
莱奥没有握，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暗黑帝王不需要进行这种世俗的仪式。”
“哦。”托米非常自然地收回手，“你的外号是暗黑帝王吗？好帅啊！暗黑帝王听起来就很酷，不过你为什么要叫暗黑帝王呢，感觉圣骑士是不是听起来更帅一点？屠龙骑士也很不错啊。不喜欢骑士的话，神圣君主是不是也很帅？！噢噢，我没有说你品味不好的意思，虽然暗黑帝王听起来确实有点老套了。话说，能不能把球给我？”
“不给。”莱奥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能干什么？”
莱奥沉默了一下：“……守门。”
托米肃然起敬：“好专业。”
莱奥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嘲讽他，但他没有证据。
于是他冷着脸，把脚边的足球踢向托米。球滚得很准，恰好停在托米鞋尖前。
托米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笑起来：“谢谢。”
“不要误会。”莱奥说，“这不是赠予。”
“嗯嗯，我知道啦，这不是赠予。你是王嘛，应该是恩赐！”
“这是命运的传递。”
托米把球夹到胳膊底下：“那命运我拿走啦。”
莱奥顿了一下：“……别弄丢。”
托米眨眨眼：“放心，我以前可是二传。我最擅长的就是把球交到下一个人手里。”
莱奥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抬手，和他握了握：“愿黑暗庇佑你的征途。”
托米愣了两秒：“这个祝福听起来不太吉利啊！”
“闭嘴。”
“好嘞哥！”托米把拇指食指捏起来，从左嘴角滑到另一边，拉拉链。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莱奥·小剧场合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