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破晓》Dwinter

3、chapter3 凯特尼斯观

　　凯特尼斯观察了一下铁丝网，直到确定电网没有通电，她朝我招手。
　　我踉跄着，走过去，才发现有一道两英尺宽的缝隙。
　　小心点。
　　我从凯特尼斯灰色的眼里看到这些字，心思一动，快速穿过铁丝网，紧接着盖尔和凯特尼斯像深海里的鱼一样顺畅地滑出缝隙。
　　我下意识警觉地查看了四周。
　　这块几乎没什么人，视野大部分被灌木丛挡住。
　　脚下依旧是杂乱生长的野草，还有一些我分辨不出是什么的黑色碎渣。透过灌木丛，能看见远处一些较高但很破的建筑。
　　我抿紧唇，感受着身体带来的疼痛和眩晕，以及胃里长时间未进食时产生的抽搐。我几乎得靠着人才能站稳。
　　可相比较而言，我听见自己对自己说，不用想太多，好歹活下来了。
　　这个想法足以支撑我熟悉这个世界。
　　我短暂地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才看向凯特尼斯和盖尔。
　　他们刚刚就凑在一起，讨论我的去向。最后讨论出的结果就是，凯特尼斯带我回家，而盖尔拿着他们打的猎物去黑市换取能吃的食物。
　　“我以为你们是兄妹。”我嘀咕着。凯特尼斯和盖尔都有相同的黑色头发，和灰色的眼睛。
　　凯特尼斯用力地搀着我的胳膊，没理会我。
　　我们紧紧贴在一起，我能闻到她身上不太好闻的气息，她的麻花辫蹭在我的脸上，引起细微的刺痛和麻麻的痒意。
　　我也不再开口，只靠着这些触觉，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忽视掉其他部位过度的疼痛。
　　所幸的是，凯特尼斯的家离这里并不远。
　　等她快速地避开人的视线，将我怼进屋内时，房内的两个人同时停顿住，看向我这个方向。
　　随即，一个年纪稍大的成人快步走到另一个年纪较小的儿童，将她揽到自己的身后。
　　凯特尼斯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没事，这是我认识的人。她叫……”
　　“崔西布朗。”我朝面前这两个明显惊恐过度的人，尽全力地展开微笑。
　　“妈妈，你给她做个治疗。”
　　我能听出凯特尼斯尽可能地将这些事情表达得轻松。令我意外的是，凯特尼斯的妈妈竟真的什么都没问，顺从又熟练地从房间深处拿出一些药，并招呼我过去。
　　等我坐在一个破旧的木凳上时，屋里的气氛已经缓和很多。我也搞明白凯特尼斯这一家的情况——给我上药的是凯特尼斯的妈妈，被她下意识保护的是凯特尼斯的妹妹，名叫普瑞姆。而凯特尼斯的父亲已经去世。她们住在“夹缝地带”，主要靠凯特尼斯打猎（据说是犯法的）换取食物为生，凯特尼斯的妈妈是药剂师的女儿，所以才会一点医术。
　　凯特尼斯的妈妈和妹妹都有着和“夹缝地带”格格不入的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只不过由于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她们看起来并不算漂亮——哪怕她们已经穿上了漂亮的衣服，似乎准备要去往什么地方。
　　普瑞姆蹲在我旁边，看着她妈妈给我的腿上药，我忍着痛，尝试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你看，”我注意到她鼓囊囊的上衣从小裙子里面跑出来一角，笑着帮她塞了回去，“小鸭子的尾巴露出了。”
　　普瑞姆眨着蓝色的眼睛，羞涩地低下头，随即她又想跟我说些什么，憋了半天，轻快地对我学了声鸭子叫“呱呱”。
　　我轻笑着，摸了摸她因营养不良而干枯的头发。
　　她头顶的温度温温的，热热的。
　　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普瑞姆，你今年几岁了。”
　　“12岁。”普瑞姆细小的声音轻轻地传来。她的眼睛盯着我，让我无意识地放松了。
　　12岁，这不是才上霍格沃茨的年龄吗？
　　我又摸了摸她的头。
　　身上的痛缓解了很多。我的伤口并不多，最严重的就是腿上一道二十公分的裂口。此时它已经被缝上，并撒上白色的粉状物。
　　“不要碰水，”凯特尼斯的母亲快速低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用一个并不太干净的纱布包裹住我的伤口，“待会凯特尼斯洗好澡，你也去就着热水处理一下身体吧，不然他们会……”
　　她含糊不清的话语，让我不得不从疼痛抽离出来，聚焦于眼前的现状。
　　他们是谁？
　　我也要跟着凯特尼斯一家去往什么地方吗？
　　我谨慎地没有多问，而是顺势点点头。
　　恰好，凯特尼斯穿着一件洗到轻微发白的蓝色裙子，从一个房间出来。
　　我们的视线快速对上，随即她立马移开。
　　“我帮你清洗。”她淡淡地说，再次伸手搀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