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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直至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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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我们的战车停在圆形广场,我和皮塔的手也没有松开过。
音乐慢慢停下来,十二辆战车全部到位,将圆形广场围成半圈。
总统出现在我们前方的台子上。
它是整个场地的最高点,足以让总统俯视着每一个来观看比赛的人和参赛的选手。
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他。
这个名叫斯诺的总统,满头白发,身材富态,左胸口别着一朵纯洁的白玫瑰。
他代表着政府对我们表示热烈欢迎,随后,国歌在广场中心响起,和我在抽签仪式结束时听到的一样。
天色越来越晚,我注意到镜头始终对着我和皮塔。
看来,确实如西纳所愿,我们成为了在场观众的视觉焦点。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坐在台上的斯诺总统有意无意地看向我和皮塔,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不像是单纯的好奇。
为什么呢?
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皮塔,直到看见我和皮塔依旧紧握的手,才明白总统到底在看什么。
我松了松手,皮塔下意识看了一眼我们紧握的手,才反应过来,迅速松开手。
我们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回到原来的场地,西纳、黑密契和艾菲都围了上来。
艾菲简直要哭了。她拿起不存在的丝巾,掩了掩自己即将喷涌的泪。
“我为你们骄傲。”她这么说道。
“很勇敢,”黑密契难得清醒,穿着端正的西装,看得出来他也有造型师为他打扮,“你们几乎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皮塔开玩笑:“是啊,我还以为我们会被烧死。”
我们都笑了,巨大的成功让我们此时都有些放松。
黑密契慢条斯理地说:“那可不一定,让我猜猜,你身上的是什么火……”
还没说完,他展开的眉间突然紧蹙,视线定格在我身后的某一处。
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只见二区的男选手站在不远处,正像一头饥饿已久的豺狼牢牢地盯着我们,丝毫不顾黑密契的眼神警告。
我心里冷笑一声,表面没做任何的反应,重新看向黑密契。
艾菲、西纳也看见了二区选手的挑衅,脸色不太好。
黑密契没过多纠缠,开口道:“走吧,我们上楼。”
我们一行人匆匆走向另一片区域。
艾菲打破沉闷的氛围,为我们介绍。
“每个区都有自己的楼层,我们是十二区,住在最顶层,”她等所有人都进入电梯以后,按了一下“12”这个键。
“叮”的一声,十二楼很快就到了。
艾菲脸上又露出那副忍不住想要炫耀的表情。
我知道她为什么露出这个表情,因为凯匹特为我们准备的房间确实豪华宽敞,甚至超过了我在列车上所看到的一切。
整个楼层包含了餐厅、客厅、会议室,还有我们每个人的房间。
房间里有许多自动化、高科技的设置,单是洗澡,就有上百个选择开关,来调节水温、压力、肥皂、香波、精油等。
我脱去那身已经失去火焰的黑色衣服,将自己泡进充满玫瑰味的水里。
舒适的温度,让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得到放松。
我长松一口气,手臂搭在浴缸边沿。
浴缸内的泡泡正一开一合地破裂着。
我无聊地吹起一个泡泡,看着它在空中慢慢飘浮。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一阵呢喃轻声响起。
那泡泡随着我想要的方向,微微起伏。
拙劣的无杖魔咒——如果不是因为在十二区情绪暴动而引起耳麦嗡鸣,我都差点忘记自己会一点无杖魔咒。
只不过,精通无杖魔咒,需要更为强大的魔力和多次频繁的练习。而现在的我只能施展一些较为简单的咒语。
泡泡上下起伏了几下,就消散在空气中。
我趴在浴缸边沿,突然想起了今晚二区选手的挑衅。
斯莱特林可不会轻轻松松放过任何一个挑衅自己的人。
要不要试试?
我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我闭上眼,默念。
一,二,三……
我猛然睁开眼,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冷汗几近打湿我的眼睛,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
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撑着墙,勉强将身体的泡沫冲洗干净,倒进了那柔软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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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火,连天空都染成了黑色,我似乎在大喊,在哭。
这是哪里。
我还没深思,就被一道慌乱的声音叫醒。
“崔西……”
“崔西!!醒醒——!!”
我陡然睁开眼。
皮塔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过了几秒,我才意识到我在哪里。
“我就住你对面,你刚刚一直在惨叫,”皮塔轻声道,“你是做噩梦了吗?”
我想回答他,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手也一直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只能点点头。
皮塔抿紧唇,坐在我的床边,打量着我。
过了一会,他提议:“楼上有个平台,要上去散散心吗?我陪你,就是那儿风有点大。”
我思考了两秒,再次点点头。
我在睡衣外,套上了一件防风的夹克;皮塔也回房间穿了一件外套。
客厅静悄悄的,艾菲、西纳和黑密契的卧室在平层的另一边,他们没有被我吵醒。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皮塔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跟着他走向楼顶。
“我们可以来这吗?”
“当然,西纳已经带我来过这了。”皮塔走在我前面,我们登上了通往楼顶的台阶,楼顶有一个圆拱形的房间,一扇门通往室外。
我走出去,正如皮塔所说,风确实很大,但也很凉爽。
我张开手臂,跑到楼顶边缘的栏杆处,看向楼下的景色。
大街上依旧行驶着各色各样的车,隐约听见它们的嗡鸣声和人们的喊叫声,整个城市依旧充满光明。
我被这个景色惊呆了,哪怕是在我那时的巫师世界,也很难做到这种地步。巫师实在太少了,无法展现出这么盛大、繁华的景象。
“这里有电网,”皮塔慢慢地从我身后走到我身旁,楼顶的风实在太大,我几乎听不见他说什么,“如果有贡品想跳下去,就会被弹回来。”
说着,他还给我演示了一番——他将手伸进栏杆之外的地方,不一会“滋滋”几声,他的手被弹了回去,连带着他这个人都倒退了几步。
我笑了笑,知道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转移注意力。
不过,我还是打了个圆场:“凯匹特总是这么温柔,担心我们的安全问题。”
皮塔听懂了我的暗讽。
我们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经历过晚上的开幕式,我和皮塔之间明显消解了很多距离。
“你觉得他们现在在监视我们吗?”皮塔轻声说着。
我基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只通过他的唇语看懂了他的话。
我看了看四周,拉着他,走向了楼顶的另一端。
那里有个花园,四处摆放着花坛和盆栽树木。为了更加好看,照顾它们的人给树木的枝条上挂满了风铃。
此时,大风狂吹,整个花园都浸满了风铃碰撞的声音,为两个不想被监听对话的人提供了良好的场所。
“这样就好了,”我低下头,抚摸着一朵花,主动开口提及我刚刚做的梦,“我梦见了火灾。”
皮塔离我很近,假装观察我手中的花。
他显然想起了我在场地里跟他说的话,问道:“是因为今天的事吗?”
我闷声点头,好奇地瞧了一眼皮塔有什么反应。
他视线低垂,认真地看着花朵,显然不想追问下去。
真是一个异常冷漠又宽容的人啊。
我咧开嘴想笑,但笑意很快被更深的疑虑打散。
今天他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我没感觉错,他对我总比对其他人要友善得多。
我可不信什么同区的友谊。
饥饿游戏的赛制已经决定了最后只有一位胜利者,所以哪怕是来自同区,也不能掉以轻心。
看看其他地区的参赛者吧,他们连开幕式的服装都不同,自然也不会握着手进场。
皮塔作为原住民,应该比我更了解这里的一切。可面对西纳的请求,他想都没想,就抓住我的手举起来。
为什么?
我垂下眼。
此时,我终于对眼前的皮塔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好奇心。
我开始引诱他说出更多的话。
“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皮塔撇头,扫了我一眼,眼神竟然有点无奈。
“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我家以前发生过火灾。”
这次,我没有说谎,确实发生了这件事——那天火烧得特别大,漫天遍野,天都是黑的,拉文克劳仅存的藏书室被烧得一干二净,家也化为灰烬。
从那以后,我对火就有了特别的恐惧。
皮塔听完,眨了眨眼。
他抬头,看向我的眼睛,又快速低下眼。
过了一会,我听见他压低的声音。
“我可不记得凯特尼斯家有过什么火灾。”
我就知道,说出火灾这事,他一定能反应过来我其实并不属于十二区。
我不怕暴露,毕竟如果我身份造假却参赛,十二区将难逃罪责,他不会为了揭发我而让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险。
但我可以通过这个,试探出他对我这么友善的原因。
可皮塔却没有说下去了。
我打量着他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他此时是多么落寞。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我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他只为刚刚说的话而感到难过。
我熟知这个表情,它让我想起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喜欢凯特尼斯。”我小声地快速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原来是为了凯特尼斯,才愿意帮我!
皮塔没否认。
他叹了一口气,淡淡地看向远方:“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很快就会死……”
“我们不会的。”我打断他的话。
皮塔又看向我,蓝色的眼睛罕见地干净。
这样的眼神,让我想起了莉莉伊万斯。
我的心软下来。
“你当然不会,”皮塔肯定地说,也许是想起来我之前在列车学他说话的事情,有些坏心眼地眯起眼,“你当然比我更适应这里。”
我没理皮塔的调侃,主动拉住皮塔的手,他的手很宽大很粗糙,但很温暖,我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热:“皮塔,别说这种话,相信我吧。”
“我们会活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