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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婚在即 你和王后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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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成嬌谋反的事情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夏太后的孝期也快要到头了,于是乎,嬴政的婚事也就不可避免的提上了日程。
尽管整个秦宫大体上没有什么变动,但某些小细节已经昭示了些许不同。
秦川心里很清楚,这都是因为嬴政的婚期将近,它当然为他感到高兴,可是它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它的这种担心,也在看到章华台有所变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就连香喷喷的晚膳都不能留住它的脚步。
秦川迈着小短腿儿一路跑到书房,并一跃而起,跳到了案台上,右爪啪叽一声,就拍在了竹简上。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正在写东西的嬴政当即就抖了一下。
“嬴政,你确定自己成亲之后,也不会赶我出去住吗?”它才不管这些,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我为什么要赶你出去住啊?”嬴政放下手中的笔,有些疑惑的看着它。
“那当然是因为你和王后要洞房啊,如果不赶我出去,那多不合适吧。”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它还是说出来了。
“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嬴政一听这话,顿觉十分无语。
“就算我和王后要洞房,也不一定非在我的寝殿啊。”
“还有啊,你没听过吗?新人住新房。”
“而且王后是一国之母,她当然有资格拥有一座独立的宫殿作为居所。”
“哪个告诉你,她必须和我住一间屋子的?”
“就是民间夫妻也不会日日同床共枕,更别说这是王宫了。”
他揪住它的脖领子,直接将其提了起来。
后来越说越觉得这问题傻透了,他干脆将它放到自己膝盖上,接着双手并用,使劲儿揉了揉它的脸颊,并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一番。
“对哦,你是秦王,将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寝殿让出来给别人?这也不够住啊。”
“不过这样也好,我就不用腾地方了。”
虽然被揉捏了一通,但它一点也不恼,反而因为自己不用搬家而高兴。
“敢情你急匆匆的过来,不是关心我成亲的事,全是为了你自己啊。”嬴政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那我也是为了你啊。”
“你想,万一哪天你被那妃啊,后的,赶出来了,那好歹回了章华台,不还有一个我等着你吗?”
“咱俩谁跟谁啊,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说是吧。”
它自知理亏,但嘴上却一点也不肯承认,还一通诡辩,试图蒙混过关。
“就先不提哪个妃,哪个后的,敢把我赶出来,就说你最后这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头不大,胃口却不小啊。”
嬴政却不肯轻易放过,直接把它抱起来,让其与自己视线齐平,假装生气质问。
“那是啊,吃的多有福气嘛。”秦川也自觉失言,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又用右爪去拍他的胳膊。
“咱们家大业大的,你又最是大方了,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它又是给他戴高帽,又是放低姿态的,可见求生欲满满了。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虽然它这样子有点谄媚,但不得不说,看的嬴政心里很爽,可他嘴上还是不饶它。
“不就是表现吗?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掉链子。”它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最好如此。”嬴政听到这儿,总算放过了它,将其放到案台一旁,然后拿起笔继续写东西。
“你这是写什么呢?”它好奇的凑过去问。
“给我母后写信,我要成亲了,自然要请她回来参加婚礼,接受儿媳的叩拜啊。”
“父王走得早,我母后孤苦伶仃的,如今也是时候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嬴政头也不抬的回了两句。
“……呃,你知道她如今在雍城,身边还有嫪毐那家伙陪着吧。”秦川听到这儿,却有些语塞,但还是拐着弯的提醒了一句。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母后给嫪毐封了长信侯,说是要褒奖他在处理成嬌谋反之事上的功劳。”
“虽然母后如此厚赏一个内侍有些不妥,但是我相信,这肯定不是母后的错,都是嫪毐那家伙蛊惑的。”
“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高低我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不提嫪毐这人还好,一提起来,嬴政就气不打一处来。
成嬌可是他的亲弟弟,但嫪毐却踩着成嬌的尸骨封了侯,尽管知道这是母亲赵姬下的令,可他迁怒的却只有嫪毐一个。
毕竟,在嬴政心里,赵姬现在还是那个在赵国质子府里与他相依为命多年的好母亲。
这也导致一旦出了什么事,嬴政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一定不是赵姬的错,即便真的是她错了,那也是别人撺掇的。
他的母亲那么好,那么爱他,绝对不可能枉顾他的意愿,处心积虑想置成嬌于死地的。
“……”,看着嬴政眼里的那股子狠劲儿,以及‘我母亲不可能有错的执拗’,秦川本来那到嘴边的提醒的话,就忍不住咽了下去。
“呃,我们先不提这个了,最近我好像没看到樊於期啊,他去哪儿了?”它试图岔开话题。
“我派他去韩国了。”嬴政也没在意它思维跳跃快,反而如实告知。
“派他去韩国干什么?”秦川歪了歪虎头,有些疑惑道。
“派他去韩国收点利息。”嬴政抿了抿嘴唇,“无论是成嬌谋反的事,还是先前水工郑国入秦修渠的事,都和韩国脱不了干系。”
“眼下成嬌虽死,可水渠也实打实是韩国算计我们的阴谋,不能因为我们有应对之策,就轻易放过罪魁祸首。”
“所以我派樊於期去韩国,朝那个新任韩王收点利息。”
听到此处,秦川却更疑惑了。
“那你朝他要什么了?城池吗?”它问道。
“不,我朝他要一个人。”嬴政却摇了摇头。
“难道?”它好像想到了什么。
“没错,是韩非,我要樊於期去韩国把韩非给我带回来。”嬴政如是说。
“果然是这样。”它就知道。
“你应该记得的吧,我跟你说过,韩非是韩国王室公子,他不可能效忠你的。”它忍不住再次劝说。
“那你也应该记得,我当时回的是,他还没见过我。”
“只要他见了我,我再跟他秉烛夜谈,许他畅所欲言,那他肯定会转变想法的。”嬴政也再次把当年的话翻出来说。
“他会不会转变想法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肯定是没法和你畅谈的。”
它说的太肯定了,肯定到了让嬴政都忍不住发出了疑问的程度。
“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和我畅谈?”他看了它一眼。
“因为韩非是个结巴。”秦川直接回了一句这个。
“什么?”嬴政都懵了。
他曾经设想了无数种韩非拒绝与自己畅谈的可能,可那都是思想上的障碍,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身体上的问题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结巴,他没法跟你畅谈。”眼看他不肯接受现实,秦川只好又补上一句,好让他清醒点。
“……结巴怎么了?又不影响发挥才华。”
“只要他还能写出像‘五蠹’,‘孤愤’这样的名篇。”
“别说他结巴,就是他哑巴,我也要他!”
嬴政深吸一口气后,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
“……你将来肯定会后悔的。”眼看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秦川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后悔,我肯定不后悔!”然而嬴政却抬了抬下巴,一意孤行道。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这是彻底劝不住了,秦川也只能由他去了。
“不过我多嘴问一句啊。”
“你让樊於期去韩国接韩非,以及派人去雍城给你母后送请帖,该不是打算着让他们都来参加你的婚礼吧。”
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追问了两句。
“没错啊,怎么了?”嬴政点了点头。
“我的天爷啊,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眼看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秦川差点没厥过去。
事情虽然还没发生,但是它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严重的后果了。
一旦嬴政同时被自己母亲有私生子和被韩非拒绝招揽,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他一定会承受前所未有的暴击。
可偏偏,它不能开口告诉他,因为它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有法解释,它最多也只能帮他解决韩非的问题。
可赵姬那儿,嬴政这亲儿子都没办法,那它一个小白虎,又能怎么样啊。
“其实我觉得吧,你最好还是别把喜事都一起办。”
“你没听过吗?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有些事情提前规划的太完美了,这实施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你这心里难免就有落差。”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抱太高期望,那样将来也不至于太过失望,你觉得呢?”
它吞吞吐吐,拐弯抹角的劝他,然而不知内情的嬴政只觉得越听越糊涂。
“我觉得有道理,有道理,行了吧。”不过他也没当一回事,只继续写东西。
秦川一看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正想再劝,可又不知如何开口,也就只好蹲在一旁守着,想着找机会再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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