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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微妙气氛 嬴政进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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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此人奉了韩王命令出使秦国,并在秦国朝堂之上大肆谈论起修建水渠的好处。
嬴政作为秦王,高坐上首,听的很是认真,也觉得很有道理。
只可惜此时的他根本做不了主,只能任由吕不韦这个相国带领其他大臣对此进行讨论,并将其暂时搁置。
朝会结束之后,嬴政回到寝殿,跟秦川说起了这件事。
“……郑国说,若能修建一条水渠,使其西引泾河,东入洛河,那整个关中平原都可以得到灌溉。”
“有充足的水源补给,那大量开垦荒地就不愁没有收成,届时我秦国的国力也会大大增强。”
“秦川,你说这明明是件好事啊,可为什么仲父和大臣们吵吵嚷嚷,就是不肯给郑国一个准信儿呢?”
嬴政跟它讲了个大概,同时也提出了自己觉得疑惑的地方。
“是啊,这的确是件大好事。”秦川先是肯定了他的说法,随即话头一转。
“那这么好的事,人家为什么要给你啊?留给自己不香吗?”它不答反问道。
“因为泾河与洛河都在我大秦境内啊,根本不流经韩国,他们就是想留也留不住啊。”嬴政觉得这是因为客观条件限制。
“嬴政,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修渠这件事真的在朝堂上通过了的话,你会启用郑国这个水利工程专家……”
“呃,我的意思是,你会任命郑国这个人才为秦国修渠吗?”秦川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假设。
“怎么可能?按我大秦的法度,是不会,也不能使用别国臣子进行重大朝政法令执行的。”
嬴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可话音未落时,他就愣住了。
“看来你想到了,这个郑国可是韩国的臣子。”
“诚然知识无国界,秦国也一直不拘一格降人才,可郑国这个人才却是有主儿的啊。”
“他又是奉了韩王命令出使我们秦国的。”
“那么你觉得,他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给我们秦国修一条水渠,让我们更加强盛吗?”
“或者说的更直白些,一旦我们答应修渠,开始修渠,对他们韩国有什么好处?”
“这就好比钓鱼,大家先看到的,永远是香喷喷的鱼饵,殊不知里面藏着的,是尖锐危险的鱼钩。”
“如果站在钓鱼人的角度来看,那自然是好事。”
“可若是站在鱼的角度来看,那就是性命攸关的坏事。”
“人可比鱼聪明多了,也狡猾多了,趋利避害更是人的本能。”
“韩王又是一国之主,他真的会单纯的只送鱼饵,不藏鱼钩吗?”
它没有立刻告诉他答案,而是引导他自己思考。
这是有意在培养他处理事情的能力,也只有让他逐渐养成怀疑和审视的习惯,将来他才不会轻易被臣子和小人蒙蔽。
“照你这么说,韩王是别有所图,可修渠的结果的确是有利于我们秦国的啊,等等!”嬴政突然想到了什么。
“修渠的结果,修渠的结果……”,他念叨了两遍。
“如果结果是有利于我们的,那修的过程呢?”
“要连通泾河和洛河,那这条水渠至少要修几百里。”
“这得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啊,还有耗费的时日长短……”
“奥,我明白了,韩王是想借修渠拖住我们秦国东出的脚步!”他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可是我还是想要这条水渠怎么办?”嬴政皱紧了眉头,心下不肯放弃。
“你能这么快想到这背后的阴谋已经很不错了。”秦川先是宽慰了他一句。
“至于已经意识到韩王不怀好意,却还想要得到这条水渠。”
“那我想,咱们就只好将计就计了。”话到此处,它看了他一眼。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嬴政来了兴趣。
“韩王要的是修水渠旷日持久,且大量消耗我们秦国的人力物力,那我们就在这两样儿上做做文章呗。”
“水渠照修,但要设法缩短工期,同时还要保证质量,简单来说,就是要又快又好。”
“但同时还不能让韩王察觉到这点,我们必须控制住消息的传播。”它特地提醒了一句。
“这个容易,我让郑国留下来就是。”
“虽然他做不了我秦国的臣子,但我可以给他一个客卿的身份。”
“客卿没有官职,没有封地,但可以得到一定的钱财,吃穿住行我们也管了,就相当于是聘用了一个别国的指导修渠的人才。”
“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着,再给他一定的待遇,这样在防止他使坏的同时,也能麻痹韩王。”
嬴政很快就给出了对策,还兼顾了秦国的法度与国策,使得这件事看上去合情合理的同时,还能为自己这一方谋利。
“不错不错,那就这么办吧。”秦川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快说,怎么能缩短工期,还省时省力?”嬴政迫不及待的追问。
“着什么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我们还有别的事儿呢。”
“早起的时候你不是说,午膳想和你母后一起用吗?”
“这也快到时候了,赶紧的准备吧。”
“等吃了饭,咱们再仔细商量就是。”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毛,跳下软榻,走到他身边提醒了两句。
“说的也是,那我换身衣服,咱们到我母后那儿去。”
“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要出孝期了。”
“我得问问母后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也好提前吩咐人置办。”
嬴政是个孝顺孩子,母亲赵姬又和他在赵国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他深知母亲的不容易,眼下当了秦王,那自然是要多多补偿她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姬这会儿就正在为自己想要的事奋斗呢。
甘泉宫中,厅堂之内,赵姬正和吕不韦面对面坐着说话。
“这眼看就要出孝期了,咱们的事儿行不行的,你给我句准话。”
从去年七月到今年四月,这么久过去,赵姬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今日誓要他给出个答案不可。
“太后,你说王上都这么大了,他要是知道你我之间……”,吕不韦都说不出口。
“你难道忘了前两年宫里那些谣言吗?万一再有人拿出来说,那后果很严重啊。”
他心里是不肯和赵姬再续旧情的,因为这对他百害而无一利,况且儿女情长又怎么比得上权倾朝野?
他是绝不可能为了一时的欢愉,搭上自己的前程的。
“谁会拿出来说?谁敢拿出来说?韩夫人都死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嚼舌头?”
“至于政儿,就是因为他长大了,当了秦王了,我不用再事事替他操心,那我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我也相信,政儿孝顺,他也一定希望我能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再说了,我都是太后了,又不图你的钱,也不图你的权,我就图你这个人。”
“就这么一件小事儿,你怎么就不能从了我了?”
赵姬非常不满,在她看来,刚刚那些说辞不过都是吕不韦找的借口。
“……”,而吕不韦听完她这一套逻辑,整个人恨不能当下厥过去。
“你说话啊。”眼看他沉默不语,一个劲儿的呼吸,赵姬不由得催促道。
“……先过了孝期,过了孝期我们再谈这件事。”眼看她铁了心的要逼自己就范,吕不韦只好再次使出了拖字诀。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再不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不管怎么说,这总算有个具体的时间期限了,她也算有点盼头,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又向他发出了警告。
“是,我知道了。”吕不韦还能怎么样,只能先答应下来。
“行了,时辰不早了,留下来用午膳吧。”他这个态度,看的赵姬总算气顺了些。
“也好。”吕不韦点了点头。
“来,起来,扶我一把。”赵姬笑着把手伸过去。
吕不韦看着她期待的样子,也只好认命的去扶她,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厅堂的门突然打开,随后一个少年的声音传了进来。
“母后,母后,儿臣……”
话音未落时,嬴政就带着秦川一起进了门,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吕不韦和赵姬手牵着手,并肩而立的亲密场景。
“政儿来了?快见过你仲父,待会儿咱们一起用饭。”赵姬丝毫不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还热情的招呼儿子过去。
“方才在章华台,相国不是说要和臣下仔细商议修建水渠的事吗?如何现在此处啊。”
嬴政却站在门口不动,还看着吕不韦发出了灵魂拷问,嘴上的称呼也是官职,而非什么仲父,可见他是生气了。
“王上说的是,微臣的确要和臣下商议公务。”
“只是方才太后有事召见,便先行一步来了此处。”
“事情已经谈完了,微臣这就告退。”
吕不韦自然看出了嬴政情绪不对,好在他急中生智,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并识趣的准备告辞。
可赵姬却下意识的拉住了他,房间的气氛当时就不对劲儿了。
秦川这只小白虎见到此等场景,更是相当识趣的往角落里挪了挪。
治国理政,发明创造,它都没问题,可这复杂的原生家庭纠葛,它还真是有点儿遭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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