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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谣言四起 我听到了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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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嬴政在经过花园拐角时,偶然听到两个宫女议论些什么,他本不在意,直到某些熟悉的名字和经历传进他的耳朵里。
小嬴政气愤难当,正打算冲出去斥责,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的忍下了。
他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并立刻屏退左右。
当整个房间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这愤怒的情绪就再也掩饰不住,开始疯狂的摔东西。
等秦川迈着四条小短腿儿从外边溜达回来,才推开门就看到了一片狼藉。
各种器具碎片散落一地,就连窗帘都被撕扯成了一块块的破布。
“我的天爷啊,这是被打劫了吗?”饶是秦川见过不少大世面,可还是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这个。
然而话音未落,它就反应过来了,这里可是秦国太子的寝殿,谁敢来这儿打劫啊。
再看看地上乱糟糟一片,虽然碎了破了,但好像没少什么,这也就意味着,应该不是外人造成的。
想到这里,它心里顿时一紧,赶紧向内室跑去,眼看小嬴政在家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走近了再看,它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现在的小嬴政一点也没有早上刚出去时的活力满满了。
他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浑浑噩噩的坐在床榻之上,无奈的扶住了额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嬴政,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秦川见状,也收了一贯的嬉皮笑脸,径直跳上了床榻,蹲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我听到了恶心的谣言,是关于吕不韦和我母亲的。”
就这么一句话,秦川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更别提,小嬴政连仲父都不叫了,上来就是一句吕不韦,这显然已经激起了他的愤怒。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愤怒,看看外边那一片狼藉就知道了。
眼下这种情况,无论是给出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的答案,恐怕都有一定概率再次点燃他的怒火。
必须得想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听着嬴政,这件事是冲着我们来的,你现在必须冷静。”于是乎,它定了定神开口道。
“你都在说什么啊?”小嬴政觉得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这明明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明面上的确是关于你母亲的谣言,但实际上却是为了诋毁你的合法继承权。”
“因为一个人的来处如果出了错,那么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动摇。”
“这是个阴谋,还是极其恶毒的阴谋。”
“我们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否则一定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所以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幕后黑手,并将其解决掉。”
它一针见血,指出了问题的最根本之处。
而它的这些话,也像锋利的刀剑一般,直接将那似是而非的的谣言帘幕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你觉得幕后黑手会是谁呢?”小嬴政听到这儿,不禁挺直了身子。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要陷害我和母亲?”
听他说出这句,秦川就知道,注意力已经转移完毕,现在是时候顺着思路继续往下梳理了。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一般情况下,谁在此事中获利最多,恐怕谁就最有嫌疑。”
“你想想,你母亲是王后,你是太子,倘若你们倒了,谁能取而代之?”
它的话音未落,他就如同鲤鱼打挺似的,一下子就蹦下了床。
“你是说成嬌?不可能啊,他是我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不敢相信。
“也未必是你弟弟本人。”
“他还不到十岁,恐怕想不出这种毒计,就更别提让这些谣言在宫里传播了。”
“不过他身边的人就很难说了。”
它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是他的母亲韩夫人吗?”小嬴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我告诉父王去!”他抬脚就要去告状。
“不行!”然而秦川却跳下床榻,拦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行?”小嬴政皱紧了眉头。
“因为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无实质性证据。”
“倘若贸然上报,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陷入自证陷阱。”
“届时谣言也会愈演愈烈,使得我们的处境越发艰难。”
它说的有理有据,然而小嬴政越听越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干等着吧。”他焦躁万分。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谣言,冷处理也是一种办法。”
“可眼下这件事不同,危害性太大,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但不能是自证,否则只会越抹越黑。”
“我们要想办法让别人替我们解决这件事。”
“而这个别人,不仅要拥有绝对的权威,说出来的话也必须可信才行。”
它的描述,只能让小嬴政想到一个人。
“你说的不还是我父王吗?”
“是,也不是。”它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你父王必须知道这件事,但不能由你说出口。”
“你父王也必须处理这件事,但不能亲自出面,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父王也是当事人之一。”
“综上所述,现在我们应该把事情和猜测都告诉你仲父,然后由他去告诉你父王。”
“我相信,对方一定有办法自救。”
“一旦他从谣言中脱身了,那你和你母亲也就脱身了。”
它非常笃定这点,不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吕不韦给它赚了很多小金饼。
更是因为它相信,虽然吕不韦才当上相国没多久,但已经品尝到了权力的美妙。
这种时候却有人敢给他使绊子,还是釜底抽薪的那种,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你确定我仲父可以解决?”小嬴政暂时想不到这些,但他的态度显然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一定会解决的。”它重重点了点头。
‘哪怕不为了你们,为了他自己,他也会解决这件事。’
自然了,这最后一句,它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罢了。
毕竟现在,他们还需要吕不韦的支持,远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至于以后的事,留待以后再说吧,反正时间还早呢。
“那好吧。”小嬴政最后也松了口。
就这样,吕不韦很快得知了宫里发生的一切。
当然,在小嬴政他们通知他之前,赵姬就已经就谣言的事派人要他过去商量了。
当时他还没有头绪,也担心此时见面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回绝了赵姬。
现在小嬴政这边一提醒,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构陷王后和太子的人,那不是蠢笨如猪,就是有恃无恐。
很显然,韩夫人属于后者。
麻烦也就麻烦在这儿,因为吕不韦非常清楚,韩夫人的后台是夏太后。
而夏太后又是当今秦王嬴异人的生母。
这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有离间母子之情的嫌疑。
不过吕不韦到底从商多年,又在列国间行走,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他很快就有了计策,并趁着进宫跟嬴异人商讨朝政的时候,提议去花园走一走。
虽然才过了没多久,但谣言已然传开了,有两个小宫女在打扫时就忍不住聊起了此事。
好巧不巧,嬴异人和吕不韦正从此地经过。
听见这等诋毁自己妻子和臣子的言论,嬴异人简直怒不可遏,当下就要发作。
还是吕不韦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并将其带回了章华台。
屏退左右之后,嬴异人就发问了。
“相国,你拉我作甚?”
“刚才那两个宫女明明就是在诽谤你和王后。”
“你怎么还这么冷静,一点都不生气呢?”嬴异人很不解。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微臣与王后并无私情,为何不冷静?”
“至于微臣那些过往之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王上清楚,微臣清楚,王后也清楚,既如此,那就更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了。”
“其实比起愤怒,我更担心这谣言背后的恶意,会损伤王室内部的和谐。”
他明显是意有所指,嬴异人也皱起了眉头。
“此话何解?”嬴异人不确定是否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王上,微臣以为,谋臣之中,有谋公者,也有谋私者。”
“谋公之臣,一心为公,忠言逆耳,谋私之臣却多谗言,善谣言。”
“谗言谣言,句句谎言,系平庸之佞臣。”
“半真半假,使人真假难辨,乃高明之佞臣。”
“今日之事,便是如此。”
“不过王上耳聪目明,必不会为其迷惑。”
“只是倘若放任这等谣言在宫廷里散播,微臣倒也罢了,恐王后和太子会遭人口舌。”
“王后乃一国之母,太子是国之储君,竟然还被算计至此,可见背后之人所图甚大,恐意在动摇我秦国的国本啊。”
吕不韦绝口不提自己的半分委屈,只一心一意为国着想,为嬴异人这个秦王着想,正贴合他口中那忠心耿耿的谋公者形象。
可他偏偏又在最后两句中,特地点出了此时赵姬和小嬴政的身份,显然是在暗示做局之人就在王室之内。
“那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嬴异人眼眸微动,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直说,而是面露难色的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微臣以为,既是谣言,又是后宫之事,实在不宜闹大。”
“倒不如寻一名正言顺之人出面处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罢了。”
“王上以为,此事交由华阳太后处理可好?”
吕不韦看出了他的为难,于是顺势提出了解决办法。
“华阳母后吗?”
“倒也的确是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错来。”
“不过,你确定她会妥善处理此事吗?”
嬴异人并不反对这个提议,只是他还有点不放心。
“若王上允许,微臣想亲自拜见华阳太后以洽谈此事。”吕不韦没把话说死,这是给他台阶下,也是给自己台阶下。
“你是为国着想,我自然允许。”嬴异人心里也清楚这点,所以很快就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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