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鸟后飞》恨冬

2、去医院安假肢 陈挚投

　　陈挚投入到工作后变得越来越忙。
　　除了饭点回去，几乎都待在工作室里。
　　“陈挚，你再不回来，你信不信我跳下去。”
　　陈挚忙着弄伴奏，一时间竟忘了这一茬。
　　他心恐惧地狂跳，冷汗直流，话也说不清楚，“我，我，对不起，我马上，你冷静点，我马上回来。”
　　电话被挂断。
　　陈挚感觉脚下都是虚的，没知觉地
　　往外跑，坐上出租车，手机被捏出汗来，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去，一路胆战心惊。
　　他望向阳台，顾昶就站在窗边，骤的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一刻也不敢停地往上跑。
　　“宝贝，先过来！”危险的味道让他不停吞咽口水，眼看顾昶杵着拐杖已经坐到了窗台上，外面的风奋力呼啸。
　　陈挚撑不住，半撑在墙，“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接你的电话，先过来！我求你了宝贝，给我解释的机会。”
　　“现在解释。”
　　“我要你现在就解释！”
　　“我一下午都在工作室忙歌单，手机忘在沙发上，我一时间没看到，但是接到你的电话，我立马就回来了，慢点，先过来。”
　　听见拐杖触地的声音，越来越近，陈挚抬起头，拉住顾昶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又去了窗台，。
　　顾昶低头看见陈挚手都在抖。
　　陈挚现在是又生气又懊悔，他怎么能把生命看得这么轻，难道以后吵架了都要经此一遭？
　　又反思自己为什么不把手机带在身上。
　　..... 次日，陈挚做好早饭放到餐桌上。
　　等了会，才听见开门声，顾昶杵着拐杖，向餐桌方向走，“以后不准不接电话。”
　　“嗯。”陈挚没什么精神，倒了杯热牛奶推到顾昶手边，正在思考要不要给顾昶预约一个心理医生，“一会跟我去趟医院。”
　　“还没到定期复查。”顾昶说，“你要在半路上扔了我吗。”
　　陈挚都气笑了，“要扔早扔了。”
　　场面静默一会，顾昶开口，“现在不喜欢我了，所以要把我扔了吗？”
　　陈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不喜欢，要扔了。”
　　这句话像尖刺一般，扎伤顾昶。
　　叉子从手中脱落，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表面不为所动，心里却紧得发酸，平淡的问：“昨天不是还喜欢吗，为什么今天就不喜欢。”
　　没有早安吻。
　　也没有拥抱。
　　“我...我要怎么做，你才...。”
　　话未说完，垂着的脸就被陈挚捧起来，“干嘛这么认真宝贝，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他弯腰捡起叉子，把自己的叉子递给顾昶。
　　“我以后能保证随时接电话，你呢，能保证不做危险的事吗？”
　　顾昶低头，攥紧叉子，“嗯。”了一声。
　　“昨天，你跟谁在工作室？”
　　“邵韫，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什么朋友，你想我回答你什么，好朋友。”
　　“比我...？”
　　陈挚打断他，“这怎么比，性质不一样。”
　　“哪不一样？”
　　“哪哪都不一样，友情跟爱情，理解吗？”
　　顾昶端起牛奶，抬眼看他，嘟囔一句，“最好是。”
　　怎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陈挚从锅里捞出玉米块放进顾昶盘子里，“什么最好是，本来就是，快点吃，吃完去医院。”
　　“你还是要把我扔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陈挚用手戳了戳顾昶的额头，“谁说要把你扔了，去医院，去医院，一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定期复查是在下周，你还想骗我！”
　　“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既然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好，我告诉你，给你预约的假肢到了，就在隔壁医院。”
　　其实早到了，上半年去医院做的模具，这周就已经转到医院，一直发短信让付尾款，陈挚找邵韫借了点钱，就付了。
　　顾昶放下叉子，卡里只有230071，根本不够，也没收到任何扣费的信息，你就是不想要我了，昨天我做得太过了吗，他咬紧下唇，直视陈挚，“我不走，是你把我捡回来的，陈挚你要负责到底。”
　　“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做那样的事了。”
　　陈挚紧皱眉头，“说什么呢，快点吃。”
　　吃完就要我走是不是！
　　“我不吃！”顾昶一把推翻面前的盘子。
　　一顿噼里啪啦的，陈挚瞪大眼睛看着被摔碎的盘子，还有弄得一地都是的牛奶，赶紧把还坐着的顾昶抱起来，“别动！”
　　跨过水渍跟锋利的碎片，陈挚这才把他放到沙发上，“你看看你裤子，拖鞋，哪块是干净的。”
　　这置气的脸蛋，陈挚是怎么也发不出火来，叹了口气，抱起顾昶往房间走，“你跟我说说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我解释，尽量求得你原谅。”
　　“你还有脸问我原因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就是想把我骗出去，然后扔了。”
　　“我扔谁也不会扔你！真的是去医院。”
　　陈挚把他放到床上，起身去衣柜里翻了两件衣服，挂在胳膊上，“来吧，换衣服出门，宝贝～。”
　　见他没有换衣服的动作，陈挚坐下来，把手机打开递给他，“看，是不是预约了。”
　　顾昶不乐意地接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嗯。”
　　又快速翻到其他界面。
　　陈挚见状，不禁扬起笑，“查岗呢，抬脚把裤子换了。”
　　拽掉裤子后，陈挚不忍看那段被截掉的小腿，快速给他穿上
　　又给他抱起来，往外走，顾昶把手机息屏，盯着餐桌旁的一片狼藉，对不起的话说不出口，呼吸重了几秒后才别扭地说出一句，“我以后不会摔东西了。”
　　“嗯，知错就改就是乖宝宝。”
　　顾昶站在门口，注意到陈挚拿了一双干净的鞋装进口袋，“钱，哪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正道来的。”
　　“哪来的。”
　　“预支的，我那首歌快结束了。”
　　.....
　　医生把假肢给顾昶佩戴好，“看清楚了，陈挚？”
　　顾昶“嗯。”了声。
　　顾昶没有身份证，用的是陈挚的身份。
　　得亏这家医院查得不严。
　　陈挚眼睛微微弯曲，“还挺像真的，来，宝贝我扶你站起来。”
　　等顾昶站起来，陈挚先是一愣，顾昶得比他高半个头，得一米九几吧，之前有这么高吗，这鞋也不高啊。
　　顾昶松开陈挚的手，跺了跺脚，走了几步，侧过脸轻笑，“哥哥，怎么样。”
　　像在展示饰品的小人。
　　陈挚弯腰把他裤脚放下了，正好盖住鞋面，把假肢遮得干净，你高兴我就高兴，“可以，那我们先走了医生。”
　　“记得定期复查。”
　　走到地下车库，顾昶快走几步，几乎快跑起来，从背后猛地抱起陈挚，头紧紧贴在他的后脑勺，“谢谢哥哥。”
　　“慢点跑，跟我说什么谢谢。”陈挚揉了揉他的头，转头想亲一口顾昶，突然想起手里还有根拐杖。
　　陈挚转过头，把拐杖放进后备箱。
　　为什么不亲，顾昶等着他下一步，却没想到陈挚直接越过他上车了。
　　陈挚发动车子，朝外吼，“上车宝贝。”
　　顾昶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脸沉闷。
　　“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
　　陈挚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宝宝现在会走路了，哪都可以去，想好开什么店了吗？”
　　“不知道，你想我开什么。”
　　这还真想过，你说饮品店甜品店这种需要手作的吧，倒也可以，就是比较累，花店除了几个固定节假日又太闲了，一留时间给他，就又会胡思乱想，太忙我也不想累着他，家里又不指望他赚钱，超市，感觉也挺闲的。
　　陈挚：“我得再好好想想。”
　　顾昶把头靠在车窗上，注视陈挚，“早餐店？我还可以给你做早餐。”
　　“算了算了宝贝，早餐店太累了，一般都得凌晨四五点起来，你要想给我做早餐，有这份心就够了。”
　　顾昶：“服装店？”
　　“服装店，你喜欢啊？”似乎也有很多时间留给他瞎想，“这样吧，你现在就是一个服装店老板，我是顾客，顾老板，你这衣服什么材质的。”
　　顾昶笑了笑，“棉的。”
　　“那保不保暖，穿久了起不起球？”
　　“不知道，你买回去试试。”
　　“哎呀，宝贝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换一个店，这个店不适合你。”
　　顾昶想了想，“那还有什么店。”
　　陈挚想到什么，“手工店怎么样，没事呢，你就做做手工，有人来你就买，没人你就自己做手工。”
　　“什么手工？”
　　“你上网搜搜宝贝，应该就是一些饰品，手工艺品，算了，你玩着吧，我等会上网看看。”
　　“我喜欢你，哥哥，喜欢你。”
　　怎么办陈挚，我想把你关起来。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也只能跟我说话。
　　我看过太多男男女女，因为爱情歇斯底里，难以割舍，我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成双成对。
　　总会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想要幸福。
　　我暂且承认，那种无法言喻的冲动迫使我想抓住他，我暂且定义这为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算喜欢，什么才算爱，如果是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如果是无时无刻都会想起他，如果是靠近他心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那我就是爱陈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