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纪念碑前的下跪 褚诺克今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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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束的限制让林峥视线里只有重重踩在他胸口的靴子，褚诺克俯身取他嘴里维生球的那一刻林峥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碎了。
褚诺克粗糙的手指探进林峥蓄了口水的口腔，捏住球掰开牙关取出来扔到了远处。林峥被撑开太久的嘴唇一时合不拢，冷风灌进喉咙刀割一样的疼。
刚能说话后他的第一句便是沙哑的命令“拿开”。
这句挑衅直接让褚诺克加重了靴底的力度，林峥瞬间呼吸一滞。
见他这样子褚诺克讽刺道：“林少将果然是锦衣玉食的少爷，连战略属的反审讯训练都逃掉了吧？噢我忘了，你现在在战略属已经是个死人了。”
“滚开。” 林峥紧闭双眼嘶声道，“减暖命令不是我……签署的。”
褚诺克最讨厌敢做不敢当的孬种，他再次俯身掐住林峥下巴逼他睁眼直视自己：“从前我还敬你敢来生存区，至少算个有种的。现在，我觉得你就是个懦夫！”
林峥轻蔑瞪着他，他从前佩服褚诺克是生存区的首领，现在他觉得褚诺克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沟通已经无效，于是林峥用力挣脱褚诺克挈制自己下巴的手偏过头去不再吭声。
这态度激怒了褚诺克，褚诺克拽起他，扯掉脚踝上的拘束，将人拖出哨所休息室，一路不知道要去哪里，体内药效还留存在林峥体内，使不上力的年轻男人被褚诺克拽着踉踉跄跄在后面跌跌撞撞。
“啾！” 自己主人一系列的粗暴动作把小绒球吓了个够呛，扑扇着翅膀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褚诺克一路没说话，艾琳·波兰特和他们擦肩而过，吓了一跳：“老大你要把他拖哪儿去？！”
“别管。”
艾琳被无视了，她追上去大喊：“给他披件衣服！”
“回你的研究室！”
他今天倒要看看双塔所谓的第一序列体能在冰天雪地下活多久。
推门便是汹涌的寒气扑面而来，连林峥这个人类进化的顶端都在颤抖，他身上只有单薄的衣裤，赤脚踩进小腿高的雪地里，深一步浅一步迈腿被褚诺克拖着朝远处一辆雪地车而去。
林峥双腿麻软，捆在背后的手让身体无法保持平衡一个踉跄扑在雪里，褚诺克被身后的力道猛的拽停，他回过头瞧着狼狈的人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继续把人扯起来走。
他们到达雪地车前，褚诺克扛起林峥，林峥的额发和睫毛上挂满冰晶，一双腿脚冻的已经从红紫到苍白，他把人丢在后座上，拍拍手自己上了驾驶位。
这是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林峥仰躺在后座望着车顶这么想，他只能怪自己当初瞎了狗眼。
雪地车一路颠簸，轮胎上缠绕的粗大铁链压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响，极度像地沟里的老鼠，老鼠真是林峥最厌恶的生物之一，躲在阴暗处不敢见人。
窗外的低矮建筑物渐渐稀少下去，当前方出现在风雪里若隐若现的山脉时，雪地车才慢悠悠刹了下来。
林峥再次被扛起，他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没有积雪的空地，他能看到空地上有明显的长方形新土，猜都不用猜林峥就知道下面埋了人。
果然，姓褚的要埋了自己。
随后他便被丢在地上，□□撞在地上让他闷哼了一声。林峥在晕眩中努力找回些神志挣扎着用膝盖发力要站起来，他就是死也是要站着死。
褚诺克接着继续拽着他向前走，直到停在一块一人高的石碑前。
这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人，就在几块长方形新土边站着十来多个老少妇孺，他们都神情悲痛，向石碑前的他们投来目光。
“跪下，念他们的名字。” 褚诺克对林峥说，“给你害死的人忏悔。”
林峥听了更加直挺身子：“我可以为他们默哀，但我无罪，绝不会跪！”
呵，褚诺克冷笑，一脚踢在林峥小腿上，林峥猛地向前栽去，额头磕在石碑上，鲜血印在了石碑上，也从额头流下糊了视线。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女性的惊呼，有七八个人小心翼翼靠近了他们，有惊恐，有憎恨，有哀痛的眼神从护面围脖里露了出来。
林峥用肩膀抵住石碑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
立刻，褚诺克便又踹了一脚将林峥踹跪下去并且用脚死死踩住林峥的小腿不让他再站起来。
林峥双眼通红，嘶喊：“我说了我无罪！”
“大哥哥流血了！” 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喊，林峥转过头，和那一双双苍老、哭泣的眼睛对上视线，这些埋在土里的五十三人不是战略属光屏上冷冰冰的数字，而是被刚刚埋下的丈夫、儿子、父亲、甚至母亲和女儿。
林峥缓缓转回头。
“我念。”
褚诺克低头看他，林峥额前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声音因为寒冷和药效已经沙哑。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罪，只是因为他们值得有人记住名字。”
“帕里·德雷凯”
“周若”
“克里斯·德·阿尔伯特”
……
这一声声沙哑悲凉的名单裹挟在风雪里，将哀思散播到生存区各处。
林峥直到念到嗓音带血，褚诺克也没让他起来，而是从身上取下原本的拘束环重新将林峥脚踝锁起来迫使他一直跪着，自己转身走了。
“跪到他们原谅你为止。”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退下了，留下林峥一个人咬牙跪在石碑前，雪片簌簌往下落，几乎过了很久，原本被铲完雪的地面又积起了厚厚的雪，十来厘米的雪漫过了林峥的膝盖完全覆盖他跪在地上的小腿。
褚诺克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就在雪地车里一直注视着远处石碑前那个腰挺得直直的倔强身影。
林峥几乎快要听不见也看不见，终于他的体能耗尽，倒了下去。他倒下去的那一刹仿佛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模糊的视线中有一束咖啡色的长卷发，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纪念碑前的下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