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真男人当然 ...
-
不过很快凌晨就打断了他的思绪，凌晨问他：“我之前的人现在在谁手下？”
“给我个名字。”
“丹尼斯·麦科文。”
“秦璇手下。”
凌晨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关于秦璇的资料，皱起眉头：“那个狼崽子？”
算了……自己都辞了还管这些干什么，凌晨顿时有些兴致缺缺，他还是多想想后天晚上怎么尽快完事拍屁股走人。于是他起身拾起他们吃完的碗，下巴朝林峥点了点：“你应该庆幸你遇上的是我，但战略属的事已经与我无关，我知道你身体的恢复速度在哪里，明天你得干活儿。”
你也认为是我么，林峥垂下眼睛，不过他觉得也没必要问，他有罪凌晨觉得他无辜也好，他就是没有罪凌晨想他有一千条罪也找的出来名头。
似乎战略属的军官思维方式都差不多，凌晨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才补了一句：“因为生存区养不起闲人。”
“……”
离开帐篷之后凌晨去了矿井那边，他熟练攀着扶梯下到底，井下的空气比地面闷得多，爆炸留下的焦味儿还没散干净，混着岩层潮湿的土腥气。临时照明灯沿着坑道隔几米挂一盏，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凌晨落地踩了踩脚下的碎石，俯身查看已经重新撑起来的支护架。几根金属梁在爆炸中被震得变了形，工程师们又从旁边拆了旧料重新补上，他伸手在焊缝上敲了两下，对金属的质量表示担忧。
“褚诺克，这根不行。”
正蹲在另一边检查排水管的褚诺克头也没抬：“知道，暂时顶的，有好货我难道不想用吗！”
褚诺克半边身子都钻进了塌下来的设备槽里，厚重外套被他脱了扔在旁边，只剩里面一件灰色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
正好褚诺克在这里，凌晨顺便告知他：“我后天要离开十来天，你帐篷里那个我安排他干点搬运工具的活儿，你不要把他跟其他人放一起，我怕仇恨会引起麻烦。”
褚诺克皱起眉头：“你去哪儿？”
凌晨把照明灯递给他：“还债，你认真听了没有，我说你家那个呢。”
褚诺克支出一条胳膊把照明灯接了过来：“安德鲁那家伙还缠着你？你穷的叮当响拿什么还？他敢欺负我的人我掀他！他有完没完了！”
“……注意措辞。”
“好好好……我们生存区的人，你拿什么还？”
凌晨随口瞎编：“战略属情报。”
“这还差不多。” 褚诺克深以为可行，甚至支持凌晨这种以牙还牙的行动。
褚诺克把照明灯拿出来，凌晨顺手接了，都不用褚诺克开口就自动递了一根扳手进去，一边说：“德文堡林子里的那个东西我听说了，我回来之后去一趟，那玩意儿只有我这种级别才能解决。”
“你去吧。”褚诺克咬着电笔含糊道，“你之前在战略属见过那东西吗？”
“见过类似的但没你们描述的那么夸张。” 凌晨怀疑那东西八成是非法基因进化体，战略属一直有在搜查这种人体实验，架不住
一部分人类追逐力量非要自寻死路去求自身进化。
“褚铎。” 凌晨忽然正色道。
“嗯？” 听凌晨叫了自己的华夏大名，褚诺克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把脑袋探了出来看着凌晨。
“你知道生存区顶不住战略属的强行收编，如果那天真的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褚诺克早就想过，所以他看得不能再开，褚诺克把脑袋缩回去，闷闷的嗓音从管道缝儿里传出来：“如果战略属给生存区修路，把生存区建成真正的人类基地，我又不是真的土匪头子，我为什么要阻止我的人奔向更好的生活？”
“你呢？”
“要杀要剐他们随便。”
说完，褚诺克又把脑袋探了出来对凌晨说：“你要不再联系下你前长官？你不是一直都说他是个好人？说不定你还能再回到他手下。”
凌晨被褚诺克气笑了：“你把我想的这么没种？”
“……那当然不是。” 褚诺克缩回去继续叮叮当当打铁栓，“你们这些打仗的，生命对你们而言都成了数字了，生命是很贵重的。得了！固定好了，走，上去了。”
凌晨率先弯腰退出了通道沿着梯子爬出矿井，褚诺克跟在后面脑子一直回响着他自己的那句要杀要剐随便，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战略属送来的那个少将。他又不是傻子，能和平吞并生存区对战略属是最省力的选择，现在搞成这局面，除了战略属内讧了，褚诺克再也想不出第二种缘由。
林峥……其实也挺可怜的，他想，但他不允许任何人把生存区当成棋盘上的牺牲品。
褚诺克当然是不会正大光明去见林峥的，他只会在半夜的时候偷偷靠近帐篷，先通过帐篷上的小孔万般确认林峥睡着了，才蹑手蹑脚掀开门帘站到林峥面前。
然而林峥其实并没有熟睡，他只是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僵硬侧躺在地上，每一声帐篷外的脚步声都让他神经紧绷一下，直到脚步远去才放松。也许是凌晨叮嘱过这里的人不让他们随意进入帐篷，倒是真的没有人来将他拖出去泄愤。
这个帐篷原本是凌晨休息的地方，洗漱、取暖设施还算齐全，但因为凌晨矿井各处检查去了，没有回来添柴火什么的，小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的差不多了，林峥一件单衣蜷缩在地上。
褚诺克神情复杂注视了他很久，久到林峥觉得自己都快暴露了，才感觉男人靠近些，然后一条毛毯和一件棉衣披在了他身上，一股暖意从毛毯下蔓延上去，这暖意混着酸涩，让林峥敛住呼吸，唇瓣都在不着痕迹的颤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