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偏爱》一只灯笼

99、带资进组 江

　　江景壹号别墅的客厅，水晶吊灯的光落在玻璃茶几上。

　　沈星澜把那份全英文的企划书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纸面上轻敲两下，合上了文件。

　　“你想反向做空黑帆的壳公司，拿什么担保？”沈星澜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大女儿。

　　十四岁的顾念澜穿着小熊睡衣，脊背却挺得很直：“我手里的顾氏基金分红权，还有那一点五亿现金。如果爆仓，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质押给盛世资本。”

　　顾清雨挑了挑眉，望向沈星澜。

　　“法务和风控团队可以借你。”沈星澜说，“按市场最高标准收咨询费，盛世资本要抽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

　　“成交。”念澜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把文件收好，“明早九点，让苏阿姨带人到十二楼小会议室。”

　　顾清雨看着大女儿趿拉着拖鞋上楼的背影，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你真让她去折腾？那可是跨国游资的盘子。”她压低声音。

　　“她敢拿着企划书下楼，就说明底牌已经捏死了。”沈星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让她去练练手，总不能一直在温室里待着。”

　　周一上午，盛世资本十二楼小会议室。

　　念澜换了一身休闲黑西装，坐在主位。她面前放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墙上的大屏幕正滚动着纳斯达克的盘前数据。

　　苏念靠在门边，手里转着笔，看着这小丫头把风控部和法务部的几个主管指挥得团团转。

　　“资金分三十个账户进场。”念澜盯着屏幕，“压低建仓成本，别惊动对方的量化模型。”

　　隔壁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星澜和顾清雨正通过监控看着会议室里的一切。

　　“这丫头的做派，活脱脱一个你。”顾清雨端着咖啡走过来，递给沈星澜一杯。

　　“胆子比我大。”沈星澜接过咖啡，摇了摇头，“一点五亿全压上去，连过桥资金的后路都不留。她就不怕对方突然注资护盘？”

　　“她算准了黑帆那些残党现在的财务状况。”顾清雨看着屏幕里的女儿，轻笑出声，“看她现在这副样子，真难想象八年前她会为了个作业本哭鼻子。”

　　沈星澜也笑了，咖啡的香气勾起了八年前的回忆。

　　那时候念澜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龙凤胎念深和念雨才两岁，正是最能闹腾的年纪。

　　那天下午放学，念澜背着书包跑进门，鞋都顾不上换，直接扑进沈星澜怀里。

　　“妈妈！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我钢琴弹得最好！”小丫头仰着脸，眼睛都在发光。

　　“真的？宝宝好棒。”沈星澜顺势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两岁的念深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听不太懂，但看到姐姐高兴，也把手里的积木一扔，用力拍手。

　　“姐姐棒！”念深奶声奶气地喊。

　　念澜挣脱妈妈的怀抱，跑过去蹲在弟弟面前，抱着他肉嘟嘟的脸亲了一口：“念深，姐姐以后教你弹钢琴，好不好？”

　　“好！”小家伙笑得咯咯响。

　　结果这份姐弟情深没维持半小时，客厅里就传来了念澜惊天动地的哭声。

　　沈星澜刚从厨房切了水果出来，就看到念澜手里抓着撕成两半的拼音作业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念深手里还攥着一角碎纸，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妈妈！弟弟把我的作业撕了！”念澜委屈极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写了半个小时的！”

　　沈星澜走过去，把念深拉到面前，板起脸。

　　“顾念深，不可以撕姐姐的东西。”她语气严肃，“跟姐姐道歉。”

　　念深看看生气的妈妈，再看看哭花了脸的姐姐，嘴巴一瘪，眼眶就红了。

　　“对不起……姐姐……”小家伙抽噎着，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念澜本来哭得正伤心，一看弟弟哭了，自己反倒停了。她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拿袖子给弟弟擦眼泪。

　　“没关系，弟弟不是故意的。”念澜转头看着沈星澜，“妈妈你别凶他了，我重新写就是了。”

　　那天晚上顾清雨下班回家，听沈星澜说起这事，靠在床头笑了半天。

　　“两个小家伙感情真好。”顾清雨把沈星澜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是啊。”沈星澜靠着她的肩膀，听着她的心跳，“希望他们长大以后也能这么好，互相有个照应。”

　　“会的。”顾清雨收紧手臂，“我们给他们最好的爱的教育，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人。”

　　……

　　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打断了沈星澜的回忆。

　　监控画面里，纳斯达克正式开盘。

　　黑帆基金壳公司的开盘价突然跳水，对方操盘手反应很快，立刻调集资金试图托盘拉升。

　　“他们进场了。”风控主管紧张地汇报。

　　“把他们的债务违约记录发给彭博社。”念澜靠在椅背上，声音很稳，“继续砸，压死他们。”

　　消息一出，市场情绪恐慌。屏幕上的红线直线下坠，跌破发行价，触发了熔断。

　　反向做空大获全胜。

　　苏念在旁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干得漂亮，小顾总。今晚必须请客。”

　　会议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十岁的念深和念雨抱着一堆薯片和可乐跑了进来。

　　“姐！听说你赚大钱了！”念深凑到大屏幕前，看着上面绿油油的盈利数字，眼睛都直了，“这周末带我们去迪士尼包场行不行？”

　　念澜嫌弃地伸手推开他的脸：“起开，别挡着我看清算单。去迪士尼可以，你自己把这周的奥数卷子写完再说。”

　　“姐你变了，你六岁的时候明明说要教我弹钢琴，现在天天逼我做奥数。”念深夸张地哀嚎。

　　念雨在旁边拆开一包薯片，直接塞进念澜嘴里：“别理他，姐，我要买限量版的那个绝版手办，你给我报销。”

　　“买。”念澜嚼着薯片，财大气粗地挥了挥手。

　　沈星澜和顾清雨推门走进来，看着闹作一团的三个孩子，都笑了。

　　“清算结果怎么样？”顾清雨走到桌前问。

　　念澜把键盘推开，转过身，脸上却没什么喜悦。她把屏幕切到了另一个隐藏界面。

　　“利润翻倍，压岁钱保住了，盛世的分成下午就能打进公户。”念澜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代码，“但有个问题。”

　　沈星澜察觉到女儿语气的变化，走了过去。

　　“黑帆这家壳公司在崩盘前三秒，底层防御系统主动放弃了抵抗。”念澜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动，调出一份被加密的流水，“他们把账上最后两千万美金的干净资金，自动转移到了一个瑞士的不记名账户里。这是断臂求生的自动止损程序。”

　　顾清雨皱起眉：“谁在操盘？能查到账户信息吗？”

　　念澜摇了摇头，把那串转账代码放大到全屏。

　　“这就是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念澜抬起头，看着两位母亲，“这个瑞士账户的密匙验证方式，没用现在的动态口令，用了一套很老的加密算法。”

　　沈星澜盯着屏幕上那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特殊排列，呼吸一窒。

　　徐明远已经在狱中突发心梗死了，林若溪的保外就医申请也被驳回，人还关在里面。

　　可是屏幕上的这套加密算法，分明是十五年前，沈青山留下的那份绝密底稿，用来做防伪水印的特殊排列组合！

　　除了当年的几个核心当事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串代码。

　　沈星澜的手攥住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

　　谁在外面用沈青山的密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