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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书呆子(一) “鬼使神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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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事情发生在十年前,那时候我上高中,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
虽然已过经年,可我仍然时常想起,啊不对,可以说是回味着那段日子。
篮球场上挥洒的汗水和黑亮的脊背,楼梯转角隐秘的喘息声,青春期清新体味,耳畔不经意间划过的温热气息,男生推搡搭背时不经意的碰触,都是十年后多少物质财富都换不回的经历。
宏大体制施为高中生种种限制都增添了一层禁忌的味道,就像伊甸园的苹果,诱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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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习差,脾气臭,懒得要死,好在遗传了我爹的大长腿,所以上了高中,我理所当然地通过测试,当上了特长生。
不过我和田径队里那群黑猴糙老爷们儿可不一样,浑身只是淡淡的小麦色,天生肌肉匀称,胸肌标致,肩宽窄腰大长腿,每次训练完浑身热腾腾的,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那时候是老子的颜值巅峰,每次在体育馆澡堂洗了澡我都会照镜子,然后拍几张照片发抖音,脑子里总会蹦出那一句话。
“这不得把老子未来女朋友迷死?”
男的,练体育生的,别管帅不帅,荷尔蒙总是旺盛一些,每次赶上课间,总有三两成群的女生过来大大方方地看我们训练,也有女生过来送水,我表面不动声色,可心底别提多自豪了。
每次,我总能在一众女生的后面,看到一个男生的颀长身影。
很白,个头挺高,头发总是盖住眉毛,瘦拉吧唧的,脸得倒是人模狗样,有点像电视剧里面的花无缺,就是给人感觉太弱逼。
后来听人说他是年级第一,次次模考都在七百分以上,第二名和他有着断崖式的差距,数学竞赛还拿了金奖,总而言之是校领导的重点保护动物。
几乎是每天下午,他会出现在操场旁边,有时坐在乒乓球桌上,有时候就是在球场旁边的看台上,不远不近,手里拿着个本子,一直低头读什么。
他好像很敏锐,我一看他,一秒之内绝对背过身去,留下一截后颈,白的发亮。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想起上节语文课梦醒时分老师读过的一句诗。
“庐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总之刚开始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后来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别管太阳多大,体育生训练肯定是在操场。那个年代的男生潜意识里都希望自己晒得黑一点,显得比较爷们儿。
但是碰见阴天下雨,我们就得挪地方了。
要么跟舞蹈生借练功房,要么暂且把食堂一楼腾出个空地。总之天天得训。然后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小子也会跟过来。
操场背单词我还能理解,食堂?练功房?开玩笑吧?
那时候的教练脾气差,嫌他碍事想过去冲他一顿,我正好在旁边,顺手给教练塞了盒软中华。
教练走后,我借机会跟他搭腔,好家伙这小子看见我扭头就走。搞得老子很没面子。
当时就觉得学习好的都心理变态,社交残废。
大书呆子一个。
总之这个人慢慢地淡出我的视野。
转眼到了冬天,我们换了个管得松的教练。从此我每天训练完,就和一群男的抽烟打游戏,晚上在台球厅网吧来回转悠。
小县城也没什么好玩的,这样日子过得也轻悠,左右是少年不知愁滋味。高考?那是三年后的事情,在那时的我眼里,三年比一辈子都长。
有天和几个兄弟在老城区吃了顿涮羊肉,浑身血脉贲张,正巧开始下雪,就没让家里司机来接我,想着自己走回家(那时候我爹开公司,暴发户非得雇个司机)。
胡同里刚过个拐角,骂骂咧咧夹杂着推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没露面,微微探头,发现是隔壁技校的几个混混堵上了高挑的身影,那截后颈白得发亮。
正是那个书呆子。
不知道这书呆子一张面瘫脸说两句什么,为首的混混蹭一下急眼了,把他摁在墙上抡起拳头就要砸。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脑子一热,冲上去对着那傻逼的侧腰就是一脚,趁着那群小弟没反应过来的空档,拉起那书呆子就往外跑。
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他跟不上,不过这小子跑得飞快,比正经训练的差不了多少。
可是我对这里的胡同路不了解,很快就被对方的叫骂声赶上。
突然,余光里飞来一个砖头,我闪身一避,不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一声闷哼顿时传来,我心头一紧。
我来不及管他,我们冲出胡同找了辆出租车,我拉起后车门给他塞了进去。本想自己去副驾,不料这小子吓得拽着我不松手,给我也拉到后座上。
“往前开!”
“去哪啊?”
“随便。”
我拿出张红的扔在司机方向盘上。
车蹭一下冲了出去,这时我才看向身旁的书呆子。
我练短跑的,爆发力强的很,耐力也不错,这段路程不算什么,可书呆子居然也不怎么喘,只是脸颊有些泛红,一滴汗从高耸的眉骨滑下来,在山根上停了半秒,才从挺翘的鼻梁上垂下来。
他狭长的眼眸看来我一样(后来我才直到那叫丹凤眼),以一种非常冷漠夹杂着不情愿的口吻道:
“多谢。”
声线如同雪山淌来的泉水,清冽,干净。
我当下觉得这人有点不领情,又生不起气,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在捂着自己的肩膀,周遭隐隐晕出暗红色。
“我看看。”
“没事,不用。”
他退避三舍的态度让我烦得很,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掌,鲜红的颜色透过白色羽绒服,晕开一圈,还在持续扩大。我当下有些着急,用力从领口把他的衣服扒开,见细腻如凝脂的皮肉上 有三四处细密的伤口,看着很深。
我才想起那砖头上好像插着好几块玻璃,本来是人砌在墙头防贼的。
我脸更臭了,骂道:“你是不是傻逼啊?”从口袋里手帕给他捂上去。(别问我大老爷们带什么手帕,训练的时候汗沁到眼珠子里面疼的要命,我们体育生只是看起来糙。而且都是每天洗的。)
马上让司机调头去医院,直奔急诊。
好在医院很闲暇,那些上了年纪的护士和医生貌似对书呆子这款小孩都很待见,非常仔细地帮他清创。
伤口果然很深,医生问他什么扎的,这小子一直说没事,吞吞吐吐地,搞得我很恼火。
“碎玻璃,看着挺脏的。”我替他开口。
“那最好打个破伤风。”
我刚想替他答应,这货突然站起来,捂着纱布重重道:“不用打,没事。”然后掉头就想走。
我那时候脾气臭的很,伸手想给他掰会来,但又想到他肩膀有伤,胳膊又捂着肩膀,闲着的那只胳膊离我太远,也不知那根弦搭错了,一伸胳膊就揽在他的腰际。
他浑身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的腰很软,但隔着毛衣都能感到腹部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而且很细。
我又想起历史老师提过的那句典故,“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又想到那老师提过,楚王原本喜欢的是朝臣男子的细腰,而非女子,至于宫女饿死是后世讹传。
妈的,楚王好品!
咳咳扯远了,总之我一把给他捞了回来,又给他摁在凳子上,等着医生给他注射破伤风蛋白。
医生亮出针头的那一瞬,书呆子开始发抖,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别开。
我单手把他扣在凳子上,看着那截后颈,感觉这小子白的像只兔子。
针头慢慢迫近,他身子开始做出起跑的架势。
更像兔子了,我唇角勾起来。
针头越来越近,书呆子脖子抻得越来越长,好似脸离得越远,就越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我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把他笼在我剩下的阴影里,杜绝他逃跑的可能。
下一瞬,针头戳进了他伤口处的皮肤,我放佛听见绢帛破碎的声响。紧接着腹部就开始潮热起来。
?诶不对,我热个什么?
我低头一看,下巴立刻脱臼。
这小子吓得把脸埋到了我下腹肌群上。
针管推动的速度突然放慢,好似又一个世纪那么长。
医院暖气足,我把早把外套脱了放一边,就穿着一件速干运动服,特别薄,他的脸就埋在我肚脐眼正下方。
他的呼吸绵长,温热的气息紧贴在我浑身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我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战栗。
鬼使神差,我把手覆向他的后脑。
他贴地更紧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