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38、第038章 讲台上 高恩彩被叫

　　高恩彩被叫上讲台时，比八百米最后一圈还僵。金美淑把成绩单递给她，示意她面对全班。纸上最醒目的不是总分，而是名次旁边那根向上的箭头。十二名。仍然倒数，却不再是最后几个。七班已经拍起桌子，咚咚咚，像欢迎什么凯旋人物。权赫成甚至站起来喊：“学习组长封神！”
　　金美淑把粉笔往讲台一敲：“她只是从倒数第三进到倒数第十五，不要喊得像考进首尔大。”掌声停了一瞬，又更响了。“十二名也是名！”朴昭熙说。“老师，进步要看增量。”班长补充。高恩彩站在讲台上，觉得这群人比八百米陪跑时更难控制。
　　“坐下。”高恩彩握着成绩单，“我仍然不建议大家以我为学习榜样。”笑声轰地起来。金美淑抱着胳膊：“让你分享方法，不是劝退同学。”“我先说明风险。”“说具体。”高恩彩往台下看了一眼。徐道允坐在最后一排旁听，手里转着笔，朝她点了点练习册。
　　具体。她清了清嗓子：“每天二十分钟基础题。不会就问。错题隔两天重做一次。没有秘诀，也没有突然开窍。”“二十分钟以后呢？”前排有人问。“停。”金美淑皱眉：“为什么停？”“刚开始坐不住。硬撑一小时，后面四十分钟都在数桌角。”
　　朴昭熙点头：“她以前数过教室有多少块天花板。”“你怎么知道？”“你数出声了。”高恩彩顿住：“总之先完成能完成的，再加。”徐道允在台下补：“现在是三十分钟。”“你不用替我加码。”“昨天三十二。”“其中两分钟在找橡皮。”
　　“也坐着。”台下笑成一片。权赫成举手：“姐，那我每天做两小时，是不是能进步一百二十名？”“你先把两小时坐满。”“我坐得满。”班长提醒：“你昨天四十分钟去了三次厕所。”“水喝多了。”“你没带水。”“……”
　　全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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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恩彩原本只准备说三句。可金美淑没让她下去：“还有呢？”“没了。”“为什么以前不学？”教室里安静了一点。这个问题不在准备范围内。高恩彩看着成绩单。原来的高恩彩不是完全不会，她只是每次翻开书，先想到自己做错以后会被笑。干脆不写，便能装作不在乎。装久了，连自己也信了。
　　她把纸折过，又展开。“以前怕。”后排有人问：“怕老师？”“怕做了还是不行。”没人接话。窗外有人在走廊拖椅子，吱——很长一声。高恩彩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彻底安静。她继续道：“不做的话，还能说自己没认真。做了，错还是错，就没借口了。”
　　后排一个平时从不交作业的男生低下头，手指在卷子边缘抠了两下。金美淑没有催她，也没有顺势讲大道理，只把麦克风往她那边推近一点。她不喜欢这种突然变软的气氛，立刻补道：“现在也不太行。不过至少能知道错在哪儿。”朴昭熙小声说：“这句挺励志。”
　　高恩彩听见了：“不要记录。”“已经录音了。”“谁录的？”权赫成把手机放下：“班级资料。”“删。”“可以只剪励志部分吗？”“更要删。”“为什么？”
　　“听起来不像我。”“偶尔像一次也行啊。”“你先偶尔及格一次。”权赫成把手机收回去：“人身攻击。”“已经记了。”金美淑脸上的表情松了一点：“继续。”“学习小组有用。数学是徐道允，英语是班长，国语郑秀彬帮我整理阅读——”
　　她把每科帮过她的人都点了一遍。英语组这次平均多了四分，国语组的阅读题少空了一半，连总爱交错卷子的朴昭熙也把名字写对了。金美淑在黑板上列出每组变化，数字不大，却没有一个是零。七班本来只顾着为高恩彩拍桌，看到自己的名字也在进步表里，声音慢慢低下来。
　　班长把成绩单翻来覆去看：“我们班平均真的涨了？”“涨了三点二。”金美淑说。权赫成鼓掌：“集体封神！”“你英语退了两分。”他手停在半空：“局部调整。”高恩彩把每科帮过她的人都点了一遍。权赫成听到最后，举手抗议：“我呢？”
　　“你提供反面案例。”“也是贡献？”“嗯，提醒大家不要把school拼成schoo1。”教室里笑得桌子都在响。权赫成低头翻作文：“最后一个是数字一吗？难怪老师圈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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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享快结束时，金美淑拿起麦克风：“高恩彩这次进步十二名。下一次目标，数学及格。”高恩彩转身：“老师，目标应当循序渐进。”“你这次数学五十一。”“距离六十还有九分，跨度很大。”“多对两道选择题。”“考试题目不固定。”
　　“那多学两个知识点。”“知识点也有难易——”“你要多少？”金美淑问。“五十五。”“你现在五十一。”“合理增长。”“六十。”“五十七。”
　　“六十。”“五十八，不能再多。”金美淑把麦克风往回一收：“你当菜市场？”“目标也要双方接受。”“你不接受也得考。”“那至少把奖励写清楚。”“及格还要奖励？”“激励机制。”
　　全班笑得前仰后合。金美淑伸手要拿麦克风。高恩彩往旁边让了一步：“我只是申请合理目标。”“六十分已经是最低目标！”“最低不代表容易。”徐道允在台下开口：“可以。”高恩彩回头，以为救兵来了。他接着道：“下次六十。”
　　“……你站哪边？”“进步这边。”权赫成小声对班长说：“内部顾问叛变。”麦克风把这句话收得清清楚楚，全班又是一阵笑。最后金美淑宣布：数学及格目标不变，每个学科小组下次平均多对两题。高恩彩被迫在全班注视下签了目标卡，写到“六十”时，笔尖重得快把纸戳穿。
　　下台前，她看见徐道允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一颗小星。旁边一班同学看见，问：“你在给谁打分？”“记录。”“什么记录要画星？”徐道允把本子合上：“私人记录。”高恩彩站在台阶上，刚好听见“私人”两个字，脚步慢了半拍。比以前那颗大。
　　她经过最后一排时，把成绩单在他桌边晃了晃：“十二名。”“看见了。”“没有详细评价？”“数学还没及格。”“你这人庆祝意识很差。”“但多对了三题。”“所以？”“继续。”
　　“那如果下次退步？”“再做。”“你不会失望？”徐道允抬头：“会。”高恩彩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直接。他接着说：“但失望也要继续。”又是这个词。高恩彩把成绩单收回去，嘴上嫌他没情绪，走回座位时却把纸折得很平，塞进错题本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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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后，一个班会结束后，七班学习小组的名单被拍到论坛。有人真心来问方法，也有人只想看看“十二名进步者”长什么样。
　　午休后，外班男生抱着笔记来到七班。“高恩彩同学，能不能教我你们学习小组怎么整理？我们班也想试试。”男生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有点快，坐下时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高恩彩翻开他的笔记：“先别照搬。你们班多少人，哪科最差？”
　　“数学。我们可以——”两人正说着，徐道允出现在门口。他看了男生两秒，又看向两张挨得很近的椅子。没有进来。他转身走了。高恩彩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话说到一半停住。外班男生把笔记往她这边递：“我们班也有人不愿意参加，觉得做了没用。你们怎么劝？”
　　“没劝。”“那他们为什么来？”“先让愿意的人做。成绩涨了，其他人自己会看。”“如果一直不来？”“那就不来。学习小组不是抓人。”外班男生点点头，椅子又往她这边挪了一点，方便看她画的分组。外班男生问：“怎么了？”“没什么。”
　　她继续讲了两句，却把“按人分科”说成“按科分人”，自己都听出乱。男生没有察觉，还认真记下。高恩彩伸手按住他的笔：“这句别记，刚才说反了。”“哦，好。”她重新说明，目光还是往门口飘。那里已经没人了。可她忽然觉得，徐道允刚才走路的样子，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