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二章完——抉择？前进还是后退 现在选择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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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提兽缓缓起身，缓步走向伫立在原地的两人，空灵的嗓音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轻轻漾开。“既然有缘相逢，那我便与你们细说这个世界的过往。”她素手轻抬，两把古朴的座椅凭空凝现，淡淡流光萦绕椅身。莫斯提兽侧身示意他们坐下。“倘若我说，你们自始至终，都是恒常性落子棋盘的一步棋，你们相信吗？”
“恒常性是谁？”辉二眸光微凝，率先开口发问。“恒常性，可视为一种意志，亦可称作一套世界底层的运行机制。这些表象无关紧要。真正的核心是——你们，皆是随他心意摆布、任由他运筹取舍的棋子。”
晴子微微攥紧指尖，立刻抬手出声追问:“莫斯提兽，我有疑问。你为何偏偏选择我？又为何一定要让我与辉二一同踏足此地？”“选择你的人，从不是我。”莫斯提兽眸光平和，娓娓道来，“昔日我将虚无兽的力量封印于斗士之魂内，她心中始终郁结不甘，一心想要寻觅合适之人，承接她未尽的意志。我应允了她的所求。是虚无兽选中了你，是她的执念，将你牵引至此。而你愿意踏入局中，便成了这盘注定险象环生、几近必输的棋局里，唯一的变数。”
她稍稍停顿，目光掠过身旁的两人，继续说道，“至于为何将你，与未来的光之斗士一同引来此处？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光与暗，生来相生相克，互为两极。有光之所，必有暗影滋生。暗，是恒常性手中最精妙、最得意的一步绝杀棋。这步棋若被彻底盘活，我们将满盘皆输；即便局势失控，亦可拖得对方两败俱伤。而世间唯一能够破此死局的关键，便是光。”
“你们既已抵达此地，我便可以告知你们，方才那片绝境棋局，真正的突破点究竟在何处。”沉寂许久的源辉二忽然抬眸，淡然道:“是爱神兽，对吗？”莫斯提兽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讶异。他竟然一眼看穿了关键。“自我们踏入那片领域，满目皆是浓稠死寂的黑暗。整片空间里，唯独那只红色数码兽格格不入，与众不同。既然脱困的出路并非击溃最终BOSS，那唯一的破局点，便只能是这游离规则之外的存在。”
“没错。这如同系统BUG一般的特殊存在，正是爱神兽。”莫斯提兽眼中浮起几分赞许，静静看向源辉二。“与其说它是自然诞生的数码兽，不如称它为人工雕琢的特殊数据体。它外表完美契合数码兽的形态，内里却是恒常性一手缔造的布局。恒常性剥离了一只花仙兽的原生数码晶核，填入自己搜集整合的特殊数码数据，再以自身权能篡改、混淆了世间所有记录——篡改了古代决斗的过往真相，也蒙蔽了所有数码兽的记忆认知。”
“这，便是他布下的第一步棋。”
晴子眉头紧蹙，心底满是难以置信，轻声追问:“他费尽心思布下这一切，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根本毫无意义……”她心绪纷乱。眼前层层铺开的剧情，完全超脱了原著的轨迹。她不禁暗自疑惑，这一切究竟是自己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作者刻意隐匿、从未落笔揭晓的，数码宝贝DF尘封的隐秘史实？
“我知晓你满心疑虑，但这便是镌刻在岁月里的真相。”莫斯提兽并未因她的质疑有半分不悦，只是语气平静而笃定。“如今的数码世界，看似安稳平和、四海升平。可恒常性从未满足于此。他妄图凌驾万物，执掌整个世界的生杀主宰权，却又不敢暴露自己潜藏的滔天野心。所以，他需要一枚挡在台前的棋子，一枚可供利用的出头鸟——而这枚棋子，便是光明兽。”
莫斯提兽微微顿声，思绪回溯漫长过往。“也正因我早早察觉了他暗藏的阴谋，便提前布局，备好应对之策。我的第一步谋划，便是拟造两位专属斗士。她们并非正统传承的古代斗士，而是借鉴十位古代斗士的本源数据与力量，融合三大天使之力与我自身本源能量，淬炼而生的斗士之魂——两位专为审判与封印异端而生的，封印二斗士。”
她抬手一挥，墙面瞬间浮现流转的光影画面，一幕幕尘封往事缓缓铺展。“漫长岁月里，我始终静静等候，等待能够完美承载这两份特殊斗士之魂的继承者。最终，我等到了小狗兽姐妹。她们诞生于小狗兽村，是世间罕见的一蛋双生双胞胎，却被村落视作不祥的预兆。”
“终日受尽冷眼与排挤的姐妹二人，不甘宿命，毅然离乡闯荡，一心修炼变强，想要回击所有轻视、欺凌过她们的存在。旅途之中，她们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挚友■■■，以及彼时仍为成长期、日后位列皇家骑士的阿尔法兽——多路兽。四人相伴同行，一路扶持相依，历经无数奇遇与磨砺。”
“可一场意外突如其来，■■■与众人不幸失散。虚无兽焦灼万分、忧心不已。■■■生性单纯迟钝，却是与她最亲近、最默契的挚友。自此，四人历练变强的征途，彻底变成了漫无期限的寻友之旅……”
光影画面飞速流转，稚嫩的小数码兽们在岁月中悄然成长。小狗兽姐妹顺利进化至成熟期，争强好胜、心性炽热的妹妹进化为女巫兽，温柔内敛、心思缜密的姐姐则进化作了花斑猫兽。
“与多路兽分开后，姐妹二人机缘巧合，闯入了我的领域。纵使直面天使军团的围剿，她们依旧并肩而立、毫无退怯，默契配合之下，竟能与大军周旋数招。那一刻我便知晓，我等候许久的继承者，终于现世。”
“我现身将她们接引至身前，坦言所有真相与我的谋划。在她们接纳斗士之魂、彻底适应力量之后，我带二人前往数码世界的地心核心——光明兽的封印之地。”
“她们以自身本源力量为媒介，稳固加固了光明兽的封印。这本是需要十位古代斗士燃尽生命、献祭自身才能完成的决绝之举。彼时局势岌岌可危，为杜绝日后异端重生、祸乱世间，我拦下了准备献祭的十斗士，道出了我的全盘计划。十位斗士最终选择暂时压制光明兽，暂缓宿命献祭。可谁都心知肚明，光明兽挣脱封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便是姐妹二人继承力量后，完成的第一件宿命重任。”
“十位古代斗士惜她们是后辈，向来对二人多有包容相让。也正因这份偏爱与纵容，心性单纯急躁的虚无兽渐渐滋生骄躁之心。她辞别众人，独自踏上游历之路，也正是在这段旅途里，她遇见了爱神兽。”影像画面骤然切换。画面之中，虚无兽伴在爱神兽身侧，二者朝夕相伴、言笑晏晏，一派岁月静好。可晴子与辉二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掠过一丝凝重，默契捕捉到了画面中暗藏的诡异——爱神兽舒展的翅膀之上，正泛起层层紊乱、毫无规律的数据波动。
“正如你们所见。”莫斯提兽的声音再度响起，清冷透彻，“这是恒常性第一次将手伸向我的封印二斗士。他借二人朝夕相处的契机，悄无声息地掠夺、收录着虚无兽的本源数据。”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隐灵兽。她敏锐地感知到周身潜藏的窥探与数据流失，第一时间前来向我禀报。”
“于是，在姐妹二人联手封印奥尼斯兽、马不停蹄奔赴黑暗之海镇压达高兽两大危机之后，隐灵兽便借身受重创为由，需要单独休养。”
“身为天生为封印宿命而生的斗士，将自身神魂封存于斗士之魂，本是轻而易举之事。可她始终未曾将真相告知亲妹。虚无兽心性纯粹、急躁外露，藏不住半分心事，一旦知晓计划，定会情绪失控、打乱全盘布局。”
“隐灵兽选择独自隐忍蛰伏，换来的，却是虚无兽彻骨的误解。她认定，是我为了一己私欲，狠心抹杀了她的姐姐。恰逢此时，朝夕相伴的好友爱神兽莫名销声匿迹。挚友失踪、姐姐‘惨死’、青梅竹马下落不明，层层执念与绝望堆叠，彻底滋生、放大了她心底的黑暗。”
莫斯提兽抬手一挥，光影再度更迭。辽阔肃穆的古老建筑前，虚无兽孤身伫立，身姿倔强而凌厉。她的对面，是数名身披凛冽铠甲、气场压迫十足的数码兽。
“皇家骑士团？！”晴子一眼认出熟悉的身影，满眼惊疑，下意识看向莫斯提兽。见她缓缓颔首，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她竟然……赢了？”望着画面里的结局，晴子忍不住失声惊叹。“正是这一场以弱胜强的战绩，让虚无兽的骄躁之心愈发膨胀。”莫斯提兽淡淡开口，“而这一切，恰恰正中恒常性下怀。”
“十位古代斗士之中，素来最疼惜包容虚无兽的古代彩虹兽，最先察觉她心性的扭曲与异常。她将自己的担忧尽数告知古代暴龙兽，可生性粗线条、心思迟钝的古代暴龙兽全然未觉危机，二人甚至为此争执不休、不欢而散。”争执二字一出，晴子瞬间捕捉到关键线索，眼底骤然亮起微光。莫斯提兽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没错，他们，是相伴相守的数码兽伴侣。”
旧日光影缓缓铺展，重现了当年的争执一幕。“喂！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古代暴龙兽满脸茫然，望着身前面露愠色的伴侣，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一旁的好挚友古代加鲁鲁兽默默转头，不忍直视，满心无奈。古代彩虹兽看着不开窍的伴侣，满心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大条！你难道看不出小无已经不对劲了吗？！”
“我看出来了啊！”古代暴龙兽挺胸抬头，一脸骄傲，语气格外得意：“她变得越来越强了！越来越厉害了！”古代加鲁鲁兽默默后退半步，彻底无语。“古代暴龙兽！这根本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古代彩虹兽扶着额角，气息微乱，满心焦灼，“她已经被外力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再任由她这样下去，迟早会酿成大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虑，道出众人商议许久的决定。“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不能再放任小无肆意妄为。莫斯提兽大人早已与数位皇家骑士达成约定，要将虚无兽的力量重新封印回斗士之魂中。而我们，也决意就此隐退。”
“我们也打算借此契机，将自身本源力量拆解为斗士之魂，留存世间，传承给后世的继承者。这一生征战不休、护世不休，也总算到了该歇息的时候。”古代暴龙兽瞬间怔住，满眼错愕。
就连一旁沉默旁观的古代加鲁鲁兽，也满脸惊疑，对视之间满是不解。“什么时候的决定？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若我们不主动褪去、彻底退场，他们的下一步目标，便是我们十位斗士。”古代彩虹兽眸色沉沉，满是无奈与决绝，“届时，连最后的力量传承，都会彻底断绝。”古代暴龙兽定定伫立，看着眼前决绝的伴侣，依旧无法理解，为何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会选择如此怯懦退让。可大势已定，万般皆是徒劳，他终究只能沉默转身，与古代加鲁鲁兽黯然离去。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古代彩虹兽独立原地，心底五味杂陈，万般酸涩难言。
画面陡然一转，气氛骤然凛冽。冰冷的锁链穿透光影，牢牢桎梏着虚无兽的身形。少女双目赤红，满身戾气与不甘，死死盯着身前神色淡漠的莫斯提兽，指尖死死收紧。“莫斯提兽！你算计我！”
“虚无兽，你的骄躁与执念，终将彻底毁灭你自身。”莫斯提兽的嗓音冰冷如机械，不带半分温情，掌心悬浮的斗士之魂流转着幽幽微光，寒意彻骨。
“我需收回你失控的力量。但我许诺，你可亲自选定你的继承者。在此之前，你将前往红莲骑士兽身下心性历练，静候你的宿命之人，踏光而来。”尘封的影像于此骤然戛然而止。
晴子怔怔伫立，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空灵威严的嗓音缓缓落下，沉甸甸砸在她的心头。
“北川晴子。”
“如今，选择权，交付于你。”
“前路未知、宿命凶险的前进，或是安然抽身、归于平淡的返回——你的选择，是什么？”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章完——抉择？前进还是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