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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死枢 恶语伤狐心 ...

  •   谢尽安突然回忆起昨晚的事这才将躁意压住。

      不在疗伤阶段,他与从前无异,又经过青迟一夜治愈,只觉得身体都暖和了不少,他连忙起身在宫中四处搜寻,在搜寻无果之后,心头油然而生出一股失落,目中光亮微暗,显而更加冰冷。

      “上神,这只狐狸是你养的吗?”言临并未开门而入,始终在外面徘徊。

      谢尽安听此话微微抬头,却见自己的床榻被褥上掉了很多青色的绒毛,谢尽安朝门口道了一句:“进。”

      外面阳光明媚,言临着金色长袍,心情大好,他一只手捏提着一只青色的狐狸,抬脚跨进了遇卿宫,笑道:“上神,昨晚休息得可好?”

      谢尽安眼皮微跳,昨晚思绪凌乱混沌,如今一想方可全都明了,青迟能轻而易举找到遇卿宫定然少不了言临的手笔。

      不然,这偌大的神殿,岂非人人想闯,人人可闯,言临又不是什么摆设。

      谢尽安想明白之后,更是无话可说。

      言临你可真是好样的,朝夕共处千年,你反了你!

      而青色狐狸便是变为原形后的青迟,此刻的它在言临手中悬空,舞动四只脚疯狂地挣扎。

      谢尽安瞥了狐狸一眼,并未出声。

      言临看着手中的狐狸若有所思道:“既然不是上神的,那我烤去吃了?”

      青迟一听脸色都变了,四脚舞动得更加厉害,叫声变得凶恶起来,连头都不停地往上够,想要咬他一口,“滚啊你!!快放开我!我是你想吃就吃的吗!?”

      只是青迟并未用人言,所以言临没有听懂他到底在叫唤什么。

      谢尽安不动声色瞟了言临一眼,道:“放了他,你晚些时候再来吧。”

      言临皮笑肉不笑,好一个逐客令啊,在天权上神这完全被当丫鬟使唤了。

      不过千年前璇宫天未散之时,天权使唤他们本就名正言顺。

      言临捏着狐狸颈上的皮毛一松,青迟顺势往地上跃去,威风凛凛地朝谢尽安走去,回头还瞪了言临一眼。

      言临也与他对视一眼,摆出很是不服气的模样,然后遵循逐客令走出宫门。

      还未等青迟走到谢尽安的身旁,谢尽安冷冷清清的嗓音响起,“你以为如此模样,言临便会认不出你?”

      青迟微微一顿,他最先开始听见言临的声音跑出宫门,想躲他的时候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变成这幅模样并非他的本意啊!!

      他本想在谢尽安床上睡一晚再回去,谁知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变成一只毫无法力,普普通通的狐狸,就连他都不敢置信。

      青迟十分不满谢尽安的话,目光不善看向他,开口人言道:“谢尽安!!”

      谢尽安用手轻轻捂住了耳朵,一脸漠然看向他,“叫本尊也没用。”

      “哼,我要回青丘了,改日再来看你。”青狐仰着头,一甩高傲的尾巴,转变方向朝宫门外走去。

      “等等。”谢尽安站了起来,移步到他面前,将青狐一把抓在怀里,随之一道蓝色的法力无声无息潜入青狐的皮毛。

      青迟仰头与谢尽安那双桃花眼相视,那双眼生的十分漂亮与清明,他眼里没有风花雪月,只有一潭深不见底,波澜无声的水。

      青迟便是看着这样一双眼,微微愣神。

      但是很快青迟就发现,谢尽安的目光明显地冷了下来,甚至连神色都算不上好看,一惯清冷沉默的人情绪在此刻好似被无限放大。

      “谢尽安,你怎么了?”青迟昂着头叫唤他。

      谢尽安动作很轻地将青狐放下,声音却冷如冰,“以后别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青迟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惊到,自然不肯,迟疑看向他,“为什么?谢尽安,我……”

      “够了!”不知哪个字刺到了谢尽安,他冷喝一声,极力克制的一抹戾气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青年痛苦狰狞的神色一闪而过,一柄冷剑横在青迟脖侧!

      神力荡漾,震得青迟退了几步,谢尽安雪白的手指发颤,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擅闯神殿已是大罪,昨日你言行如此放肆,你以为我会承你的情?信不信我……你想死吗青迟?”

      靠近我。

      你会死的。

      谢尽安只觉心被无数东西刺的绞疼,体内狂暴的戾气怎么按也按不下。

      杀意。

      青迟怔住了,狐狸面容上看不见什么神色,但他一定很委屈很难过,因为那句话传来的片刻,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冷冷冰冰刮在心上,如坠冰窖。

      疼得他都说不上话,疼得他只敢呆呆看着谢尽安,连下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口。

      谢尽安指尖极轻地颤了一下,随后他往宫门外不远处看去,以剑气将青迟扫了出去:“既然没走,送他一程!”

      言临听见他的话,这才从不远处现身,见谢尽安一副失控的模样,连忙走到青迟身前,还不等青迟反应,便一道法力挥了过去,将青狐送往青丘之中。

      谢尽安手中的剑再也拿不稳,掉在了地上,戾气被他一压再压,青年如卸力了般,垂坐于白玉砖上,银发洒落满地。

      言临眉头紧锁,目光看谢尽安如同见鬼了一般,不可置信,“上神。你下在他身上的竟是长寂令?此术以施术者生机为本,年复一年汲取施术者生机,你受的住?”

      长寂令,名字寻常,却算得上是千古无一的禁术。最大的功效便是稳固魂魄,改人容颜,隐匿魂息。

      谢尽安并未回答言临所说。

      言临语气一顿,又道:“况且,长寂令这种障眼法似的容貌,只有没认出他的人才有效,我认出他,便再也看不见他改容的脸。他自己每日所见也皆是真容,但凡青迟见到天相上神那张脸,又如何解释,难道就不会多疑?”

      “……你都知道了?”谢尽安并未有何波动的情绪,从言临开始说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他依旧面无表情,好似事不关己。

      “是,在我方才抓到他的那一刻,毫无法力的他根本藏不住长寂令的气息。上神,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又是如何将他复活的?千年前惊天之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言临又不得不问起这个十分隐秘又不会从任何人口中得到答案的问题。

      其实在他当年第一次见到谢尽安的魂魄时,这些问题他便已经问过了,问过了很多遍。

      只是一千多年前与谢尽安魂体第一次见时他差点没吓得……陨落。

      年纪越是上涨他见过的稀奇事就越多,有很多事是书上没写的,有很多事是猜不出缘由的。

      所以被谢尽安魂魄吓到的那一天,他还自嘲了好久。

      “天权?你是……天权?怎可能,你是人是鬼?”言临愣神地看着魂魄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得,说话结结巴巴。

      “你怎这么没出息?”那魂魄以成年男子形态飘在半空,垂着近乎看不见的眸子面无表情看向言临。

      言临好不容易稳下心神,舒缓了几口气,不客气道:“你的死讯传遍四海八荒,我们也亲眼所见,你现在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没被你吓死……就算好的了。”

      “见到本尊你难道不应该高兴?”谢尽安淡淡看着他道,魂魄的脸沉默得如一潭死水,一丝神情都没有。

      如今这人性子倒是变了些许,若是换在一千年多前天权上神定不会这样,说这么长的话。

      言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说不上心里是何种滋味,谢尽安的魂魄似乎很恍惚,像是随时都要消散的雾。

      在无尽沉默下,空气中却溺出了一丝难过,悲绪不知来自何人。

      “要换以前,我说不准哭了出来。”愣了好久,言临轻抿成直线的唇线才动了动,眸色可见的悲伤,“上神……惊天之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所言无错,本尊确实陨落,没死透罢了。”

      天权明知言临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可他只能这般回应。

      有许多事不可深究。

      言临没吭声,继续等着他的话。

      “本尊会控制不住陷入沉睡,再次醒来离惊天之祸已过五十年,被冲天怨气唤醒。”天权说道。

      “谁的?”言临轻蹙了眉,此事定不是发生在神界,不然他怎会不知晓。

      “西风。本尊已见过他了,怨气已平。”

      “所以你来见我,是因为想我了?”

      “不是,怕再过一千年突然再现,将你吓得陨落。”天权保持着一贯的神情,只是冷不丁的话让言临一愣再愣。

      言临:“……”
      他已经很难言说此刻是什么心情。

      这个天权像假的一样。

      “你的眼神和西风的很像。”天权上神淡淡提出来,却让言临不可忽略。

      “折柳肯定被吓坏了。”言临默默看了他几秒,良久后才清淡道。

      天权轻轻摇了摇头,似乎瞧不起他这般模样:“他比你镇定。言临,本尊得走了。”

      那句话明明是勉强说完,给人的感觉却并不仓促,反而刚刚好。

      言临本还想再说一句,那是西风被吓傻了才镇定。
      可人却已经不在了。

      言临看着刚才魂魄站着的地方愣了好久,夜里辗转难眠时总觉得那一天不真实,似乎是自己的梦。

      但神仙无梦,此事在他心里就变得格外奇怪了。

      他甚至想过是天权上神给他托梦。

      他竟会因为那么一天失眠百年。

      言临再次与魂魄相见时已过了一百年。
      而这次相见,言临总算清楚之前的一切不是一个梦境。

      “你终于出现了。”言临看着谢尽安,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又想着时间似水,早已流年,心里惆怅。

      谢尽安的魂魄比起百年前凝实很多,最少他不再飘在空中,而是赤裸着双脚站在地上,这一次言临听见他说:“本尊要留在神殿养伤。”

      于是后来,神殿往北出现了遇卿宫。

      神殿的神侍从未知晓、从未到达的遇卿宫,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里壮大,阵法将此处与外界相隔,而谢尽安再也没有踏出遇卿宫半步。

      言临知道青迟的时候,他还是一只百年修为的青狐。

      遇卿宫里有一颗偌大的水晶球,谢尽安日夜便守在水晶球身旁,言临其实早就问过,他在看什么。

      只是谢尽安迟了整整三年才肯告诉他。

      那一年,谢尽安将言临叫到宫中,他袖摆轻轻招摇,朝水晶球扫过一道凉风,言临第一次看见水晶球中的隐秘浮出水面。

      画面里是一个长满冰霜的无端雪地,有楼阁亭台六、七座,青玉铸成的宫殿高耸云端,青烟袅袅,青雾笼罩了整座山,一眼看过去会觉得生机惨淡,可那里却是繁花似锦,绿叶满地。

      一只幼年青狐的身影从水晶球中一闪而过,九条狐尾硕大,目光犀利。

      那时的青丘还不叫青丘,是处于神帝名下的一座封山,名为二十八宿,其法气浓厚,一眼望去,四季常青,是一块人人垂涎的风水宝地。

      但言临本人一次也没去过。

      不知为何言临见到那青狐的第一眼便觉得十分熟悉,那样的目光、那样的如墨水洗过的眼眸。

      只是即便如此,言临也未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谢尽安看着言临微微愣住的神情,淡淡说道:“即日起二十八宿改名为青丘,而他是青丘的主人。”

      即便难以接受,言临还是在猜疑不定下猜出了眼前这只青狐到底是何人,支支吾吾道:“他……他是天相上神?”

      谢尽安并没有否认,从始至终他看着青狐没有移开过目光,“是,如今他名青迟。”

      “你陨落后他也跟着失踪了。世间一直传闻你是重伤而亡,可我总觉得或许传闻并非真相……”言临试探性地说道。

      “别问。”当年的谢尽安只回了他两个字。

      当年便有那么多未曾知晓、未曾解开的谜团,言临又怎么可能事事不问,只是问了也无回应罢了。

      但就算知道得不到答案言临依旧要问。

      “是我,害死了他。”
      谢尽安声音一沉,垂着浓密的眼睫见不到神情,言临的问题他终究只回答了一个。

      “他既然缺魂少魄,半生半死,又怎会真的活着?又怎么会有如此修为?”

      听言临这样一说,谢尽安抬眸望着他,神色却冷了起来,似乎不愿听,“他现在就是活人。”

      言临见他神色冷得结冰,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诧异之间却真的从谢尽安的话里打探到了什么,不禁惊声道:“活人?你在养他的魂魄?你拿什么养的他的魂魄?”

      谢尽安冷着如雪的脸没答话,言临差点没将舌头咬了。

      他是气极了才会如此冲动,若是平时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

      “还有这样当真瞒得过璇宫天其余人?我能看出来,别人就看不出来?还是说,你只是想瞒着他,关于你们的过去?”言临依然坚持不懈地问。

      “疗伤吧。”谢尽安却是一律置之不理。

      他将宫门关闭,脱下里衣,在那白色遮衣之下,青年外伤看不出了分别,可肌肤上却生出了一道又一道碎裂的痕迹,昨日被他修复一遍,今日又长出。

      而碎裂之下并看不见血肉,而是光芒微弱的魂魄之色,仿佛是魂体凝聚成的□□已经开始变得不堪。

      言临叹了口气也只好作罢,“上神,为何他身上的长寂令有渐渐消散的痕迹?他法力全无难道也与此有关系?”

      谢尽安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然言临不知道是,既是禁术,中术者怎会没有代价。

      此术有个致命弊端,在青迟魂魄未全的情况下,但凡想起前尘往事,亦或者风吹草动,他那被凝聚起的魂魄,便会如同青烟一样瓦解。

      谢尽安深深闭了一下眼。

      言临也没再追问,而是看了谢尽安身上的裂痕一眼,不由得想起了谢尽安去十方界救青迟的那一天。

      他毫不犹豫地斩断遇卿宫的铁链,以微弱的灵魂之力撑起自己大半数修为,选择在火候未到的情况下强行修成本体。

      谁又能想到,千年前叱咤风云的天权上神,如今连一个凡人都能轻易伤之。

      “你才强行修成本体,如今又重伤在身,虽然你将法力尽数封印在灵海深处,我也为你治疗了很久,但你的身体依旧承受不住药浴浸泡,我从止琼那里寻来了沐魂珠和恨离水,应当可以帮你恢复一些根基。”

      谢尽安听见这话,解绷带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谁让你擅自私改本尊的意思?”

      言临拿出一颗色泽墨绿、纯粹无疵的珠子,以及一只装着恨离水的白玉坛,施法术递到案几上,头一次没有在谢尽安那种表情下示弱。

      他说:“对,因为如果后来有人知道堂堂天权上神是死在我的神殿,那么我便是这千古罪人。因为如果你死了,青迟之事,便再也不会有人去管。”

      言临说完后并没有向他告辞,而是直接离开,他确实没有带谢尽安所需要的药浴,

      而违反他话的原因,哪怕说的再多却只有一个。

      那便是,言临不希望谢尽安死。

      璇宫天的人,乃至放眼千年前,知道他的人没有一个人希望他陨落。

      青迟从未想到,他法力一失便是三年,言临下达命令,让他在青丘境内休养,不得踏出青丘半步,然他一动想出去的念头,青丘神侍必定极力阻拦。

      他这三年便真的没有出过青丘。

      好不容易等他法力回来,化为人形,他先是将青丘十二神侍狠狠揍了一顿,然后连法力散失的原因都没来得及追查,想起曾经答应过温临仙玉的事,匆匆赶往生死枢。

      生死枢处在魔仙两界的边缘,两界的天的确有很大差别,仙界祥云瑞彩,魔界暗无天日。

      而一黑衣人站在两界看不见的地方,默许着青迟轻而易举闯入生死枢的地域。

      这仙魔两界之人,事到如今还能和平共处,其实并非和其余五界和睦是同一个缘由,而是因为横在两界中间的生死枢。

      只要生死枢还在,守门人未死,那么便休想跨过两界之线,发动战乱。

      但是,归人魔守门千年,当真只是守一个两界和平吗?
      黑衣人轻笑,他的目光落在青迟身上,深不见底。

      若是青迟此刻能看见他,或许一眼便能认出,那人正是鬼界之王。

      青迟皱着眉头,此地气息十分混杂,仿佛庞大的山重重压在胸口,体内法力相当不稳,若是想在此地执掌千年,恐怕修为低微者早就走火入魔,粉身碎骨。

      “温临仙玉啊,你竟真没想过离开这里吗?”青迟看着不远不近处那团庞大的、带着灰色气息的漩涡,那漩涡浮于地表又悬于半空,他不得不仰头。

      那漩涡似是巨大眼睛,与其相视,竟生出神魂撞击感,摄人心魂,青迟深深凝视。
      不禁发颤。

      他恍然摇了摇头,将目光连忙错开,心脏受不住地飞快跳动。

      “守门人可在?”青迟到处观望,见四处无人,运转法力将这道声音无限放大、远播。

      可惜等了半晌并无回应。

      青迟不禁恼怒,“温临仙玉从哪找的这么不靠谱的人,这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青迟四处又看了一眼,找了块比较高的平地,一挥雪白的长袖,案几、座垫、酒水、甜点,外加一个白玉雕筑的贵妃塌一刹那俱全。

      青迟一身雪白的袍子,狐眸漆黑亮丽,矜贵而悠然,缓缓走向案几前坐下。

      远处黑衣人看着这样一幕一时无语,“……”

      青迟悠闲自在,守在此地,“既然我来都来了,便帮你照看几日吧,等你寻的守门人回来,我先替你揍他一顿。”

      只是他还没待满一天,在此地无论是清醒还是休息都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在傍晚能听见类似恶煞的声音,青迟从浅眠中惊醒,乌漆麻黑的生死枢,此刻赤红的光魄弥漫整片天地。

      像是圆形的团子,透明的裹着一点猩红色,见青迟醒来纷纷躁动,有的一瞬间消散,有的朝他凶恶袭来。

      迷翎从远处看去,低喃:“这是……煞?还真是奇妙啊。果然他守护的东西还是与你有关吗?”

      青迟目光一闪,手中亮出一柄青白色的长剑,朝向他袭来的煞斩去,那些煞在触碰到剑刃时瞬间发出了凄惨的叫声,随后四分五裂,烟消而散。

      青迟一愣,看着手中这把剑,寻常之物伤不了煞分毫,而他手中这把所谓家人留下的剑,竟然能斩煞,莫非他狐一族,早与煞有过渊源?

      当煞不断攻击他时,青迟才发觉奇怪之处,这些煞都十分弱小,比起忘川所见相差甚远,况且这些煞似乎并未想过伤他。

      而煞的来源和去处都直指生死枢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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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可爱宝宝们的支持。 挂个预收:笑面虎满口谎言美人受x外冷内热腹黑疯批攻《得罪灵魔两个大佬后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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