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忘忧微醺

18、第 18 章 下午，

　　下午，我俩带领着姐姐们从金茂大厦回到我妈家辞行。再到上海火车站时，去往兰考的最后一班火车已经开始进站检票。

　　我们来不及过多的寒暄，就只能是月台送别。临别时，我父母和姐姐们又是寒暄，又是热情。我父母托咱姐捎去问候，捎去祝福，叮嘱姐姐们有空常来上海玩。姐姐们留下叮嘱，留下期盼，告诉咱们有空儿常去老家转转。

　　“晓月，想家了，就让俊林送你回去。爸妈挺惦记着你们呢！”大姐晚霞坐在车厢的座位上，拉着你的手做最后的叮嘱。

　　“我在上海挺好的，你告诉爸妈别为我操心！”你莞尔一笑，挣脱了大姐的手，拉着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上。

　　“晓月，你要是不回也行。放暑假了，晓松晓涛会来看你！”二姐晚意几个意思？难道是话里有话？

　　“二姐，我在上海真的挺好。俊林不会欺负我的，你们就放心吧！”你展颜微笑地看着我。

　　“姐姐们，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晓月。”我确定以及肯定地保证。

　　“唉！晓月你就是死爹哭妈！”表姐沛玲开着玩笑，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略略略……”你调皮地吐着舌头，向着表姐做了一个鬼脸儿。

　　火车上的广播响起了，分别的时候到了。我也没有时间思考其它，就拉着你离开了车厢。

　　唉！晓月，在我开口想说刻骨铭心的事情之前，请允许我说一件开心的事儿可以吗？你还记得你曾有过一个叫“晚晴”的网名吗？

　　我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妖姬、魅影、白狐，或是以后叫什么九夏、猫儿、夏乔、路晴、晓染……我只记得你这一个网名——就是它，“晚晴”。这是我亲自给你起的。

　　你还记得当时我跟你说什么吗？我跟你讲：第一，我做书生可以，但我不要你做白狐。白狐的牺牲太大，我只要你安好即可。

　　第二，我问你，为什么大姐叫晚霞，二姐叫晚意，而你偏偏却叫晓月？你回答我：大姐、二姐都是在夏天的傍晚霞光漫天的时候出生，而你却是在下半月的黎明时分出生——西边是通红透亮即将落山的月亮，东边是准备跳出地平线冉冉升起的血染朝阳，并且林间的小溪都氤氲着袅袅水烟。千古奇遇，百年罕见，仿若人间仙境。

　　我当时跟你讲：既然名字不能更改，那么网名我们就跟姐姐们看齐吧！这样姐妹之间网上聊天，备注的时候显得亲切。

　　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私愿，就是奢望总有一天，你也能像姐姐们一样体贴善良。但我也知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各有千秋。你有你的优点，只不过是我太贪心而已。所以它只能成为一个压在心底的小秘密，不能拿给你知道。

　　就在那天，就在那刻，你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论，而是把手机递给了我，让我替你做主了。

　　唉！深呼吸一下。晓月，允许我喝口茶，润润沙哑的喉咙，稳稳激动的心情。我承认，此刻我脆弱了，哽咽了。月儿，你知道吗？当初我有多爱你，现在我就有多疼。这种反噬，让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月儿，还记得这个花茶，这个杯子吗？玫瑰花茶——性质温和，香气优雅，美容养颜。泡制时，我根据你的口味加入适量的蜂蜜，减轻玫瑰的苦涩，增强功效。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你恬静淡雅，青春永驻。可你却偏偏往里面加柠檬。虽然我在网上和书上查了好久，也没找到它们相生相克的任何消息，但是总觉得有股怪怪的味道。现在，我也来品尝一下，它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

　　还有，就是这个杯子，我心爱的杯子。月儿，你想知道，为什么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不愿意让你碰它吗？那是我的一个癖好——在古代文人里，与异性共用一个器皿，表示隔物接吻的意思。而杯子还有另一层含义，就是一辈子。所以这个人必须是我一辈子的挚爱。而今，我也只能靠着它来取暖了。

　　月儿，还记得那天的夜吗？灯光柔美，气氛浪漫，就连屋里的那盆紫色的三色堇，都跟着一起烘托气氛。对了，这盆三色堇是那天，我俩送姐姐们去火车站回来路过热闹的花市，你说了句，“真漂亮！”我便悄悄地带过来的。

　　我帮你改完了网名，拿起倒扣在沙发茶几上、已经看完又再重温的那本《冰是睡着的水》。你侧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我的一侧大腿，嘴里含着棒棒糖，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哈哈哈！现在回想起来，咱俩那时的画面还真是够好笑的——我这头是家国情仇、沉重压抑，你那边是轻松幽默、童趣盎然，明明风马牛不相及，却偏偏凑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呆子，别看书了。你那书有啥可看的？”你刚刚安静片刻，又开始捣乱了。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书，扔在茶几上，扳着我的脸问我，“它有本姑娘好看吗？”

　　“咳！咳！别闹了，月儿，听话，看电视吧！”我平静从容地掰开你的手，拿起你扔在茶几上的书，想要继续阅读。

　　“千年面瘫！”你杏眼怒目，粉唇嘟起。

　　“呃？”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而且这个词，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林，你的那些书，就没有讲关于爱情的吗？”你见我神情异常，马上又换了另一番俏模样。

　　“有！”我见你眼底流露出的天真烂漫，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你给我讲一讲好吗？”你渴求知识的眼神灼烧着我。

　　“我……”我话到唇边又咽下了。是因为这本书的爱情故事太惨了，我不想让你来感受。

　　王斌是烈士遗孤，父母为保卫新生政权牺牲。他青梅竹马的恋人韩晓琳，一直等待他的承诺，但王斌选择继承父志，加入“卫龙行动队”，护卫国家“龙兴工程”。韩晓琳失望赴苏留学，不慎被间谍组织拉下水，走上不归路。当她“归来”面对旧爱，记忆终被唤醒，却已无路可退——一切落幕时，她选择了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