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忘忧微醺

16、第 16 章 清晨，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梧桐树的树梢，照进卧室的窗户，又从窗帘的间隙射到我的脸上。我从睡梦中惊醒。

　　唉！如果似水不曾流年，我该用怎样的姿态，去怀念你那温暖而美丽的脸庞？如果沧海不曾桑田，我该用怎样的表情，去祭奠那忧伤而绝望的从前？

　　“早安！林！”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惬意的微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早安！月儿！”我嘴角轻扬，眼含笑意，俯身深情地吻了一下你的额头。

　　“大事不好！”你刚安静一会儿，又一惊一乍的。不过，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啥大事？”我平静且从容。

　　“妈，你妈，咱妈不是说，今天还要再留我姐她们下午再走？所以上午不是还要陪着她们再逛一逛上海？”你这是真的着急了，还是早有预谋？以至于说话都语无伦次。不过那时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着急了，因为这毕竟都是你的亲人，都是你的亲姐姐。

　　“没事！”我安慰着你的不安，指着墙上的万年历说，“你看，现在还不到八点呢。”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你从我的怀里窜了出去，跑向卧室，东翻西找，恨不得把整个大衣柜的衣服都扔在床上。

　　“别着急，别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也跟进卧室，边说边帮你找。但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找啥。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化妆、换衣服，需要等一段时间。你先做早饭吧！咱们简单点，烤几片面包，热杯牛奶就行。省得一会儿路上吃，既耽误时间又浪费钱。”你如同蚂蚁推大山一样，要把我推出卧室。

　　“嗯！”一来看你推我推得吃力，我心疼；二来像你说的那样，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多少忙；三来给你做早饭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并且你说得在理。

　　“俊林，你看见我的鞋了吗？”时间不久，你就冲着在厨房做饭的我喊。

　　“什么鞋？哪双？”我拿着还没开封的牛奶，从厨房走来。

　　“就是咱妈上次给我买的那双？”你冲我喊起来。

　　“哦！你昨天不是说鞋跟儿破了，留在咱妈那儿，让她想法给你修修吗？”我耐心地告诉你，然后又拿着牛奶回厨房了。

　　“哦！”你恍然大悟。

　　一条淡蓝色薄纱连衣长裙，乌黑亮丽的直发挽成髻，用一枚珍珠发卡松松别在耳边——最简单的装扮反而彰显出你独特的气质。

　　只是这脚上穿的，还是你当初来上海时那双银跟胖头白色凉鞋。这双鞋本来我是留作当纪念的，没想到今天它又派上用场了。

　　匆匆地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了，直奔我妈家接姐姐们逛上海。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我开车边欣赏着上海春天的风景，脑子里突然间就涌现了韩愈的这首《晚春》。真是应时也应景。

　　我们来到了闻名世界的上海外滩。白天，从远处眺望，东方明珠塔与两边的南浦大桥、杨浦大桥组成“二龙戏珠”的巨幅画卷。从近处观赏，东方明珠塔高耸入云，散发着浓郁的现代气息，似乎要把人间最美好的信息传递给全球的每一个角落。再看东方明珠塔和金茂大厦遥遥相对，像是两个相恋的情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彼此。

　　“俊林，金茂大厦！”你有些小激动。这个我可以理解——你久居田园，每天欣赏的都是蓝天白云、绿树红花，很少如我们这群城里人每天穿梭在钢筋水泥森林，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嗯！”我没有留意你的表情，泰然自若地应了一声。

　　“俊林，我听说金茂大厦是上海的标志性建筑。”大姐晚霞似乎觉察到有些小异样。

　　“嗯！是的！”我虽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唉！我的月儿，我到底该不该在这里诉说你的不是？我要是不说，我心里别扭；我要是说，我怕你承受不了。罢了，我就这么理解吧——理解你天真无邪，活泼可爱。

　　你还记得在我妈家临出门的时候，你问我妈昨天的那双鞋鞋跟儿修好了吗？她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韩版白底厚跟的松糕鞋。她说这双鞋穿着舒服，而且也不挤脚，走长路最合适了。的确，你当时啥也没说，但你也没换。你忘了咱们昨晚几点才回来？这大晚上的，她去哪里给你找修鞋的？还有，金茂大厦你又不是第一天见，现在这表情是想打我的脸吗？

　　“嗨！发什么呆呢？我姐问你话呢！”你从后面推了我一把，转过面前，攥着我的两条胳膊，倒退着走。

　　“没，没什么！”我边微笑地看着你，边礼貌地跟姐姐们介绍，“大姐说得对，但它不是最高，只是位列第三。第一是上海中心，第二是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可这两栋大厦我都不喜欢——上海中心虽然最高，是办公楼，没啥新奇；上海环球金融中心位居第二，是写字楼，也没啥好看。并且都是最近几年才拔地而起。相比较而言，我还是钟情金茂大厦。”

　　“哦！这么说金茂大厦有很多历史喽！”表姐沛玲没有觉察到异样。

　　“嗯！金茂大厦除了前两栋大厦都有的知名度和独特设计以外，它还集办公楼、酒店、会展中心、娱乐商场等设施于一体。既有深厚的东方文化内涵，又融汇了西方的建筑艺术。已经成为上海方便舒适、灵活安全、多方位理想的活动场所。”我按捺着内心的不悦，热情周到地当着导游。

　　“俊林，你真是百科全书呀！”二姐晚意想要换种氛围，故意调侃。

　　“哈哈！哪有，我就是有个爱看书的小嗜好。”我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卖弄了，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

　　“有，怎么没有呀！姐，你看看他的网名就知道了——书生。”你抢先一步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替我解释。

　　“哈哈！你说是就是，我不辩解。”我眼角眯起，嘴角斜上。我猜你刚才的确是无心的。

　　“哎哟！……哎哟！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呀！”表姐沛玲就是喜欢凑热闹。

　　“看就看见，你能怎么样？”这不，你活泼可爱的小模样展露无疑。

　　“咳！咳！”我赶紧示意你就此打住。

　　“你咳嗽啥呀？感冒了？”你太可爱了，天真无邪到没有对手了。

　　“嗯！感冒了。”我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因为我知道，我越解释，你就越拧巴。

　　“我就说昨晚……”你话还没出口，就被我用手给堵住了，不能再往下说了。

　　“昨晚？”姐妹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这个词语。

　　“姐姐，别听她瞎说。昨晚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晓月，你说我该怎样解释，才能给你解释清楚呀！

　　“嗯嗯！我们不听她瞎说，我们听你瞎说。”姐姐们睁大眼睛，半信半疑。

　　“我……我……我……”我结巴了好一阵子，也没能把事情说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算了，我们早就应该想到。”大姐晚霞把手一挥，没有兴趣再听，往前走了。

　　“三妹，三妹夫，你们别满月和结婚一天办就行。我们还想多来几趟上海。”表姐沛玲总是这么风趣，一溜儿小跑去追大姐了。

　　“晓月，好好保重自己。”二姐晚意面色复杂，摇了摇头，也往前走了。我不清楚是失望，还是嘱咐。

　　“大姐，二姐，表姐，你们听我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晓月……”哎！我快急死了，该咋办？

　　“晓月！你说你，说什么不好，非要说昨晚。”我这次是真的无语了。

　　“昨晚，没啥！”你倒是轻松自然，小手一摊，一脸无辜。

　　“那你解释去！”我焦头烂额了。

　　“你不让我瞎说，她们想听你瞎说。我解释什么？”你倒是得理不饶人了。

　　罢了，罢了。你不解释，我也不解释了，省得越描越黑。

　　我牙一咬，心一横，拉着你的手，快步向前跑了几步，追上了姐姐们。我们几人买了门票，开始进入金茂大厦的内部，继续进行参观游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