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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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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职相关都是我瞎编的,勿考据/
第二日,徐素音去御史台报道,她如今新官上任,虽然名为谏官,可实际上,能够做的活计也只不过是打杂罢了。
好在她的顶头上司傅参为人平易近人,不像有些官员特别爱为难新员,傅参对所有官员无论新旧,出身,官职大小都一视同仁,甚至会手把手地教下属官员。
当然,这些事情都和徐素音无关,以她如今的年岁资历,在御史台也只能做一做誊抄公文、搬书之类的小事。
即使是这样看似枯燥乏味的工作,徐素音也十分有干劲,她每日整理公文,和这些带着书香味的文字相伴,心中不胜宁静。
几位同僚见她每日都一丝不苟地做好这些最基础乏味的工作,心中都对她很是佩服。原本洛阳城中的官员都自成一派,并不和外来的官员交流,徐素音数月如一日的克己奉公,倒是让她们十分意外,以至于主动朝她抛出了橄榄枝。
徐素音自然是欣然接受了,她在这里也交到了不少朋友,不再一个人上值下值。
鉴于徐素音平时都十分认真细致,公务完成得十分漂亮简洁,傅参有意提拔她,同僚们自然都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一些风声,唯有徐素音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心埋头公务。
直到御史台中与徐素音最为交好的苻羽特意来告知她,徐素音才恍然得知此事。
徐素音道:“若真是如此,那边再好不过了,我的俸禄也能往上提一提。”
苻羽道:“你就只守着眼前这点俸禄?”
苻羽神秘兮兮地道:“你可知道傅大人的身份,她啊,虽然在咱们御史台官职也不算太高,但她可是出身傅氏,你知道的,傅氏在我们大景已然有两代人坐上了三公之位,你知道这是什么分量吗?如今傅大人有意抬举你,你更应该多在傅大人面前表现表现啊!得了傅大人的赏识,今后必定前途无量!!”
徐素音道:“阿羽,多谢你提醒我,可我心里倒没有那么大的宏愿,我只要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领着俸禄能养活家人便足够了。至于更多的,我既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何况傅大人铁面无私,从来不收礼,也不接受下属官员和她攀近乎,要是我真这么做了,才是讨傅大人的嫌呢。”
苻羽唉声叹气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眼了,怎么就只认这死理呢?讨好傅大人和当好官有什么冲突?有了更大的前途方能更好地造福百姓,为我大景尽绵薄之力。”
徐素音听着好笑:“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讨好傅大人?”
苻羽气急败坏:“我好心为你,你却来揶揄我。还不是傅大人不喜欢我,我这才想推你一把嘛。”
徐素音道:“我很满意我眼下的状态,若是我真能升官,未见得比现在更好。何况官位越大,要担的责任就越大,我了解我自己,说不上榆木疙瘩,但也称不上天资卓越,能够将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好便再好不过了,至于其她的我也不去作想。”
苻羽道:“你铁了心如此,也好吧。各人有个人的缘法。”
当日午后,徐素音从门房中出来,没走几步路便和一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对面的人走得太快,徐素音反应不及,一时有些头晕,她想看清对面的人,还没定神,便先闻其声。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连本公子也敢撞?!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不成,喂!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徐素音这才慢慢看清眼前人的眉眼,一双丹凤眼眉目含情,即使这样怒气冲冲的样子也像是美人嗔怒,色若春晓,艳若芙蕖,不外如是。
徐素音只愣了一下,便开始猜测来人的身份,这少年眉目间和傅参傅大人有四分相像,徐素音疑心这人是傅大人的亲戚。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这边喧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苻羽,她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拉着徐素音低头朝对面的人道歉:“傅公子,您别计较,这是我们署里新来的,不懂事,我替她向您道歉。”
徐素音心中对这人的身份猜到了大半,在京城围观这几个月里,她经常听说付大人有一位美貌无匹的弟弟,虽说并非亲生的,却也沾亲带故。
傅白玉三个大字如雷贯耳,只因为这位郎君作风惊世骇俗,在洛阳城里闹了好大一场风波。
傅白玉本是傅家二房的独子,二房原本也是生了好几个女儿的,可都不幸幼年夭折,二房夫妻没了办法去菩萨前跪了几个月,才生下傅白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纵容无度一味溺爱,把人几乎养废了,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情更是没有少做。
傅参对这位堂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素音从前只听说过傅白玉的美貌惑人,原以为是传闻夸大其词,如今见了真人才知道什么是名不虚传。
当然,傅白玉自然是不知道徐素音脑子里一瞬间过了这么多念头的,若是被她知晓了,必定要让徐素音好看。
苻羽适时地推了推徐素音的胳膊肘提醒她赶紧道歉。
傅白玉对苻羽道:“此事和你无关,我要这小官亲自给我道歉。”
徐素音能屈能伸,虽然说明眼人都知道分明是傅白玉撞上她的,走路不看路的也是傅白玉,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更是傅白玉,但是俗话说得好,好女不与男斗,徐素音自然是要让着小郎君的,她笑道:“傅公子见谅,是我笨手笨脚,冲撞了您。”
徐素音却没有料到,傅白玉对她不依不饶,继续借题发挥:“你这么嘻嘻哈哈的,什么意思?撞到本公子了还有脸笑?!我看你实在是不知道尊卑贵贱,给我现在去太阳底下跪着!”
徐素音没想到傅白玉如此跋扈,她不由得侧目多看了傅白玉几眼,傅白玉仿佛被摸炸毛的狸奴那样,又是应激道:“你看着我做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气?”
苻羽苦着脸色为徐素音求情:“傅公子,阿……徐大人她实在是年轻不晓事,您就别同她一般计较了吧。何况在这里喧闹,闹到圣上面前去也不好听……”
傅白玉冷笑道:“少拿皇上来压我,皇上且要看我们傅家三分脸色,何况你们几个芝麻小官。”
这话太过大逆不道了,苻羽不敢接,傅白玉却看不见苻羽的脸色,只一味针对徐素音:“还有你,一直低着头做什么,给我抬起头来。”
话音甫落,傅参便冷着脸色走了出来:“傅白玉,你如今越发放肆了,在官府衙门也这样无法无天 。”
傅白玉也有几分忌惮她这表姐,收敛了3分气焰,道:“表姐……是她们先冲撞我的……我只是给自己出口恶气罢了……”
傅参走过来,扶起来跪着的徐素音,对傅白玉道:“你回去禁足三日。”
傅白玉脸色惨淡:“表姐?!”
傅参道:“若是你敢偷溜出门,我便立刻给你挑个好人嫁了,省的你日日没事做,来找我的茬。”
如今傅家的生杀大权都握在傅参手里,傅白玉只能认栽,可经此一遭,她是彻底记恨上了徐素音,临走前她在徐素音的肩膀上拍了拍,低声道:“你叫徐素音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傅参道:“你还磨蹭些什么?”
傅白玉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了。
傅参亲自来同徐素音道歉:“抱歉,是舍弟太过顽劣,害你受苦了。”
徐素音却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傅白玉生得一副好皮相,又有这样的家世,何况她也没受什么伤,只道:“傅大人言重了,下官无事,傅公子只是一时用气而已,过几日便该忘了。”
傅参看徐素音的目光中尽是欣赏:“你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
然而徐素音的乐观落空了,傅白玉非但没有忘记那日的梁子,反而这嫌恶越发酵越浓厚,徐素音在官府里,傅白玉没办法闯进来,等到她休旬假回闻家暂住的路上,被傅白玉的人一锤子打晕过去,徐素音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成了一个粽子,捆在房柱上。
这画面想必很是滑稽,徐素音睁眼发现眼前只有傅白玉一人,她清咳了几声,喉咙干涩。
傅白玉走近她,拿折扇挑起了她的下巴,细细端详了一阵:“呵……长得可真丑……貌若无盐,面丑心更丑!像你这样的面相,为官必定是个贪官污吏,残害百姓之辈!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平心而论,徐素音生得不算丑,在大景的一众官员中也称得上中人之姿,但是在傅白玉的口中就变成了丑如罗刹。
而且,听着傅白玉的一席话,徐素音甚至有些想笑,若是照傅大公子这样想,大景朝岂不是没有几个好官了?
但是她如今深刻了解了傅白玉的脾气,想笑也绝不敢放肆的笑出来,只是辛苦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