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的白月光竟是我？！》凉拌夏

10、隐忧初现 “情情，我

　　好在姜彩榆虽然受瘴毒影响，对方位判断不清，但幻觉反复变化，她几乎是在原地打转，没有离开太远。

　　赵新晴卯足劲向姜彩榆跑去，直至追到她的身后，尽力一伸手，一把攥住了姜彩榆的手腕。

　　姜彩榆低叫一声，猛地转过头，失焦涣散的瞳孔明明正对着赵新晴，她却迟疑地道：“情情，情情是你吗？”

　　“小鱼，你中毒了，是我！”赵新晴强行将解药塞进姜彩榆口中，指缝间尽是姜彩榆潮热的呼吸，她看到姜彩榆的睫毛小刷子似的抖了抖，双眼逐渐恢复清明，露出黑白分明的眸子，这才放下手去。

　　姜彩榆刚回过神来，登时抓住赵新晴的胳膊紧张道：“你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你，怎么喊你都不应！”

　　“是幻觉。”赵新晴握住她冰凉的双手，三言两语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姜彩榆听完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小声嘀咕道：“还好你陪我一起来的，不然我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过那个奇怪的女子倒是提醒我了。”赵新晴若有所思，“你可知道魔域有什么能致幻的植物吗？”

　　“若说是使人产生幻觉，这类药材怕是没有上百也有几十种。”姜彩榆仔细回忆着自己和仙兵的症状，皱眉道，“恐怕是我学识有限，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药材是这样的症状，也太怪异了。”

　　赵新晴听着她的分析，自己蹲下身拨开腐叶，捻了捻底下的泥土。土质松软肥沃，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腥气，正是瘴气的味道。

　　“不是从地里来的。”赵新晴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陈述道，“泥里的味道比空气中还淡。”

　　姜彩榆的目光忽然停在一丛低矮的绿草上，她摘了一片含在舌下，片刻后眼睛一亮，对赵新晴喊道：“鸣夜草，与你之前开的主药同效。”

　　“奇了怪了。”赵新晴接过鸣夜草，一环一环分析道，“若是鸣夜草能解毒，那林子中能产生如此大规模迷幻瘴气的草木又是什么，我记得鸣夜草对应的分明是……”

　　“虫毒！”两人心有灵犀，同时喊出声。

　　姜彩榆道：“说来奇怪，我们刚才一路走来，虫蚁鸟兽，什么都没遇到。”

　　“越是看不见，越说明有问题。”赵新晴眼神锐利，“这片林子太干净了，没有活物生存的痕迹，瘴气却弥漫不散，毒从哪里来？”

　　“不在天，不在地……”姜彩榆平视周围，慢步走到最近一棵古树前，她观察到树皮龟裂成大块的碎片，莫名觉得有些违和，便唤来赵新晴道，“情情，你看这些纹路，是不是哪里不对？”

　　“缝隙太大了。”赵新晴一眼看出问题，“而且这棵树看着郁郁葱葱，实际已经被蚀空，是棵死树了。”

　　姜彩榆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片树林，每一棵树里都住满了毒虫。”

　　“我们找一棵细一点的树，先抓一些毒虫回去研究破解之法。”赵新晴从包里翻出来几个袋子，一个套一个，最后把袋口从外撑好。

　　另一边姜彩榆已准备好一把匕首，她在附近挑了一棵最小的树，一刀下去正好刚刚破开树皮，如此重复两刀，割开一块三角形的区域。

　　赵新晴把袋子罩在三角区域上，两个人合力按住袋子边缘，姜彩榆瞄准了用匕首柄一捅，那块三角形的树皮向内陷落。

　　几乎是同时，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从空心树内部传来，袋子簌簌地落了一层细响，像沙子打在纸面上，赵新晴按着袋口，能感觉到袋子微微颤动。

　　等了一会儿，袋子中的动静逐渐消停了下来。她不敢松手，跟姜彩榆对了个眼神，两人同时收拢袋口，一层一层扎紧，又套了两层外袋，系得严严实实。

　　最后姜彩榆叠了几层油纸，塞在树干和袋口之间，防止里面的毒虫飞出。

　　“好了！”赵新晴把袋子放在一旁，她从药袋里摸出一罐黏稠的药膏，挖了一坨抹在油纸四周，药膏遇风凝固，把缺口牢牢封死。

　　她提起袋子，听得里面的动静细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偶尔一两声翅膀擦过袋壁的微响：“带回去慢慢看。”

　　两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她们顺着岩壁摸回原来的地方，然而那法阵不知是不是过了时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正发愁怎么走出这片林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姜彩榆警觉地回头，却见一个翠色的身影从雾中快步走出，正是双环神官。

　　双环神官冷声道：“你们在这附近这么久，可有什么收获？”

　　“有的。”赵新晴双手将布袋奉上，“我们发现瘴毒并非来自草木，而是一种藏在枯树内部的毒虫。虫在树干中蚀洞而居，释放毒气混入雾中，吸入者会产生幻觉，迷失方向。”

　　姜彩榆继续道：“毒虫属性不明，我们还需一些时间进一步研究对策。”

　　双环神官面色一喜，又立马收敛起来，她道：“走，我给你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她们跟着双环神官一前一后离开林子，被安置在军营边缘的一顶小帐中。

　　帐内陈设简陋，一榻一桌，桌上摆着几瓶清水和干粮。神官嘱咐了句“无令不得擅出”，又安排了两名仙兵守卫后，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三天，两人几乎没合过眼。

　　赵新晴负责配药，把鸣夜草捣碎取汁，又添了几味辛散的辅药进去调和，姜彩榆则守着那几组毒虫，用切好的竹管一组一组地试。

　　试到第三日，那方子终于达到了两人想要的立竿见影的效果，磨好的药材一熏，毒虫在竹管中登时四肢僵直，失去生命。

　　赵新晴顶着两个黑眼圈道：“我们总不能把树全砍了，然后在整个林子点这个吧。”

　　姜彩榆也快熬不住了，头不停地一点一点的：“就算真能点上，药材的量也不够呀。”

　　“没有什么办法给它直接塞进去吗？”赵新晴愁云惨淡。

　　姜彩榆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立刻去提了一根竹子过来。她取出匕首猛地一削，将一节竹子削成两半，切口十分锋利。

　　“我们试试这个。”她把竹管递给赵新晴，“把药块点燃装竹筒，然后让仙兵用力把竹筒楔进去。”

　　她们连忙去跟门口的两个守卫说明情况，得到双环神官的许可后，带着两个仙兵一起去了林中。

　　那竹筒角度切得正合适，蒙面的仙兵按她们二人的指导，用仙力向树干一拍，没一会儿就听到树干内部隐约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们几人退避开一段距离，由其中一个仙兵持长戟向前，运足仙力使劲一挥，树干被拦腰斩断，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虫尸体。

　　等了片刻，没有异样之后，两人才谨慎地凑上前去，观察灭虫的效果。

　　“我们挑得还是挺粗的一棵树，说明剂量足够用了。”赵新晴欣喜道。

　　“请两位医官随我们回军营，向、向双环神官禀告进展。”一名仙兵提醒道。

　　“好！”二人解决了问题，心情雀跃，异口同声地应下。

　　她们跟着仙兵回到军营时，双环神官已在帐中等着了。

　　赵新晴将林中灭虫的经过简要禀报了一遍，姜彩榆把她们的药方、制作的药块、竹筒和几截被斩开的树干一一递上去。

　　双环神官捏着药方和药块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道：“很好，虽然多用了些时日，不过还是完成了任务。”

　　“明日我会派人先把你们二人送回天界，前线战事激烈，你们留在此地不合适。”双环神官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那……”赵新晴还想多问两句，姜彩榆拽了拽她，向她使了个眼色，于是她把话咽了回去，行了个礼道，“遵命。”

　　等回到帐中，赵新晴警惕地看了看帐子四周的影子，确认无人偷听，才拉着姜彩榆在角落里坐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小鱼，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

　　姜彩榆从腰间取下那枚翡翠牌子，牌子翠色莹润，做工精致，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她眉头越皱越紧，低声道：“这块牌子一直没有动静，我觉得有些奇怪。她当初说此牌可直通于她，可我们来这这么久，她从未用过这块牌子。而且她跟我们谈话的时候，牌子也是毫无感应。”

　　“而且春官与夏官不睦。”赵新晴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她现在却把我们安排在夏官主掌的军营帐中，又急着要把我们送回天界，若真是双环神官本人，她大可以让我们留在春官的地界上，何必借夏官的地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惊恐。

　　“情情，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姜彩榆攥紧了那块牌子，指尖微微发白，“这个人，恐怕不是真正的双环神官。”

　　“嘘！”赵新晴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了听帐外的动静，两名仙兵的影子还在帐帘外一动不动地立着，没有异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姜彩榆紧张握紧她的手。

　　赵新晴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最终停在帐中她们做实验的毒虫上。她沉默片刻，忽然凑到姜彩榆耳边，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