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哼哼～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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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们提交了新季度的物资申请表。
米饼，奶棒，手指饼干，小黄鸭，小帽子，小提灯……
裴奕听着mini0001宣读着他们的申请。
“哼哼～以上～”mini0001挺着小胸脯叉着腰，“此列表经过了mininet全体决议，并由本体审批～全票通过！哼哼！”
“你们……”裴奕努力地寻找词汇，“是婴儿吗？”
“哼哼，天使听不懂。”
“这个列表比较像六个月大的皇太子会需要的东西列表。”
“哼哼～天使才不是婴儿哦～”
“是的，我说过，你们大概只有人类胚胎的尺寸。”
“哼哼！僭越！”mini0001扇动着翅膀，鼓起脸。
“哼哼！”mini0001飞起来，开始发表重要讲话，“首先，天使的官方年龄是18岁，mini形态是亲民形态～是体谅各级军士的完美的亲民形态～满分的可爱度令人产生了误解，侧面证明了天使亲民策略的大成功～为此天使原谅你的僭越，哼哼～”
“您还真是英明呢。”裴奕面无表情地附和，低头继续审批其他的预算项。
“哼哼～”mini0001的鼻子要翘到天上了，“其次，mini不具备婴儿的典型特征。例如，吃手手，吃脚脚等幼儿探索行为，不会流口水，不会有惊跳等婴儿神经发育早期特征。相反，mini可以说话，可以交流，能够控制自己的手手和脚脚～”
“像婴幼儿一样用叠词并充满胶原蛋白。”裴奕拆它的台，“喜欢甜食并且总想萌混过关。”
“哼哼！！那属于，属于……亲民，和魅惑的部分！”mini0001俯冲下来，拍着裴奕的脑门，“最最重要的是！天使是天使！执行辅助终端的功能！可以执行复杂任务～哼哼～人类婴儿才做不到！”
“好吧。”裴奕把它摘下来，“那这些小物品的申请就驳回吧。”
“哼哼～你不会的！”mini0001把小脸搭在裴奕的虎口，“哼哼，魅惑启动！”
肉肉被挤在裴奕的虎口之间，它甚至蹭了蹭，眯起眼睛谄媚地对着裴奕笑：“哼哼～虽然天使不是婴儿，但应当享有婴儿一般的优待！”
“不。”裴奕无情地说。
“哼哼……无情的上将……”mini0001眉毛一耷拉，“手握优先捏捏权，但即将永久失去捏捏mini的权利，啊……mini好难过，但mini必须这么做。啊……mini好脆弱，mini的心都要碎了……”
“你够了……”
“哼哼……这么不天使道的事，惨绝人寰……连肉肉听了都要萎靡了……要是天使没有了肉肉，就会失去圆润的光泽，哼哼……天使好可怜……已同步mininet这个噩耗……”
“婴儿确实没有这么多戏。”裴奕承认。
*
最后还是批了。
mini们表示这是魅惑的大成功。
但副官很快发现，裴奕把自己想吃的甜点想喝的奶茶划进了这部分预算。
副官：怎么不算一种狼狈为奸呢？
裴奕：不不不，这叫顺水推舟。
*
mini们说得对，它们确实本质上是天使终端。
偶尔裴奕连轴转，连完美基因都撑不住，困得要死睡过去的时候。
mini们会对文件进行预览。
第二天早上让裴奕坐在办公桌前时，mini们就会站在数据板上，啪嗒啪嗒跑来跑去按着按钮汇报总结。
“哼哼～mininet已完成文件整理～”mini0002敬了一个小小的礼，“日常更新类的文件已标记绿色并抄送副官，常规申请已标记蓝色，有三份今日即将逾期，已标记红色。重要文件已标记黄色，今日需答复的文件共四份，已标记红色。哼哼～”
mini0003拍着数据板：“哼哼～收到帝都来的电函一封，是否需要mininet按常规措辞答复？”
mini0001则报告着日程：“哼哼～距离下一次会议还有35分钟，按照惯例可以处理一到两份重要文件～”
裴奕思考了一下：“唔……我选择吃一颗蒙布朗，并喝完一杯奶茶。”
mini0001落在裴奕头顶：“哼哼～英明的选择～允许你和天使一起吃早间零食～”
副官：回来批文件啊！快回来啊！快批啊！人可以走把手留下！
*
战后的一些临时维修工作需要在舱外进行，也是mini们大放异彩的地方。
哼哼～天使不需要呼吸～不需要呼吸～哼哼～也不怕宇宙射线～哼哼！哼哼哼！崇拜天使叭！
是这样说的。
所以很好地承担了舱外检修助手的工作，然后……用余力来整活。
剑桥穹顶上出现了一个叉叉。
裴奕抬起头，看着那个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粉红色的叉叉：“那个，是什么？”
mini0001哼哼道：“极光号的额头擦伤了～天使给她贴了创可贴～”
“创可贴？”
“哼哼～是用节日彩带做的临时替代品～”
“不……我是说……我已经听过报告了，那处擦伤并没有击碎穹顶，不会有危险。回港后会进行……”裴奕住了口。和mini解释逻辑纯粹浪费时间。
果然，mini0001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比了一个尺寸：“哼哼～1mm的凹坑，是很严重的伤口！”
正说着，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群能量点，对应着隔着穹顶和裴奕打招呼的mini们。
它们挥着小手，然后转过身，勤劳地工作着，无声地撕开胶带，无声地把胶带拍在穹顶外壁上，然后满意地点头。
“哼哼～mininet正在对极光号的外伤进行全面检查～”mini0001挺起胸膛。
“我有理由相信你只是想找个由头把极光号外壁贴满叉。”
“哼哼～才没有～”
*
偶尔也会因为贪玩付出代价。
比如舱门关闭时，整活得发了狠忘了情的mini被落在了外面……
这种时候就会趴在舰桥穹顶上把脸挤成水滴鱼，无声地敲打穹顶外壁。
裴奕几乎可以想象它在哼哼些什么。
无非是一些，天使很可怜，人类很残忍，如果不赶紧实施救援就要永远收回天使之友荣誉称号，之类的。
“哼哼……天使，分成1039个脑子，有那么一两个掉线，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天使日理万机非常辛苦～”mini0001一如既往地宣扬着天使的伟大和合理性。
裴奕戳了戳它的摆设天线：“我还以为你会说，宇宙射线影响了mininet和舱外mini的连接信号。”
mini0001微笑着的肉肉似乎僵了一下，但依旧毫不示弱：“哼哼～上将对mininet的连接也有如此深的造诣，提出表扬～mininet给上将记小红花一朵。”
穹顶外的mini已经快把自己压平了，似乎在试图增大自己的面积来向裴奕施压。
“停止航行，重新开启舱门会耽误返回空间站的时间。”裴奕捏着mini0001的脸蛋。
“哼哼……”mini0001谄媚地笑着，然后变了脸色，“无情！残忍！过分！天使很生气，很悲伤！”
“理论上没有任何危险不是吗？”
“哼哼～让天使感觉到被无视就是最大的危险！哼哼！失去爱的天使会变得很……很……”
“很什么？”裴奕抬头看着高高穹顶之外的天使小饼。看编号是mini0068。
“哼哼……”mini0001又软下去了。
“哼哼……天使终端不应该给舰队带来会影响舰队集体行动的麻烦……天使道歉……”mini0001抬起小脸。
“这次也是天使伟大的妥协吗？”
“哼！”
“保证吗？”
“mininet已强化底层代码。”
“好吧。”裴奕狠狠捏了捏它的肉肉。
*
mini0068回来后，mini们老实了好几天。
但只老实了几天。很快……
“哼哼～化身穹顶创可贴的体验已同步mininet！非常独特的体验！”mini0068这样宣布。
裴奕：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将每天随机抓一只用胶带粘在穹顶上。
第二天mini们就自愿把自己粘在穹顶内壁上了。
副官：啊……mini在舰桥穹顶，好像是粘了一根香蕉……就那个很有名的艺术作品。
不死不灭的东西就是很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