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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在一个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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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我收到一封奇怪的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封口处还有一个繁杂的火漆印章,看起来这封信的主人并不简单。
“唐?”我费了好大劲才认出这个花体的火漆,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拆开的时候,洛神在屋子里喊我:“昭昭!快来看新闻!”
我连忙拿着信跑进屋子里,洛神正熟练的拿着它的爪子按着遥控器,电视里画面一转,主持人严肃的说到:“北京时间下午八点四十分,美丽国纽克市唐人街发生大规模恐怖分子袭击事件,目前当地政府没有表示......”
“那里可是很繁华的......你拿的是什么?”洛神感慨着,看向我手里的信。
“我并不认识的信,”我将信封放到洛神面前,“这种信纸和火漆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但是你也知道我没有来往的人,总不能是父亲母亲认识的......?”
然而洛神并没有搭理我,而是盯着那个火漆印章不说话,直到电视里变成了别的节目,它才说话:“是唐家。”
“什么?”我好奇地翻来覆去的打量着,“你认识的话,那我拆开了?”
洛神跳到我怀里,看着我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两张折叠起来的淡黄色的信纸,同它的外壳一样,散发着一股香气。
至我亲爱的张小姐:
我知道你行踪不定,也许收不到这封信,所以我只好把它寄来你曾经给我的地址。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记不清过去了多久,但是那天的好天气依然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已经要去另一个世界冒险了,特地来向你告别。
----雪
又及:那次没能送过去的礼物,我放在唐人街44号了,如果你看到了信,可以直接去取,我已经告诉过晓翼,或许有故人来访。
我愣住了,这怎么看起来像是给我母亲写的。
“洛神,她是谁?”
“应该是你母亲的旧友,唐家,唐雪。”
母亲和父亲半年前号称要隐居,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周游世界还是躲到哪个犄角旮旯研究张家那些稀奇古怪的遗产去了,总之,我压根联系不上。
至于洛神,这只优雅的波斯猫,是母亲给我的周岁礼物。在我印象里,洛神似乎一直保持高贵年轻,就和我父母一样。
我们来自张家,那个神秘的家族。虽然我也不清楚到底神秘在哪里。
也许长生算一个。
不管怎么样,我出生的时候,张家已经被解散了,我没有和我父母小时候一样,每天在生死边缘横跳。
“你该称呼她为奶奶,从年纪上看,”洛神说道,“不过我记得她是世界冒险协会的优秀前辈,不应该突然生病并预言自己的死讯。”
“唐人街44号,”我摸了摸下巴,“会和刚刚看的新闻有关吗?还有,世界冒险协会是什么组织?”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是个很有名的冒险组织。”
“既然如你所说,唐奶奶是我母亲的故友,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去探望一下吧。”我打定主意,准备收拾点行李。
洛神舔了舔爪子,应下了。
事实上当我落地在纽克机场的时候,才发觉我并不知道唐奶奶在哪里,那么只能先去唐人街44号看看了。
我们来到了唐人街,曲折狭长的古街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散发出古朴华美的气息。
数不清的雕梁画栋、重楼飞檐,林立在街道旁的店铺青砖灰瓦、朱红木门,一辆辆马车在青石板路中央徐徐而过 …… 一进入这里,仿佛真的回到了古老遥远的盛唐时代。
“44号......”我一路走过42号,然而下一个门牌是46号。
“啥意思?”我的数字观正在重塑中,洛神趴在我肩上,小声说话:“她说的礼物应该非同寻常,地点也应该是。”
我点了点头,决定先来这家古香古色的42号碰碰运气。
我推开了古香古色的门,上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提示着客人的到访。
这家店和我家的客厅差不多大,中间摆着一只青铜三足大鼎。四周的墙上高挂着几幅行云流水的古代字画,一排排红木架子整齐地立在墙边,架子上依次摆着各式各样的瓷器、玉器、青铜器和千奇百怪的古代艺术品。
“请问,老板在不在?”我大声问道。
“什么事。”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几排架子后面传来,我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古装少年懒洋洋的地盯着我。
他简直是温润公子的代名词,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绸缎长袍,脚上踩着一双黑布鞋,像古装电视剧里的少年侠士,只是耳朵上醒目的藏银耳环却破坏了这份感觉。
“请问您知道44号在哪里吗?”我客气的问道。岂料少年却露出一个说得上是轻蔑的笑容:“不知道。如果你也是为了那些不入流的传言而来,那么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我对好看的人一向都很有耐心,“我找唐雪女士。”
他目光犀利的打量我和洛神:“我不知道。”
“那,唐晓翼呢?”我尽量回忆唐奶奶写的信,“唐人街44号的礼物,此行是故人来访。”
不只是哪个关键词起作用,他的脸色这才变了:“你姓张?”
“是。”
少年明显的放下了防御的姿态,领着我往后面的屋子走去:“你就是我奶奶的故人?”
我如实回答道:“故人是我母亲,我联系不到她。”
“原来如此,”少年自我介绍道,“我是唐晓翼,只不过我奶奶前些天突然病重,几天前一直昏迷。”
我们在屋子里坐下,他给我递过来茶,我连忙道谢:“你能带我去探望一下唐奶奶吗,过于她的病,我也许有办法。”
唐晓翼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对他报以一个微笑。又简单聊了两句,他突然问我:“这只猫也是......”突然门口的风铃响了。
唐晓翼站起来去迎接客人,我悄悄地在阴影处观察来人——四个小孩子和一只狗。
“那只狗,我见过,”洛神突然在我耳边说话,“好像也是冒险协会的探索者。”
他们也来找44号,然而唐晓翼反倒说44号是死人寿衣店把他们吓跑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眼里有化不开的阴翳。
“我带你去见奶奶。”他说着话,锁上了42号的大门,然后带着我从店里的小门出去,打车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我隔着玻璃见到了我母亲的故人,那位优秀的冒险家。病房里还有一个小女孩,看上去比唐晓翼小几岁,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后,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哥!你怎么来了?”
唐晓翼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朝着女孩笑笑,然后走过去坐在唐奶奶病床边的椅子上,从包里拿出几根金丝。
是毒。我不知道他们的私人恩怨,但是对一个老人下毒,实在是大恶之事,更何况还是母亲的故交。
从这家私人医院的奢华程度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怎样的一个家族,相应的,就有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此毒来势汹汹,普通人甚至坚持不了这么久,我母亲的药剂虽不能说痊愈,但起码能保全性命。”说完,唐奶奶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奶奶!”小姑娘一下子扑到了床边,唐雪看向我:“你是...昭昭?”
“是我,”我站起来向她行礼,“晚辈张昭慕,见过唐雪前辈。”
“你出生的时候,她还特意写信告诉我,”唐奶奶的眼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晓翼有没有好好招待你?只是可惜唐人街现在......”
“奶奶,”唐晓翼打断了唐奶奶的话,“唐人街的事,我会解决,您只管好好休息。”说完他就走出了病房。
“哥!”小姑娘似乎有点不放心,便追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唐奶奶。
她长叹一声:“昭昭,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我连忙应下,她缓缓地说到:“唐人街44号其实是一座地下城,一直以来由唐家和殷家共同管理,只是几年前,我的身体就不太行了,时常住院,他们殷家得寸进尺,晓翼的脾气,唉,随了他母亲,还有小欣,她其实是我几年前收留的孩子,也是个天真的。思来想去,我还是想麻烦你,能带他俩个离开唐人街。”
“我自然可以做到,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愿。”我回忆起唐晓翼对那些古董的珍视程度,如是说道。
唐奶奶摇了摇头:“他们斗不过殷家,晓翼本来......我希望他能平安高兴的度过这段日子,而不是一直在守护唐人街。”
我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站了起来:“前辈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只是最后能不能离开,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向了。”
唐奶奶点点头,我摇铃叫来护士给她复查各项项目,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