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卖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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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年一直都在坐办公室工作，运动变少，戚细辛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在退化。
背着背筐走山路，虽然没有走不动，但是下山的路上已经感觉背筐勒住肉，脚也很有些酸软。
看看前面的外公走依旧稳稳当当的，他就觉得自己还是太缺少运动。
接下来如果手机里的游戏不离开，那么他肯定更经常上山，为了避免上一趟山在歇一个星期，他接下来提升身体素质的计划就要提上日程。
第一步就是不能再躲着外公给他熬的中药，实在太苦了能躲就躲，平常总是喝掉大半，剩下一口就找机会倒掉。
但是接下来他绝对不会再逃避了，调理好身体，上山下水劳作的时候，也有一个底子支撑。
戚细辛累得喘气的时候，戚外公也终于有些走不动，他就算身体保养得再好，但是上了年纪也不能不服老。
看到孙子也累得不行，戚外公便说休息。
二人找了有树荫的位置坐下。
“外公，不知道张家那些人离开了没有？”
戚细辛看着山下方向，他记得他们跟张家人分开的地方已经走过了，当时没在那边看到人，估计已经离开。
戚外公把草帽拿下来给自己扇风，幸好下来走到半路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今天上山时准备的糖糍粑吃掉，如今走得更累一些已经吃不下。
七月的山林又闷又热，在大量出汗的情况下吃不下什么东西，带糖又顶饱的糖糍粑是最好的干粮。
他们坐着休息了一会，又补充一些水分，戚细辛忍不住好奇起张家人今天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戚外公瞥他：“小孩子好奇那么多。”
“哦。”
“那个老先生名声很好，估计找到了才会离开。”戚外公见戚细辛的表情，还是说了几句。
戚细辛实则想的是他们能不能蹭车，老张叔早上上山的时候说，要是下山碰得上的话就载他们回去，如果双方没有正好碰上，那他们就要自己步行回去。
他们在山上耽误的时间太长，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草药的时候，也挖了浪费了一些时间，应该碰不上他们了。
早上坐车开到了不能上的地方才停下，那段路开车还挺快的，但他们要走回去的话，就有点漫长。
戚细辛想了想：“外公，我们要规划体力，不然走回去要到晚上了。中间我估计要休息好几次。”
他对自己还是挺有自我认识的。
“行行行。”
下山不能走得太急太快，背上还背着东西，走得越快越容易累，背上的沉重感就会越明显。
总体来说，下山的速度肯定还是要比上去的时候更快的，戚细辛打算走到早上停车的地方再休息一下，没预料到离得远远就看到了空地旁边有一行人在休息。
戚细辛还挺意外的，还以为老张叔他们肯定已经走了，没想到居然还在这边，而且看起来一时半会走不了的样子。
戚外公看到有人被围着，猜出可能是在山上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耽误他们了。
走近之后才看清，老张的助理正蹲在小张旁边，有些不知如何下手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戚外公加快了一点脚步。
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急出了一头汗老张的转头，看到是戚外公立刻眼睛一亮，挥手招呼起戚外公。
戚细辛快步跟着外公靠近。
走上前，很快就听老张叔解释了原因，原来是老先生找了好几个位置，大家转移位置的时候小张拌到枯藤扑空，一不小心崴到脚，一路下来老张跟助理一起扶着小张，很是狼狈。
然后是老张自己也有些中暑。
戚外公一眼就看出了小张的问题，边听边把随身携带的药酒拿出来，让小张把鞋子脱了，然后给他搓药酒。
他一边搓药酒，一边让戚细辛从自己口袋里把带的药丸拿出来。
戚细辛应好，从袋子里面翻出几瓶药，辨认出外公自己做的解暑丸，倒了一颗给老张叔。
老张接过，助理从车上给他拿了水拧开递到手边，他赶紧吞服了。
戚细辛转头看了看另一边，被徒弟扶在阴凉处扇风的老先生。
老先生跟他外公差不多年纪，看起来没有他外公硬朗，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血色，戚细辛感觉他也要中暑了。
跟外公说了一声后，戚细辛又把解暑丸也给老先生跟他徒弟分了一颗，让他们也吃了预防一下。
老先生也不客气，今天这趟也是比较意外，谁能想到会有个年轻人拖后腿，他们下山的时候还要分出人搀着他，都不敢走快，他这把老骨头也饱受摧残。
戚外公给小张擦了药酒又搓揉一通，小张感觉那股刺痛感好多了，整个人看起来有活力许多。
戚外公叮嘱他接下来要休息，要是更严重了要及时去医院看，暂时别用伤脚要预防他扭伤的地方伤上加伤。
小张点头拉捣蒜，戚外公刚才给他搓药这一手，让他直接不疼了，真的震到了他。
老张吃了解暑药也缓了过来，气息顺了很多。
他们下山耽误了时间，又在这边坐着歇了一会儿，幸好遇到戚外公把他们的麻烦解了，耽误那么久都饿过头了。
他们今天出门没预料到在山上那么久，根本没带食物，原本是想等老先生看完选址之后再请他到餐馆里吃大餐，原本以为时间够用，忙完以后再回去吃，没想到找这个新选址找了有些久，
这群人里只有戚细辛跟小张两个年轻人，其他人饿到都是大事，万一低血糖踩空了，跟小张一样扑一跤，那后果可不敢想。
老张招呼着先下山。
老先生早上是坐徒弟的车过来的，他开的是一台摩托车。
戚外公看到老先生不舒服的样子，便建议老先生坐老张的车一起下去，大家都到他家里简单吃点，然后再各自回家。
晒了太阳然后没有吃东西，年纪那么大了，也不一定撑得住。
老先生没有客气太多的就同意了。
老张看到老先生这个样子，想到今天老先生尽心尽力，有些愧疚，连忙要过来要扶老人家。
老张常年坐办公室看起来也虚，老先生没让他扶。
戚细辛先去开了车门，然后上前来扶住老先生的一侧手，将他扶上车。
张家的车内容量还挺大的，老张跟外公坐到最后面，戚细辛跟老先生坐在中间位置，车还是助理开，小张坐在副驾驶位。
坐上车后，戚细辛拉上了车门。
回程路上，可能是大家都挺累的，只在上车时老张跟戚外公寒暄了几句，直到车子开到了他家门外都没人开口说话。
车子停下，一行人鱼贯走进院子。
戚细辛将背篓放在屋檐下，便去厨房里面烧水泡茶，幸好家里面还有保温壶这种东西，能立刻有热水冲了茶出去待客。
戚细辛冲好茶拿出来，又将屋子里面的桌子还有凳子都支了出来，然后又回到屋里开始做饭。
现在人都在家里，要尽快做吃的，还是做汤粉比较快。
到后院摘一把青菜，再煎一些鸡蛋，简单做出来的汤粉就又填肚子又好吃。
日头西斜，院子里已经不晒了，大家进院后原本随意在台阶上坐下，戚细辛搬凳子出来后，又转移阵地。
等喝上了新泡的茶，大家都觉得浑身的暑气疲惫消散一空。
老张客气地说：“还是像陈医生外孙这样的年轻人好啊，长得精神，做事又勤快又周到啊。哎呀，我今天真是麻烦了，真是多谢陈医生照顾。”
戚外公笑笑：“细辛他是在这方面好一些，从小到大都很帮得到忙的。”
品茶的老先生也跟着开口：“你外孙是人中龙凤，肯定会有奇遇。你别看他现在年轻，但我看他这两年就见成就。”
老先生虽然擅长择吉地，但做这一行肯定不只懂得这个，看相之类也是侧类旁通。
戚外公听到专业人士的夸奖，也免不得高兴，然后忍不住又问了问他的姻缘方面。
老先生笑着摆摆手：“这方面我不擅长，不过不必担心家里的年轻人，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看陈医生家里面是积善之家，遇事呈祥啊。”
坐在旁边的老张心里苦涩，因为小张的事情，他跟老婆才想到要给家里面的祖坟迁一个好位置。听到老先生夸戚细辛，他真的十分的羡慕。
要不是家里面不止小张这一个孩子，他是真的有些要被他气死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他跟小张妈妈从小到大宠他宠的太过，才让他不知所谓，遇到事情也不知道轻重缓急，就知道气他们。
老张也不知道给老祖宗迁家之后，能不能让家里这孩子改邪归正，但是不努力一下，他就是不死心啊。
心情低落了，老张忍不住四处看，然后看到了摆在屋檐下的两个背篓，于是转换话题，问戚外公今天上山采到了什么药材。
戚外公每年夏天都要进山采药，这件事村子很多人都知道，也知道他这边很多药都是他自己进山采了野生药材，然后自己制药的。
老张虽然平时看医生看的是西医，但是也听村子里的人说过，陈医生调理身体的方子很好的。
他灵光一闪，觉得不如让戚外公给自己儿子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要喝点中药给他调理过来。他想起他老婆说过，喝中药还能调理这方面。
小张一看到他爸转向他这边的眼神，就知道不妙，本来就坐在屋檐台阶下，顺势往后蹭了蹭，手臂碰掉了盖在其中一个背篓上的野草，里面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菌菇就露了出来。
小张赶紧道歉，原本想顺势转移话题，但看到整个背篓都是菌菇，脑子吃惊得有些转不过来。
“陈医生，你跟小戚是进山采菌菇了吗？这个牛肝菌看起来好漂亮啊。老爸，你跟我妈上次买的那个滇南那边特别贵的那个牛肝菌，都没有这个好吧？”
小张的话一下子就转移了老张的注意力。
出口的毛手毛脚吞了回去，他原本还想顺势让戚外公给小张看看病的，但目光落到那个背筐上面，注意力彻底被转移了。
他起身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好像是，上次我跟你妈花大价钱买的牛肝菌，好像都没有这个品相好。”
戚外公没想到他们识货，笑呵呵的说：“今天正巧碰好运，我们采药的位置比较深一般人都走不到那里，估计也是碰到菌菇窝了，就采了些。”
“我也不是太懂这些，还想回来让人看看这些是不是都能吃。”戚外公谦虚笑笑。“不熟悉山里面的菌菇，可不敢随便吃。”
“这绝对是牛肝菌，我一家人最喜欢吃这个了，陈医生能不能卖一些给我呀？这种新鲜采摘的品相又好的牛肝菌，炒着烤了都好吃。”老张忍不住犯馋了，而且想起今天回家之后老婆看到儿子肿成猪蹄的脚肯定又要哭骂，不如买些牛肝菌回去，让她加个菜，吃到好吃的也好哄她开心。
小张也想到了自己老妈，他们一家都是喜欢吃的，有了吃的，他听老爸讲今天进山发生的那些糟事时，也能转移他老妈的注意力。
不一定不骂，但是能少骂几句就少骂几句。
戚外公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戚细辛正在里面煮面条，他有些为难：“那么多我跟外孙也没办法一下子吃完，不过我们不知道外面是怎么卖啊，你看着给吧。”
老张想了想，直接报了一个数：“我上次买的是一百一一斤，我就用这个价格买吧。”
平时家里买的都是网购空运过来，那些菌菇他已经觉得很好吃，这种刚摘的品相又那么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值得给最高的市价。
戚细辛在厨房里也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讨论，助理进来帮忙一起做饭了，他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将盛粉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到药房看了看，拿了一个全新干净的竹匾。
他将竹匾拿到院子里，将背篓里的菌菇都倒了出来，全部人都围了过来，动手将它们分门别类的分开。
“哇，有五六种蘑菇，都好胖。”小张只准确的认识里面的牛肝菌跟松树菌。
老先生也过来了，他出身的村子很偏，年轻的时候还没入行，也有捡菌的手艺，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几样。
“这两种都叫牛肝菌，嗯这些是松树菌、鸡油菌还有夏至菌，这个也叫鸡枞。”老先生直起身，笑说戚外公他们运气好，捡到的这些菌菇品种都很好吃。
夸完他就说自己也要买一些，便按照老张开的那个市场价。
平常市场上也有捡菌人拿出去卖的菌菇，牛肝菌最贵也就八十一斤，但是他们卖的那些品相都没有戚细辛采的这些好。
他年纪大了，也不能自己进山捡到这种品质的菌菇，加点价买的话也是值得的。
而且他这些采的菌菇，每一个都特别的漂亮，外形没有损伤，而且都是生长得刚刚好，大部分都是那种菌盖开了，正适合采摘的状态。
戚细辛听到他们都要，积极的回屋里拿了一卷大号保鲜袋，让他们自己挑着装。
老张父子积极的每种菌菇都挑了一些，松树菌、鸡油菌还有鸡枞，虽然刚才老张父子第一时间没认出来，但听了名字就知道都好吃，于是查了市价也一起买，一共装了满满的六袋子，回去放冰箱里能吃几顿。
老先生的徒弟给他装了两袋，自己也要买，还打电话给提前离开的兄弟，问他要不要，替他也买了一些。
张家的助理犹豫了一下，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也买一些。
装好之后称了重，家里有称药的老称，称好之后立刻扫了钱给戚细辛。
菌菇被买走了一半，几种加起来戚细辛一共到账接近四千，短短一个上午摘的菌菇就能赚那么多，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实在欢喜。
消费完后，刚才消失的饥饿又出来了，助理已经将戚细辛煮好的粉都盛了出来，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后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称赞起戚外公家的菜跟鸡蛋。
老张吃完之后还想买一些土鸡蛋回去，一是感谢今天在这边戚外公的帮忙，二也是他家的土鸡蛋实在好吃。
不过戚外公拒绝了，家里的鸡蛋是留着自己家人吃的，日常他跟戚外婆都要吃，还会攒一些拿给家里的孩子，实在没有多的能卖。
遗憾被拒绝，又坐着歇了一阵饭气，老张便要告辞离开。
老先生也休息够了，一起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